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衍初,我們離婚吧?!?br/>
慕月言冷漠的看著他,冰冷的對厲衍初說道,雖然她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里也是十分的不忍,可是她必須面對他們并不合適的現(xiàn)實。
他們也許真的不是一路人,無論是從生活的環(huán)境,還是條件,更何況她到現(xiàn)在心里一直有一個最大的疑慮。
厲衍初到底是喜歡自己,還是喜歡自己的樣子?
“月言,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實在是太殘忍了一些嗎?”
厲衍初痛心的看著慕月言,痛,非常的痛,她怎么可以如此輕易的說出這句話呢?
“你覺得到底是我殘忍,還是你殘忍?”
慕月言冷漠的看著他,就像是看一個和自己和不相干的人一樣,厲衍初捂著自己的心口,心如刀割。
但是他必須做下這個狠心的決定,也許她現(xiàn)在不理解自己的絕情,可是為了慕月言的生命,他必須這樣做,哪怕她會記恨自己一輩子!
“我不會和你離婚的,而且這個決定我已經(jīng)決定了,醫(yī)囑書上我也確認簽字了,你就等著將孩子流掉后換心臟吧?!?br/>
厲衍初眼神暗了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對慕月言說道。
“厲衍初!你這個劊子手!你憑什么給我做決定!”
慕月言聽到他的話,憤怒無比的拿起手邊的枕頭就向著他的背影扔了過去。
“因為我是你的丈夫?!?br/>
厲衍初頭也沒回答走了,只要地上空落落的枕頭顯示著剛剛發(fā)生過一場不愉快的對話。
慕月言哇的一聲痛哭起來,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這個孩子是帶著她很多的期待和愿望,可是現(xiàn)在竟然要離開自己,她還是不敢相信。
她大聲的哭著,想要發(fā)泄心中的不快,想到夢境里那個粉嫩的小孩對她冰冷的眼神,在一想到剛剛厲衍初說的話,慕月言的眼淚掉落的更加多,她很是傷心,怎么都沒有想到夢境真的會變成真的。
“寶寶,媽媽一定會要保住你的,哪怕是用我的性命,我都要讓你活下來!”
慕月言一邊流著眼淚,一邊摸著肚子,目光堅定地說道。
厲衍初站在門外聽著慕月言傷心的哭聲,心里也很是糾結(jié),他眼眶泛紅的靠在門口。
曹明海來的時候,被自己眼前的場景一下子嚇懵了,他第一次看到厲衍初頹廢的就像是一個普通男人一樣靠在病房門口的墻上,眼眶發(fā)紅。
他終于明白厲衍初對慕月言是有多么的愛了,強大如超人的他竟然也會有如此軟弱的一面,如果不是因為深愛的女人,那還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釋呢?
“歷總,我想夫人她一定會明白您的苦心的?!?br/>
曹明海皺著眉頭,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厲衍初,只能站在他旁邊,輕輕的說道,想要說更多安慰他的話,卻發(fā)現(xiàn)面對厲衍初,他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個絕強的男人。
“你去安排一下手術(shù)的事情吧,越快越好?!?br/>
本來以為厲衍初會十分傷心的哭出來,或者是回頭對著他表示謝謝什么的,曹明海聽到他的話之后,很明顯知道自己錯了,厲衍初真的不是一個需要安慰的男人。
對于厲衍初來說,安慰這個詞根本就不存在,他只需要事情照著他安排的軌跡進行下去就可以了。
“是?!?br/>
曹明海走了,厲衍初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間覺得自己慕月言一上午都抱著自己的膝蓋發(fā)呆,醫(yī)生護士來了,也一句話都不說,臉上都是斑駁的淚痕。
她沉悶的氣息讓每一個來給她檢查的人都受不了,而落荒而逃,生怕她這哀傷的氣息感染到自己一般。
“月言,你不能就這樣不吃飯,你不顧及自己,也要顧及一下孩子??!他是無辜的?!?br/>
顧凡看著她這個樣子,自己也心有不忍,他在旁邊苦口婆心的對她勸解道,希望她能夠?qū)ψ约汉靡稽c。
“我為何還要對自己好一點?他不是都決定不要這個孩子了嗎?我吃的再好,這個孩子不還是留不下來嗎?”
慕月言木然的說著,眼淚又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一想到肚子里這個小生命就要離開自己,她就覺得自己很是沒用,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能保護,還有什么資格做母親呢?
顧凡看著她,抿著嘴,不知道該如何勸解她,畢竟當時的討論,他也是全程參與了,而且他也是支持不要孩子的那一方。
他在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到了慕月言的狀態(tài)必然不是很好,他做好了刀槍不入的心里準備,可是真的看她這個樣子,他還是一下子有些不足所措,不知道該怎么辦才能讓她不再這樣消沉下去。
窗外的風將窗簾吹起,屋子里一陣冷風灌入,慕月言穿的十分單薄,身體本來就不好的她,現(xiàn)在整個人的臉色看起來很是不好。
顧凡連忙拿起旁邊的衣服蓋在她的身上,很是疼惜的看著她不為所動的表情,他有些松動,心里萌生了一個想要幫她保住這個孩子的沖動,可是理智還是戰(zhàn)勝了現(xiàn)在的心軟。
“謝謝顧醫(yī)生照顧我的妻子?!?br/>
厲衍初提著飯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顧凡一只手正搭在慕月言的肩膀上,眼中的情愫四溢,瞬間有些溫怒的走上前,將顧凡擠到一邊。
“”
慕月言抬起頭,冷冷的看著他,沒有說一句話,眼底的寒意和疏離讓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冷氣,她還是這樣抵觸自己。
“月言,吃點飯吧,我讓他們煲了你最喜歡的湯?!?br/>
厲衍初努力擺出一個微笑,雖然他心里現(xiàn)在無比的苦澀,他相信痛苦只是一時的,等一些塵埃落定就都會好起來的。
“你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
慕月言一把將他遞過來的湯揮開,對他下了逐客令。
厲衍初看著散了一地的湯和破碎的碗,他蹲下身,將這些稀碎的碎片徒手撿起來。
手上被碎片割的滿是鮮血,慕月言看在眼里,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鮮紅的顏色在這個單調(diào)的房間中成了一抹怪異的裝飾,顧凡看著厲衍初就這樣一言不發(fā)的將碎片撿起來,然后淡定的扔到垃圾桶里,就好像手上并沒有受傷一樣。
“我知道你現(xiàn)在嫌我煩,但是你也要對自己的身體負責,我把吃的放在這里,你記得吃?!?br/>
厲衍初將剩下的食物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就像是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一樣,對慕月言微笑的說完后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