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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文軒：“我有一點不明白, 他們是怎么知道sp研究所的？以及，這么多科學(xué)家失蹤，真的沒有引起政府的關(guān)注嗎？”
老賈：“我們不能確定這些人是自愿，還是被迫加入。但很明顯, sp研究所有自己的完整渠道, 可以無聲無息消除一個人生活過的痕跡?！?br/>
莫名的，葉文軒便又想起亞度尼斯逃出實驗室后, 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份信息全部被銷毀，成為了一個“已死亡”的活人。
他搓了搓胳膊，感覺有些冷。
老賈又道：“我們只知道有這么一個研究所, 至于它具體位置在哪里, 究竟為誰效力, 一直在研究什么, 之前都是霧里看花，查不出什么有用的情報?！?br/>
“直到你在英國的時候，招降了超音速異能者亞度尼斯, 以及短時預(yù)測師凱西?！?br/>
葉文軒微微一怔, 抬頭看他。
會議室里只有老賈的聲音, 其他人并不發(fā)聲, 只默默旁聽他們對話。
老賈：“根據(jù)亞度尼斯的說法，這所實驗室針對異能者的研究已經(jīng)進入某種比較深入的程度, 我猜他們從幾年前就在干這個了。研究所里的科研博士不少, 亞度尼斯是馬里奧·羅德的實驗體, 一般能見到的也只有這位博士?！?br/>
“除了馬里奧·羅德, 亞度尼斯還提到過另一位，蘭伯特·d·勞斯。”
葉文軒歪了歪頭：“呃，沒聽過?！?br/>
這回出聲的是邢淵：“莫非是那位已經(jīng)銷聲匿跡的科學(xué)界怪才？”
老賈：“對，就是他?！?br/>
葉文軒余光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所有人臉上都是一副了然的表情。
“……”所以只有他一個人不知道啥是科學(xué)界怪才嗎？？？
老賈沒看見這邊還有個一無所知的萌新，直接道：“亞度尼斯和幾個異能者能出逃成功，蘭伯特在里面起了非同小可的作用?；蛘哌@么說吧，如果沒有蘭伯特的幫助，那幾個異能者不可能全須全尾的走出研究所?！?br/>
邢淵目光一閃：“他是……哪個國家的內(nèi)線？”
老賈搖搖頭：“那不知道。我們對蘭伯特的信息搜集的不多，他隱退的時間太早了，資料不全?！?br/>
邢淵：“也有另一種可能，他想放長線釣大魚。”
老賈一哂：“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幾人又順著sp研究室的話題討論了半天，隨后羅文命人收好藥劑，匆匆結(jié)束了這第二場會議。
“時間緊迫，我和老馮今晚就把這東西送去軍部實驗室?！彼嶂b了藥劑的箱子，面色從容道：“葛老虎那邊，各部門都在行動，想必不會出什么岔子。至于sp研究室的事兒，各位統(tǒng)一一下口徑，先不要向外聲張?！?br/>
馮高義也站起來，做了個總結(jié)：“這事兒恐怕不好解決，我們要做好長期作戰(zhàn)的準備?！?br/>
部長們陸續(xù)離開，葉文軒和邢淵最后出來，前者出門時看看掛鐘，果然都快到后半夜了。
特事部的大樓里有人值夜班，并不顯得冷清，兩人告別鄭興國和薛永昌，經(jīng)過裝著一排排監(jiān)控器的走廊，在安保系統(tǒng)的嚴密監(jiān)控下走出大樓。
一出門便有夜風(fēng)迎面吹拂在臉上，葉文軒瞇起眼，困倦的打了個哈欠。
邢淵走在他身旁：“困了？”
葉文軒隨口道：“這都快一點了，能不困嗎?！?br/>
等離開了特事部的地盤，葉文軒才又換了個話題：“剛剛在羅文部長那兒，你怎么沒趁機和他提提條件，讓他們把你從邢家摘出來？”
邢淵嘴角一翹：“擔(dān)心我嗎？”
葉文軒扭頭看他一眼，然后收回視線，呵呵道：“隨便你，反正有麻煩的人不是我?！?br/>
邢淵哼笑出聲，伸手擼了一把他的頭毛：“放心，來之前在車里，我已經(jīng)和鄭興國談過一輪了。”
