“余子陵,你鬼鬼祟祟地藏在后面干什么?”許軍冷喝一聲,目光凌厲地盯著子陵看。
“許隊,我只是無意間經(jīng)過而已……”子陵繞過草叢來到我們面前,腦袋低垂,略帶委屈地說道。
“子陵,我們只是在隨意聊聊天而已,你可別誤會……”我怔愣過后連忙解釋道,擔(dān)心她會不高興。
“呵呵,蕭姐,你別擔(dān)心,如果你們兩人若真有什么,現(xiàn)在也輪不到我了……原來方大哥你是的意中人,其實我有個辦法,不如你就讓許隊繼續(xù)扮你的男朋友,試下方大哥的態(tài)度嘛?!弊恿赅止玖艘痪?,突然拍著手,眼睛一亮,興奮地說道。
“不行不行……我們又不是中學(xué)生,不要玩這種游戲。”我馬上就拒絕了,姑且不說這方法有沒有效,我在子陵面前與許軍秀恩愛,她心理會怎么想。
“依我看行,走……”許軍牽著我的手就往地下室走去。
“許軍,你放開……”我連忙一手拉住欄桿,不肯走,這兩個人怎么如此幼稚。
“蕭姐,我沒關(guān)系的,你趕快去,只有你早日和方大哥在一起,我才安心啊……反正你們之前已經(jīng)那個那個了,不在乎多這一次……”子陵在我耳朵低語道,然后幫著許軍在后面推我離開。
“余子陵,你的角色是什么?”許軍突然停住了腳步,皺著眉頭問道。
“我啊,我當(dāng)然是去方大哥那邊鼓搗鼓搗,然后我們來個里外合應(yīng),一拍擊中……”子陵像個導(dǎo)演一樣設(shè)想著美好的電視的情節(jié)。
許軍牽著我回到地下室時,雯雯和莫昱正在含情脈脈地唱著情歌,方慕辰只身坐在橙色的皮沙發(fā)上,身體前傾,舉著高腳杯喝酒。他看到我們進(jìn)來時,雙眸“嗖”地一下轉(zhuǎn)冷,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我們相握的手。
我看著他越來越冷的臉色,莫名心虛地用力想把手抽出來,可是許軍卻不肯松開,堅持牽著我來到沙發(fā)上,還正好坐在他的對面。
方慕辰只是冷冷的看著我,我故意避開他的眼神,移目看雯雯和莫昱的深情互動,他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現(xiàn)在是自由身一個,對誰都不需要交代。
他們唱的是《你最珍貴》,感人動聽的歌聲,含情脈脈地對視,十指相扣,只是這般看著,已經(jīng)是一幅醉人的美景。歌停了,兩人情意綿綿地相牽著走回座位,甜蜜的笑顏,幸福煥發(fā)得淋漓盡致。
“好棒!”我衷心地給他們鼓掌。
“謝謝!輪到你們了,快上!”雯雯膩到莫昱身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想唱什么?”許軍看了看茶機(jī)上的幾張碟,笑著問道。
“不唱了,要不你和子陵唱?!贝藭r子陵正好回來,坐在方慕辰的身邊。
“你不選那我可選了,不過你得陪我唱……”許軍拿著經(jīng)典情歌對唱碟在翻看。
“那還是我自己來吧?!蔽覐乃氖掷锬昧艘粡埫菲G芳的碟,選的是《親密愛人》,突然想送他一首歌。聽說男女間有一種叫第四類感情,相對于它,友情太淡,愛情太累……
梅姐,她并不是我的偶像,可是她的歌我卻知道好些,哪怕不記得歌名歌詞,也記得旋律。她的那首《女人花》,以前大學(xué)同宿舍的某室友聽了非常反感,她認(rèn)為過于矯情,梅姐當(dāng)時表演的動作、眼神都過分妖嬈。不知道數(shù)年后的她,會不會改變那個想法,至少我是越來越喜歡了。
那時我不懂為什么會有人評論她的情感無所依托,一個如此強(qiáng)悍的女人,每當(dāng)看到她與某某帥哥的花邊新聞時,我總感覺她們是如此登對,為什么就捉不住自己的愛情呢?結(jié)婚一起過日子就行了,還會有什么問題出現(xiàn)?非要到離世前穿著婚紗嫁給舞臺。直至我這個柔弱的小女人面臨這種問題時,方明白,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感情原來是如此不由人。
“請嫁給我吧!”
“我愿意!”
別人的愛情,又豈是如我們所想象的這般簡單,婚姻也并不只是兩句話的承諾而已。
今夜還吹著風(fēng)
想起你好溫柔
有你的日子分外的輕松
也不是無影蹤
只是想你太濃
怎么會無時無刻
把你夢
愛的路上有你
我并不寂寞
你對我那么的好
這次真的不同
也許我應(yīng)該好好
把你擁有
就像你一直為我
守候
親愛的人
親密的愛人
謝謝你這么長的時間
陪著我
……
音樂響起時,許軍不請自來,也拿著麥克風(fēng)上臺了。我們相視而笑,這首歌很舊,我會唱,而且唱到動情處,還差點把自己唱哭了。
場面太尷尬,我想走,許軍拉著不放,他在我的耳邊低語,他說讓我聽著就好。不過我很快平穩(wěn)了情緒,最后一遍,我不讓他唱,他唱得讓我聽了心疼,所以當(dāng)麥霸了。
我們臺上不時無意的咬耳交流,歌聲情深感人,目光溫柔繾綣,引來臺下的灼灼目光,有些昏暗的燈光下,依然能看清楚他們復(fù)雜的眼神,我也不想去分辨,愛咋的就咋的吧。
我們合唱結(jié)束時,許軍虛扶著我的腰走回去,除了方慕辰在沉默不語地晃著酒杯,每一個人都在用力鼓掌,歡呼叫好,有那么一瞬間的錯覺,是他的戲太投入了,還是這里的氣氛太好了?
