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們家那位喜怒無常的王爺,小車夫只覺得自己估計死一百次都不夠。
他看了一眼南衍峰方向,又看了一眼青羽村方向。這村中人十分怪異,那個被他一拳打倒的少年明明已經(jīng)身受重傷,卻已經(jīng)毫發(fā)無傷地與王妃對戰(zhàn)。而那個與他對峙的少年力大無窮,他根本就不是對手。他雖然年輕,但是在懷王府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對方卻在武力上直接碾壓他。
思及此處,小車夫打消了去青羽村要人的念頭,轉(zhuǎn)頭往南衍峰上去。遠(yuǎn)水解不了近渴,這附近能救王妃的,只有在山上那個醫(yī)圣了。
南衍峰上,羅紅凌被帶到一間房間。她看著房間的布置就知道,這不是她曾經(jīng)熟悉的那間房間了。簡單的裝飾以及簡單的家具,看似什么都不缺,缺的是人居住的痕跡。
這是只是一間客房。
羅紅凌不禁自嘲,這般刻意與她保持距離,果然是冷血無情的醫(yī)圣。
眼前的男子毫不避諱地解開她的衣衫,露出血肉模糊的右肩。右肩上的疼痛令她麻木,那冷淡無波的眼神同樣也令她麻木。她就像是一具已經(jīng)死透的尸體,任人擺布。
“好了?!绷憾鷣G下這句話,沒有交代其他就走了。
“持拙哥哥!”羅紅凌突然出聲,剛走到門口的梁冬生站住了腳步。
持拙,是他的字。只有同輩好友才會這樣叫他,而叫他持拙哥哥的,只有他曾經(jīng)的妻子,羅紅凌。
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他有一瞬的恍惚。曾經(jīng)的一點一滴涌進(jìn)他的腦中,揮之不去。
見他停了下來,羅紅凌突然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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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休息,我明天送你回懷王府?!绷憾f完這句話,又準(zhǔn)備離開。
“等一下!”羅紅凌開口阻止道?!叭绻艺f,”似是下了很大的勇氣一般,羅紅凌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如果我說我不想回去呢?”
梁冬生聞言轉(zhuǎn)過身,良久,開口道:“你想去哪,我都送你去。”
送你,而不是帶你。所以最終你還是會回到這里來是嗎?羅紅凌滿心苦澀,她似乎嘗到了當(dāng)初她離開時,梁冬生所受的被拋棄的傷痛。
她躺在床上,不能動彈,淚水卻慢慢充滿了她的眼眶。
“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留下來好嗎?”說是請求但語氣卻是那樣的平淡,似乎根本不在乎那個答案。但濃濃的鼻音還是出賣了她,她很在乎那個答案的,并且希望那個答案是肯定的。
“好?!绷憾z毫沒有停頓就答應(yīng),“等我回來!”他說完這句話就離開的房間,轉(zhuǎn)身之際“咚”得一身撞到了門柱上。
“持拙,怎么了?”羅紅凌關(guān)切道。
“沒,沒事。我很快回來!”
梁冬生離開之后,羅紅凌看著古樸的房頂,露出一絲冷笑。
陳青崖早就已經(jīng)不在臨兵齋了,小小的四合院只有羅紅凌一人。
一個身影躡手躡腳地翻墻進(jìn)來,不久之后又匆匆離去,安靜的南衍峰頂上,不曾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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