葉文軒拍開他的手：“我們副隊沒懟你？”
“我的要求不算過分，他懟我干嘛?！笔终票慌拈_，邢淵從善如流收回來，慢慢道：“邢家的東西該充公就充公，邢氏集團的資產(chǎn)非常龐大，涉及的非法交易也很多。這事后續(xù)很麻煩，我很有可能會作為污點證人，檢舉揭發(fā)邢建明。”
葉文軒腳步慢了下來：“污點證人？”
“不會公開受審，只是需要我的一份證詞?！毙蠝Y握住他的手腕，沿著街道慢慢走著：“真不擔(dān)心我？”
葉文軒：“……不擔(dān)心。”
邢淵笑笑，沒再揶揄他。
“我早些年，避著邢建明培養(yǎng)了一批人，創(chuàng)立了自己的公司，雖然比不上邢氏集團，但也能站穩(wěn)腳跟。這次我在英國和南蘇丹，多虧這幫兄弟在國內(nèi)周旋，沒讓邢逸和邢建明肆意妄為?！彼呑哌呎f：“在南蘇丹拿到的藥劑，加上污點證人的證詞，換我全身而退，順便另起爐灶。”
葉文軒沒留意自己的手還被握著，只道：“他們同意你繼續(xù)開公司？”
邢淵：“總會爭取來的?！?br/>
兩人迎著風(fēng)走了好一會兒，大半夜主干道的車流還是熙熙攘攘，葉文軒腦子漸漸清醒，突然在一個十字路口站定。
邢淵一直拉著他，見對方停下，便回頭看他：“怎么?！?br/>
“我在想，”葉文軒看看四周：“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邢淵：“唔，不是你在帶路嗎？”
“……”葉文軒回看他：“明明是你在帶路！”
邢淵：“我是跟著你走啊。”
葉文軒：“呸，是你拉著我往前走?。 ?br/>
邢淵：“……”
葉文軒：“……”
邢淵伸手搓了搓臉：“這叫什么，近墨者黑嗎。跟你呆久了，智商都開始下降了?！?br/>
葉文軒捏他腰上的肌肉，皮笑肉不笑道：“你，敢，再，說，一，遍？”
邢淵真誠地說：“不太敢?！?br/>
葉文軒這才憤憤收回手。
邢淵：“你家在哪兒？”
“還兩站公交車的路呢?！比~文軒斜睨他：“干嘛，我家不歡迎智商低于20的人類和禽獸。”
邢淵險些又笑出來，他壓了壓唇角，低聲問：“那，歡迎男朋友去嗎？”
葉文軒呼吸亂了幾秒，他目光游移，張口道：“男……朋友是什么鬼，我沒答應(yīng)過你啊?！?br/>
“嗯？”邢淵挑起一邊眉毛：“你親都親過了，難道還想甩了我做渣男？”
葉文軒滿臉黑線：“……滾啊，電你了啊?！?br/>
邢淵不再開玩笑，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我無家可歸，求收留?！?br/>
“……”好吧，葉文軒不得不承認，他更吃邢淵這一套的。
又走了一會兒，葉文軒突然道：“不對啊?！?br/>
邢淵：“嗯？”
葉文軒上下打量他，狐疑道：“你腿好了？”
邢淵動作一滯：“……沒。”
葉文軒回頭看了看已經(jīng)走過來的幾百米路途，又轉(zhuǎn)回去瞪他：“你拐杖呢？”
邢淵和他對視幾秒，后者毫不示弱，他終于輕輕咳了一聲：“坐車的時候扔在后座上，出來忘拿了?！?br/>
葉文軒：“那傷藥呢？”
邢淵：“……和拐杖在一起。”
葉文軒：“……”
他不可思議道：“你都不覺得疼的？！”
邢淵：“……啊……還行，也沒多疼……”
葉文軒想一腳踹死他。
但最后也只是恨鐵不成鋼地罵了一句：“你是不是智障??！”
不痛不癢，邢淵甘之如飴。
左右葉文軒也沒法把一個傷員扔在大馬路上自己回家，他嘆了口氣，招手叫來一輛出租，將人塞進后座，而后自己也鉆進去，和司機師傅報了地址。
五分鐘后，出租車在小區(qū)樓下停穩(wěn)，兩人下車后，葉文軒遁著記憶找到正確的單元門棟，一邊上樓，一邊從褲兜里翻出把鑰匙。
樓道里有聲控?zé)?，邢淵看著他的動作，突然覺得有些奇怪：“你去南蘇丹的時候，還拿了門鑰匙？”
葉文軒停在四樓東戶，將鑰匙戳進鎖孔：“怎么可能?！?br/>
“出國之前拜托同事保管的，一直放在我們那兒辦公室抽屜里，我剛剛走的時候抽空取回來了?！?br/>
鑰匙轉(zhuǎn)了兩圈半，門開了。
一個多月沒有住人，空氣都是冷的，迎面撲來一股灰塵的味道。
