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有不少的妃嬪坐下了,見穆菱進來,都站起來屈膝行禮。
太后已然起身,想是已經(jīng)與這些妃子說了會兒話了。
穆菱走過去,站在中間屈膝行禮。然而才屈到一半,太后就擺手:“行了,別行禮了。你這身子骨動不動就生病的,哀家可受不起這禮?!?br/>
話雖是這么說,卻全然沒有叫她起來的意思。
在這后宮中太后最大,此時穆菱也不敢擅自起身。
若是全跪下去了還好,這樣半蹲著簡直是在受罪了!卻還要笑著:“臣妾只是偶感風寒,已經(jīng)無礙了?!?br/>
這具身子原也是多災多病的,但后來經(jīng)過她調(diào)理這么些日子倒是要好上了許多。
本來也只是意外,病去全身輕松,如今其實依然沒事了。
太后卻冷哼一聲:“起來吧!總這般病怏怏的,仔細過了病氣給皇上?;噬献铀梦⒈?,如今靠你們哀家真不知何時才能看到皇孫?!?br/>
怪她咯?
穆菱低頭坐到一邊,不搭話。
這太后一心只想要后宮的女人多生孩子,說好聽點就是為皇家開枝散葉;說難聽點就是養(yǎng)了一群生育機器在后宮。
呵,女人這般多了就這么多的事端,若是再多來幾個孩子。日后的皇儲之爭,更是整個朝廷的禍害源泉。
真是不知道這其中的利害,便只叫人生。
左右這事她不關心,穆菱便也不管。
卻還是有人關心得很的。
“太后娘娘您別擔憂,皇上身強體壯,這皇孫呀……很快便會有了!”
“哦?”太后抬眸看向末尾開口的妃子。
青嬤嬤趕忙附在耳邊提醒:“那是皇上最近寵幸的李答應?!?br/>
一個答應,得了幾次寵幸就這般大言不慚的要生下皇子?
太后心中不屑,面上卻笑起來:“是個懂事的?!?br/>
這不就是在說淑妃不懂事嗎?
眾位嬪妃心中都明鏡兒似的,只是并不說出來,都只圍繞著太后說些討喜的話兒。
這般說著,便又說道了中秋家宴上。
“后日便是中秋家宴,今年哀家玩了個新花樣兒,這還是跟青兒學的呢!”太后說到愛女,眼神便越發(fā)的慈祥起來。
眾妃嬪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李輕塵嬌笑一聲道:“建德公主聰慧過人,今年可不要出些難的題目才好?!?br/>
“哈哈哈——”太后愉悅的笑了出來,“青兒確實是頑皮了些,卻是沒有什么學問的,便是出也是一些鬼主意?!?br/>
雖是貶責的話,卻也是滿滿的愛意。
便是沒有學問又如何?照樣寵到了骨子里去。
況且建德公主有大胸襟,自是做大事的,又哪里是后宮里這些鶯鶯燕燕可以比擬的。
只不過是慕青出的主意,穆菱倒是還蠻感興趣的,只豎耳傾聽。
太后聽夠了那些恭維,才道:“中秋原是一家子團圓的時節(jié),今年的月餅呀,便由各宮里親手做了呈上來。到時看哪宮里的手最巧,去皇帝那里討個彩頭!”
“如此甚好!”
有妃嬪附和起來。
說只是個彩頭,可畢竟是皇上賞賜下來的,少不得也是一種恩賜。
穆菱只暗笑,這果然是慕青能想出來的主意,那丫頭想些什么,她可知道得清楚得很。
這幾日她是意外生病,要不然也該自己做些月餅吃食了。
“不知淑妃娘娘今年準備做些什么?”有妃嬪打趣道。
穆菱轉(zhuǎn)頭看去,見是坐在李輕塵旁邊的妃子,倒是不記得她的名號,只看旁邊李輕塵的眼神,便知曉這姑娘是被人當棋子使了。
呵,才爬到多高的位置上去,就懂得利用別人了。
穆菱冷笑:“左右不過是些小餅子,本宮沒有各位妹妹們手巧,不過是討些喜氣。”
被這么不咸不淡的沖了回來,那妃子倒也沒話說。
只李輕塵看不過眼:“淑妃娘娘的餅子可是一絕,就連燕妃姐姐都要學著做一些送與皇上,哪日若是淑妃娘娘有時間了,臣妾們倒是想去學一學呢!”
“燕妃妄自偷師可惹了禍端,別人的東西還是不要隨意學的好。”
東施效顰,不僅會惹笑話,還能惹禍事上身來。
穆菱涼涼的幾句駁回了李輕塵,叫她只氣得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的。
如今皇后不在,這后宮中便只有淑妃一人獨大,便是再不服氣,卻也沒人敢頂撞了。
正說著,外頭進來兩個宮女,手上捧了兩疊宣紙。
太后只掃了一眼便轉(zhuǎn)開了視線,青嬤嬤趕忙叫?。骸笆腔屎蟪瓕懙姆鸾?jīng)送來了嗎?”
“是,皇后娘娘說這次特地抄寫了金剛經(jīng)的珍藏本。是以這才給太后送了來,為太后祈福?!逼渲幸粋€宮女跪下恭敬道。
太后的臉色倒是稍微好了一些:“她倒是有心。”
“皇后娘娘最是賢良淑德的,更是后宮典范,對太后的這份孝順呀,臣妾看著只越來越重的?!崩钶p塵趕忙說了好話。
穆菱瞧著,李輕塵一定是站到皇后那邊去了。
無妨,只看她的造化。
只是有些情分,還是該她這個淑妃來說。
穆菱側(cè)了側(cè)身子:“太后娘娘,后日的中秋家宴,自是少不得一國之母。”
“哀家也覺著,該叫皇后出來了?!碧笃沉怂谎?,“這中秋家宴,本該是皇后來操持,偏她卻又做了那樣的錯事。皇上倒是叫了蘭妃,只又是個不安生的,這偌大個后宮,卻只沒能來個給哀家分憂的?!?br/>
“臣妾慚愧?!?br/>
穆菱低頭攬下罪責。
太后也不過是看她不順眼,冷嘲熱諷的來兩句,倒是無傷大雅。她左右是不在意這些的,這種惡婆婆她遲早要完。
見她這樣乖巧的攬下來,太后倒也不好說什么了。
只是這一團悶氣給悶在了胸腔里,叫她很是不愉快,又才交代了幾句,便叫眾人散去了。
中秋家宴皇后自然是要出宮了,這一出宮,自是默認解除了禁言。
惘煙等人跟在后邊,為自家主子擔憂。
皇后一出宮,少不得要作些幺蛾子出來,還不知會如何動作呢!
這般想著,正要提醒,后頭卻有妃嬪趕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