雯雯一邊笑一邊用疑惑的目光打量著我們四個人,此情此景,別說她,幾乎連我自己都凌亂了。
除了方慕辰由始至終在安靜地聆聽外,大家又玩了一會,最后在子陵和雯雯合唱的《日不落》中結(jié)束。
午夜時分,大家都沒有睡意,只是有些饑腸轆轆之感。
“莫昱,我餓了……”雯雯倚在莫昱的懷里說道。
“家里只有月餅、糖果、餅干還有方便面,你想吃什么,要不我給你叫外賣,讓人送來?!蹦诺氖掷@過雯雯的腰,十指相扣。
“不要了,等他們送來也要大半個小時,要不你給我做方便面吧。不過辰表哥不吃方便面的,怎么辦?”雯雯說完朝莫昱粲然一笑,顯然是把問題交給他了。
聽到此處,我拿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的喝完那杯飲料。誰說他不吃方便面的,上次不是吃得挺香的么。
“辰老大,你不吃方便面是怎么活過來的?”莫昱打趣道。
“我只是不吃你們做的,做成一坨東西,誰受得了……”方慕辰掃了莫昱一眼,然后把視線放在我的臉上,淡漠地說道。
“哈哈……不行了,我想到別的東西了,方哥請你行行好,放過方便面吧,不然以后我都沒有東西充饑了……”子陵笑彎了腰,這個“坨”字與食物搭配在一起,確實讓人難以忍受。
“行,那就請老大您自便,我要去給老婆服務(wù)了;出得廳堂,入得廚房,杜絕小三,趕走流氓,做個新好男人……老婆,我說得對不?”莫昱低頭對雯雯笑著討好道。
“就你話多,快點去……”雯雯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嬌嗔道。
“還有誰要吃的,請舉手!”莫昱站了起來,環(huán)視一圈問道。
“我自己做?!蔽倚χf道,這東西我只吃自己做的。
“想想,幫我做一份?!痹S軍笑了說道。
“我也要……麻煩蕭姐了……”子陵高舉著手報名。
“我要吃兩袋,像上次那樣,加個荷包蛋,謝謝!”方慕辰木無表情地與許軍對視了一眼,說道。
“辰表哥?你居然要吃兩袋?你確定自己不會吐嗎?”雯雯驚訝地湊了過去,摸了摸方慕辰的額頭問道。
“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出你那種水平的豬食……”方慕辰直接拉下了雯雯的手,斜睨了她一眼。
“哦?!蔽覒?yīng)了一聲想跟著莫昱離開,然而起身之際,沒拉好拉鏈的手袋口朝地板滑了下去,里面的東西全撒了出來,手機(jī),鑰匙,錢包,還有化妝包等等。我連忙蹲下來撿起,在座的人也將滾落到他們身邊的東西拾起,在我的道謝聲中交還。
狼藉過后,我看了看手袋內(nèi)層的拉鏈有些慶幸,因為在里面我習(xí)慣備放一包衛(wèi)生棉。
吃方便面時,不知道為什么,我發(fā)現(xiàn)方慕辰臉上的線條柔和了不少,臉色也好看了許多。原本沉悶著不言語的勁頭也改了,時不時還和莫昱他們談笑幾句。
“嗯,蕭姐做得真好吃……”子陵對我豎著大拇指贊道。
“沒想到你還藏了一招?!痹S軍意有所指地邊吃邊點頭,因為和他一起時,大部分時間是他給我做飯吃。
“那當(dāng)然,這是絕技,不能輕易顯露的,以后我失業(yè)了,就去開個方便面面館……”我有些得意忘形地說道。
“開吧,為了多見你幾面,我一定去光顧……”許軍頭也不抬地說出這句話來,結(jié)果是全場都安靜了。
“呵呵,看你們說得天花亂墜的,我來嘗嘗……”雯雯連忙出來救場,伸出筷子到我的碗里夾面?!班?,莫昱,你需要拜師……”
“小師妹,我的表現(xiàn)機(jī)會被你砸了……”莫昱挑了挑面條,似乎胃口盡失,看著我的眼神極其哀怨。
二樓,我回客房休息時,方慕辰敲了敲門突然出現(xiàn)在我眼前。
“你來干嘛?”我看了看笑得神秘莫測的他,冷冷地問道。
“來還你東西!”方慕辰從口袋里掏出了一串天藍(lán)色的松石項鏈,唇角彎彎。
“還給我!”當(dāng)我看到它時,臉在暗暗發(fā)熱,連忙站起來,直接伸手去搶。
“這是什么?這么多年你還一直隨身帶著它,我人回來了,你卻又不理我,你這個口是心非的小東西,是不是應(yīng)該好好給我解釋一下?”方慕辰的手向上一舉,就任由我在一邊著急。
“誰說它和你有關(guān)系……”我跳了幾下,沒搶著,干脆坐到床上,不理他。
“呵呵,還嘴硬,這鏈子上的藏銀吊墜可是我特意為你選的?!狈侥匠桨ぶ易讼聛?,把鏈子幫我戴了上去。
“想想,你打算和我冷戰(zhàn)到時候?有什么問題我們拿出來談好不好?”方慕辰伸出厚實的大手拉過我的,聲音溫柔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