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秀捂住狂跳的胸口,不敢看她。
“現(xiàn)在可以讓我看了么?”蘇晚乘他不備,拉開了他的上衣。
殷秀連忙想要遮住,眼底閃過慌亂。
但是蘇晚已經(jīng)看到了,她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殷秀慌亂的遮住她的眼睛,焦急的想說什么,卻只能發(fā)出艱澀的啊啊聲。
蘇晚雙手捏成拳,難怪她剛才抱他的時候,他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他的身上全是於傷,皮膚呈現(xiàn)不正常的烏紫色,幾乎沒有一塊好地方。
心里又恨又怒,她深吸一口氣,只當做沒有看到,重新系好他的衣服,又細細檢查了他裸露在外的肌膚,心疼的快掉眼淚。
他的雙腿傷口觸目驚心,深可見骨,腳背上森白的骨頭都能看到。
難怪在前世,一個月后他找來時,腿腳走路都不穩(wěn)當!
她想到前世他的左手斷指,悚然一驚,立刻抓起他藏起來的左手。
一看之下,蘇晚滿腔的憤怒無以言表,一股血氣直沖胸口。
左手無名指腫的已經(jīng)不像是人的手指,腫脹發(fā)紫,看著令人心頭發(fā)憷。
前世,她從來沒有管他,更別說他的傷勢。
事后,殷九凌認回阿秀,找遍宮中太醫(yī)診治,太醫(yī)說救治不及時手指已經(jīng)廢了,若是不切除,恐怕會危及整只手,從此阿秀左手便沒有了無名指。
他一個啞巴王爺,又做了這么多年乞丐,什么都不知道,連字都不認識,被京中貴女看不起,又斷了一根手指,不知遭受多少嘲笑!
其他傷勢還能慢慢養(yǎng)回來,但是這根手指,必須盡快治療。
她心疼又難受,眼圈發(fā)紅,差點掉眼淚,殷秀指腹摩挲著她光滑的小臉,看著她笑。
蘇晚無奈的瞪他?!吧敌?。”
殷秀摸了摸她的腦袋,一點也沒有在意。
蘇晚想了想,撕下自己的裙擺,朝護城河的方向望了一眼,輕聲囑咐:“哥哥乖,在這里等著,我馬上回來?!?br/>
殷秀惶恐的拉住她的衣袖,焦急的搖頭,雙臂牢牢的抱住她不放。
不要走。
蘇晚握住他的雙手,指了指不遠處波光粼粼的護城河。
護城河距離城門口很近,環(huán)城而過,蘇晚指的地方,殷秀能夠看到。
“看到了嗎?我就去那里,把衣裳洗一洗,哥哥的傷口要處理,乖乖的等我好不好?”蘇晚低聲安慰。
她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但是他身上的傷口需要做簡單處理,處理完傷口,必須盡快找大夫。
殷秀遲疑的點了點頭,雙手卻抱著她不愿意松開。
他害怕妹妹又會被人搶走。
“乖?!碧K晚見他態(tài)度軟化,飛快的沖著護城河的方向飛奔,還時不時的回頭沖他招手。
她的動作非常快,找到活水,將裙擺撕下好幾段,搓洗干凈擰干,又飛快的折回,前后用時不到一炷香時間。
等看到她回來,殷秀擔憂的神情才放松。
“以后晚晚都不離開哥哥?!碧K晚半跪在他身前,細心的擦拭他身上的傷口。
柔軟的面料沾水,細致的擦凈傷口周圍的血漬與污泥,不敢有一絲輕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