滋啦一聲，客廳的吊燈自動點亮，葉文軒等邢淵進來之后才反手關(guān)門，彎腰從鞋柜里取出兩雙拖鞋來。
邢淵站在一邊，親眼看見臥室和書房的燈依次亮起，客廳里的電視自動播放畫面，空氣凈化器發(fā)出“滴”的一聲，飲水機亮起加熱燈，隨后又有嗡嗡的輕微響聲傳來，他聞聲低頭，正好看見掃地機器人從腳邊滑了過去。
邢淵：“……”
還真方便。
彼時葉文軒剛將外套掛在門后，回身發(fā)現(xiàn)邢淵還站著沒動，不由出聲：“你怎么還傻站著，進來唄?！?br/>
邢淵緩緩呼出一口氣，他換上拖鞋，跟著葉文軒走進客廳。
這里已不是半年前葉文軒初來時的樣子，老舊的木制家具早早便被處理掉，換上了他自己淘來的二手家具。
客廳里只放了少許物件，電視柜上是切換至新聞頻道的超薄彩電，中間擺著一個白色茶幾，靠墻的位置是一組看起來非常柔軟的布藝小沙發(fā)。
沙發(fā)套是小清新的薄荷綠，上面堆了好幾個西瓜紅色的抱枕，頗有些文藝青年的浪漫氣息。
葉文軒看邢淵坐在沙發(fā)上，感覺這人從頭到腳也都變得柔軟起來。
他先去洗了兩只杯子，倒了水放在桌上，而后又跑進書房把醫(yī)藥箱翻了出來。
邢淵便坐在沙發(fā)上，看他忙忙碌碌的翻找東西。
回到客廳將繃帶和紗布丟在沙發(fā)上，葉文軒扭頭，氣勢洶洶對邢淵道：“來，脫吧?！?br/>
邢淵：“……”
總感覺哪里不對？
葉文軒自己估計也覺得有些違和，他咳了兩聲，拿起繃帶道：“至少也把繃帶換一換，明天我去部里把你那些藥和拐杖拿回來，今晚你就先拿這些湊合用用?！?br/>
邢淵：“哦?！?br/>
他什么也沒再說，直接脫褲子。
葉文軒：“……”尼瑪要不要這么迅速??！
“怎么？”邢淵把長褲往地上一扔，扭頭看他：“害羞？”
完全沒想到，最后被噎住的反而會是自己，葉文軒艱難地移開視線，舉著繃帶道：“你……自己能換嗎。”
邢淵看了看他，再看看繃帶，嘴角一翹：“恐怕不能，我夠不著?！?br/>
“……”葉文軒清了清嗓子：“那我勉為其難，幫你一把好了。”
邢淵：“呵呵，求之不得?！?br/>
于是兩人擠在不太寬敞的沙發(fā)上，在凌晨一點多，燈火通明的客廳里，非常正經(jīng)的脫褲子換繃帶。
背景音是電視機中女主播面無表情的報道新聞，以及掃地機器人吭哧吭哧賣力打掃衛(wèi)生的嘈雜噪音。
沒幾分鐘，邢淵伸手拽住葉文軒耳邊的短發(fā)，后者停下手里的動作，投來帶著疑問的目光。
“嗯……”邢淵指了指臥室書房廚房衛(wèi)生間，表情微妙：“你不覺得，你家里有點兒太明亮了嗎。”
葉文軒這才發(fā)現(xiàn)家里所有燈全開著，他剛剛看似平靜，其實從進門之后就莫名緊張，明明只想打開客廳那盞燈，結(jié)果一轉(zhuǎn)頭才發(fā)現(xiàn)，家里能啟動的電器全被打開了。
就他扭頭的檔口，掃地機器人從兩人身邊經(jīng)過，一頭撞在邢淵右腳上，它似乎把那當做了某類大型垃圾，鍥而不舍地不停變換角度懟來懟去，看樣子誓要把邢淵的右腳塞進自己的吸口內(nèi)。
不止如此，它還邊懟邊用智能語音騷擾兩名人類。
【滴。地寶卡住啦！】
【滴。地寶卡住啦！】
【滴。地寶卡住啦！】
葉文軒：“……”
邢淵：“地寶？”
葉文軒表情放空：“……啊，他給自己起的名字……吧……”
他打了個響指，幾個房間的壁燈開始逐個熄滅，電視黑屏，飲水機電源關(guān)閉，就連廚房的冰箱也跟著斷電了。
掃地機器人還在精神奕奕地懟邢淵。
作為受害人，邢淵一手掩住嘴唇，扭過頭努力忍耐，好幾次都幾乎繃不住一直上翹的嘴角。
葉文軒低頭盯著那只不聽話的機器人，他彎腰壓低身子把那家伙從邢淵腳邊撈了過來，沒成想這玩意兒又換詞了。
【滴。地寶懸空啦！】
【滴。地寶懸空啦！】
【滴。地寶……】
葉文軒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機器人圓圓的身體上，地寶發(fā)出一陣滋啦滋啦的聲響，然后徹底沒電了。
邢淵捂著臉靠在沙發(fā)上，雙肩不斷聳動，努力制止自己爆笑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