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的淚水那是那么的鮮紅,無聲無息的劃過青年的呆滯的臉頰。
女子秀眉微皺,眼眸中多了一抹擔(dān)憂之色,她緩緩地伸出顫抖的雙手,試圖要為青年抹去那一滴血淚。
可是幾近油盡燈枯的她怎么也無法做到,雙手再度無力的垂了下去,女子的意識逐漸模糊,她喃喃道,“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忘記一個名叫媶依的女孩……”
聲音戛然而止,憑空多出的記憶也定格在了此處,沒有開頭,沒有結(jié)尾,但韓風(fēng)卻情難自控,淚水模糊了視線,打濕了衣衫。
他不知道那個青年是誰,可是此刻他感覺內(nèi)心的柔軟處,仿佛被一刀刀的切割,讓他痛不欲生。
“噗”
韓風(fēng)張嘴吐了一大口鮮血,鮮紅的血水染紅衣衫,染紅的他漆黑的眸子,赤紅的雙眼有的只是無盡的痛苦,他仿佛聽到了自己那顆心破碎的聲音,眼前的世界也失去的色彩,灰暗無比,心里更是升騰起一種萬念俱灰的感覺。
“為什么……為什么我會如此痛苦?”
“難道……難道……那個青年就是我?那……那我到底又是誰?”
“過往,過往,這些難道就是我苦苦追尋的過往?”
韓風(fēng)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自問,淚水難以抑制的滾落而下,他無法控制自己悲傷的情感。眼睜睜看著身旁的眾人一個個的倒下,卻無力改變什么,這么多么痛苦,他能清晰的感受青年當(dāng)時的那種無力、悲憤的情感。
他衣衫的血水是那么的鮮紅,那么的醒目,這讓一旁的眾人大吃一驚。
短暫的接觸當(dāng)中,他們對韓風(fēng)也有了一定的了解,遇事冷靜,性格沉穩(wěn),坍塌不驚,可以說這樣人很難動容,然而此刻卻淚如涌泉不說,更是口吐鮮血,這讓他們怎能不驚。
“韓兄,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啊大哥,你到底想到什么?”
“究竟是什么事?。空f出來或許我們能幫你!”
眾人紛紛出言,臉上盡是擔(dān)憂之色,同時心里難免有所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把韓風(fēng)折磨成這個樣子。
此時的韓風(fēng)悲痛欲絕,他腦海中回蕩的僅是白衣女子的那句話。
“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忘記一個名叫媶依的女孩……”
無盡的悔恨、傷悲,韓風(fēng)心如刀絞。
親手殺死自己要保護的人,這對于青年來說是何等的殘忍,少女臨死之際想到是遺忘她,讓青年遺忘這一段痛苦,如此的女子叫人怎能忘記。
“如何能忘,怎能忘卻?”
“上天你是何其的殘忍,為何不將過往通通歸還?!?br/>
“之后發(fā)生了什么?誰能告訴我?”
“媶依!媶依!”
韓風(fēng)仰天悲呼,悲痛、悔恨到了極點。
這一切宴道成等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韓風(fēng)什么都不說,這讓他們有力無處使。
這時,突然一聲凄慘的叫聲傳來。
“啊……”
叫聲凄慘無比,聽得眾人汗毛直豎,聞聲看去,只見一雙血淋淋的手爪洞穿了陸炎的身軀,這讓宴道成等人不由一驚。
陸炎敗亡在所難免,可是前前后后也就數(shù)十息,這未免太快了點吧!眾人震驚的同時,對中年的所擁有的戰(zhàn)力忌憚不已,接下來就輪到他們了,他們不得不仔細思量一番應(yīng)付之法。
“桀桀……”
奇怪滲人的笑聲,充滿殺戮、無情的血眸,這一切顯得極為駭人,可是此時此刻,韓風(fēng)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爆發(fā)出無以倫比的憤怒。
“混蛋,你是天底下最蠢的混蛋,既然不能駕馭,你有什么道理施展這一秘法?!表n風(fēng)雙眼赤紅,怒火滔天。
青年深處絕境,懷抱死志,施展禁忌秘法無可厚非,可是什么都不清楚,憑什么去施展。白衣女子那充滿柔情的明眸,那斷斷續(xù)續(xù)的心聲,深深刺痛了韓風(fēng),這一刻,在他眼前不是嘴角生有黑痣的中年,而是那個青年,那個和他有幾分相似的青年。
“你知道施展后所付出的代價嗎?不,你不知道?!?br/>
“你什么都不知道,憑什么去施展,留下無盡的悔恨,這是你所能承受的嗎?”
“你不能承受,可你卻施展了,真該死??!”
宴道成等人一臉的愕然,吃驚的看著韓風(fēng),想不明白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話,就連奄奄一息的陸炎,也將目光聚焦在了韓風(fēng)身上。
看著韓風(fēng)狀若瘋狂的樣子,宴道成等人心里頗為難受,究竟是受到了多大的刺激,讓好端端的一個人才會變成這樣?
“啊……”韓風(fēng)仰天悲呼,心中的無盡傷悲、悔恨讓他壓抑無比,痛苦欲絕。
戰(zhàn)!戰(zhàn)!戰(zhàn)!
唯有血戰(zhàn),才能讓他短暫的忘卻。
韓風(fēng)雙眼赤紅,面色瘋狂至極,只聽嗖的一聲,便消失在了原地,腳踩了隨風(fēng)逐影,快速的想中年移去。
“大哥,你……”肖留茫大吃一驚,說的同時便想跟上去。
韓風(fēng)戰(zhàn)力超群,遠遠不是靠境界去衡量的,可是對方施展了那種詭異的手段,同樣不是常理度之,冒然出擊實屬不智。
然而不待他付諸行動,一旁的宴道成便搖頭制止,道,“他需要發(fā)泄,就讓他單獨去吧!若情況不對,我們在一同上去助他。”
“這……”肖留茫遲疑了起來。
宴道成緊盯著韓風(fēng),頭也不會的說道。“相信他,縱然不敵,也不會出現(xiàn)意外?!?br/>
肖留茫略微一想也就釋然了,單不說實力如何,就說韓風(fēng)的身法,就足以傲視群雄,若一心閃躲,一時不會也不會出現(xiàn)大的紕漏。
韓風(fēng)整個身形極為飄渺,難以捉摸,眨眼便拉近了距離,他眼神很是可怕,周身的元氣異??癖?,抬手便一掌狠狠的拍了過去。
“桀桀……”
中年全身充斥了一種嗜血的氣息,他仿佛聞到了鮮血的美味,甩開奄奄一息的陸炎,不避不閃,快速的迎了上去。
砰!
韓風(fēng)攜萬鈞之勢的一掌拍實,狂暴的元氣瞬時朝中年傾瀉而去,然而后者身體紋絲不動,而那海量的元氣仿佛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的無影無蹤。
“桀桀……”
血紅的雙眼有的只是無情、殺戮,中年雙手快速向前抓來,速度之快,發(fā)出了嘶嘶的響聲,韓風(fēng)冷冷一笑,手掌一震,猛地一股元氣撞擊在中年身上,借著反震之力,身體硬生生與中年拉開了一點距離。
不待中年趁勝追擊,韓風(fēng)玄妙的步伐踩出,整個身形變得極為虛幻。失去意志中年,仿佛能看穿虛實一般,緊跟著韓風(fēng)的移動方向,快速的出擊。
“生命氣息么?”韓風(fēng)冷冷一笑,可怕的眼神中劃過一絲不屑,“縱然你能感覺到我體內(nèi)澎湃的生命氣息,追蹤到我移動的方向,可你又奈我何?”
勝在速度,韓風(fēng)絲毫不在意,虛影連閃,盡數(shù)躲開了中年的攻擊,于此同時,韓風(fēng)以點破面,連連出擊,這樣兩者倒是一時斗得平分秋色。
遠處的眾人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除了吃驚還是吃驚,心里的震撼達到了無以復(fù)加的地步。
“韓兄,果然了得,實力竟然達到如此強悍的地步?!苯箍∪滩蛔≠潎@了一聲,看著韓風(fēng)的目光,充滿了敬佩之色。
“那當(dāng)然,我大哥實力超群,戰(zhàn)力無雙,足以橫掃整個凝真境。”肖留茫得意洋洋,得瑟道了極點。
這次其他人出奇的沒有去打擊,中年施展那種手段后,戰(zhàn)力極強,縱觀整個凝真境,也不見得能遇到一個對手,可是韓風(fēng)竟然能與之斗得旗鼓相當(dāng),可見其強悍之處。
“有如此身法,本身就利于不敗之地,”司空亦雪雖然嘴上這樣說,對心里卻對韓風(fēng)實力頗為認同,嘴里更嘀咕道,“真不知道這人是從哪里冒出來的,身法玄妙無比,聞所未聞。”
她也看出韓風(fēng)仗著身法之利,才能與中年斗得平分秋色,可是身法本身就是實力的一種,再說韓風(fēng)不論反映能力,和應(yīng)變能力,都遠超常人,那種變態(tài)的戰(zhàn)斗技巧、經(jīng)驗更不是一般人可比擬的。
“韓兄太魯莽了!”宴道成嘆息道,其他人或許只能看到外面,可他卻看到更深層次的一面。
“恩?”
其他人幾人紛紛側(cè)目,看了過來,想不明白宴道成為什么這樣說。
宴道成目不斜視,悠悠道,“韓兄實力超群,我同樣敬佩不已,可是那個中年顯然超出了人的范疇,好像沒有力竭之時,而韓兄顯然不可能這樣一直維持下去,等到他元氣枯竭的時候,處境就危險了?!?br/>
唉!
宴道成所說的也是事實,眾人心里少不了一嘆,肖留茫嘆道,“大哥不知道受道什么刺激,變得有點反常,他這樣拼命,顯然是在宣泄心中的壓抑、痛苦?!?br/>
眾人紛紛點頭,韓風(fēng)性格沉穩(wěn),心思細膩,若能一己之長,牽制對方,他們在從旁出擊,想來拿下中年也不是太大的問題,可關(guān)鍵在于韓風(fēng)此刻情緒異常,想的不是克敵制勝,而是宣泄心中的壓抑、痛苦。
“唉!”
宴道成長嘆一聲,隨面色一整,道,“不管怎樣,我們都做好隨時出擊的準(zhǔn)備,千萬別讓韓兄有任何閃失?!?br/>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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