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縣長,岳書記請你到他辦公室去一趟。”
永明縣縣委辦公室主任任東升敲開了吳永成辦公室的門,滿臉堆笑地對吳永成說。
“任主任,你知道岳書記找我有什么事情嗎?”吳永成隨口一問。
“可能是商量一下秋季農田基本建設的有關工我看見分管農業(yè)的王彪書記也在那里。吳縣長,你這幾天氣色不錯嘛,看來文老師還是得多來幾次呀!”任東升和吳永成開著玩笑。
這幾天,關于牛存杰告狀的事情,梁州地區(qū)紀檢委再也沒有給他打過電話,也可能是人家的調查取證工作還沒有結束,還可能是自己那天在金春書記面前的那一番話,起了一點小作用吧。
反正吳永成既國慶之后耳根清凈地過了這么兩三天,前天文麗剛剛離開永明縣回到了她的單位。她也是乘著星期天的時間,專門從省城趕到這里過來和吳永成小聚的,也算是對吳永成前些日子的遭遇,表示安慰婚小別相聚,幾番**之后,也讓他們兩個人都暫時忘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在文麗臨走的時候,她曾經問吳永成,關于牛存杰惡意誣告他的這一件事情,用不用她向她的父親文老爺子說一聲,讓老人家和J省省委的主要領導打個招呼,免得牛存杰和J省省直機關的個別惡人勾結起來,陰魂不散的老給他添堵。
文麗的好意被吳永成一口回絕了:這么一頂點事情,就麻煩文老爺子出馬。還要勞駕省委主要領導,那不是顯得自己這方明顯地心虛嗎?!
再說了,這么一來,那也太抬舉牛存杰和李軍生那幾個賤人了。反正他們也抓不住自己的什么把柄,就由著他們瞎叫幾聲罷了,如果他們還要再瞎呲牙,那就說不得再想別的辦法,把他們的狗牙掰掉也不遲。
本來吳永成一貫認為,既然自己已經身在這個時代的官場了。那就得遵循官場的游戲規(guī)則,他不想鬧出什么不符合官場規(guī)則的動作來??墒侨f一有人真要是不顧什么游戲過則,和他不按規(guī)定的套路胡來一通的話,那他也就只好拉下臉皮。舍命陪小人了!要不然,他這個穿越者,混得也夠窩囊地了?。?br/>
有的時候,遵守規(guī)則也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啊!
文麗見吳永成這么一副波瀾不驚的神色。也更堅定了自己對吳永成地信任:她的愛人吳永成在這些事情上就是清白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純粹是那些別有用心地人,無中生有陷害吳永成的。
就這么著。吳永成的后院那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鞏固,禍起蕭墻地事情,那是肯定不會生了。
……
“吳縣長。來請坐。”岳嵐書記見吳永成過來了。欠起身子。給他扔過一顆煙來,旁邊坐著的縣委副書記王彪趕忙站起身來。從身上掏出一個市面上剛剛流行開來的電子打火機,為吳永成點著了火。
“嗯,王書記,你這個打火機倒是挺好玩地。這個小玩意在咱們J省地大商場里還沒有吧。是不是從南方帶過來地?!”吳永成見此時王彪這么討好自己,那就也得隨便啦扯幾句閑話,向對方示好。
說實在的,吳永成有時候也特別佩服王彪這個人:論年紀,人家也是比他吳永成大十幾歲地人;論工作的年限和工作的資歷,那吳永成更是不能和人家比了,早在吳永成還上大學的時候,王彪已經是永明縣的副院長,工作時間也夠十幾年了,而當時吳永成不過是一個典型的“白丁”而已;就是論現(xiàn)在兩個人的職務,按照縣委序列來說,都是名列副書記的位置,也就是吳永成身為政府縣長,級別才比王彪高了那么一級。
可自從王彪從梁州地委辦公室下來任職以后,對待吳永成的態(tài)度,簡直就像一個剛剛從大學畢業(yè)的毛頭小伙子,對待已經有多少年豐富工作經驗的老領導一樣,只要吳永成在會上提出什么建議來,不管別人是什么態(tài)度,王彪肯定是第一個舉手贊成的,即使有兩次在書記碰頭會以上,吳永成當眾駁回了王彪的兩個要求,人家王彪也一點沒有往心里記,好像就從來沒有那么一回事,也好像在很久的時候,他也沒有顛倒黑白、誣陷吳永成為圍攻法院干部的背后黑手似的。
要不是吳永成知道這個王彪過去的那一些惡習,他好真的要好好地和這個王彪同志結交、結交??墒乾F(xiàn)在,哼哼,還是敬鬼神而遠之的好。他也不是初入官場的毛頭小伙子了,前世十幾年的宦海浮沉,也使他知道了官場不少的險惡事件。盡管他不知道王彪這么費盡心思向他是好,其背后隱藏著什么目的,但防人之心多一點,那也沒有什么壞處的。
“哈哈哈,吳縣長好眼力,這是我一個朋友從廣州那里帶回來的。你要是喜歡,那這個小玩意就送給你吧?;仡^我再和他要一個,也不過就是七、八十塊錢的東西。”王彪顯得很大方,熱情地把那個打火機拋給了吳永成。
七、八十塊錢,這可相當于吳永成多半個月的工資。這個王彪也夠對自己友好的了。吳永成捏著這個在現(xiàn)在看起來十分精致的小玩意,心里想到。
不過,他知道,王彪這會兒可沒有說假話,什么東西也是剛剛流行起來的時候價錢高,他在前世的時候,一九八八年學校剛剛畢業(yè),就把第一個月的工資拿出來,花費了六十多元,給老爸買了一個這種系列的電子防風打火機作為對老人的孝敬,可是過了不到半年,這種玩意省城的地攤上擺地到處都是,十塊錢一個隨便挑選。
“王書記。謝謝你?。】蛇@是你好不容易才淘弄過來的一個好東西,我餓哦怎么能橫刀奪愛哪?!君子不奪人之所好,你還是留著自己玩吧。心意我領了?!眳怯莱呻S手又把打火機拋還
,轉頭問岳嵐:“岳書記,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是這樣的,這不一年一次的秋季農田基本建設又到了時候了,王彪書記是縣委分管農業(yè)的領導,他過來征求我的意見咱們縣今年的農田基本建設應該怎么搞?”岳嵐書記從煙盒里拿出一顆煙。在指甲上彈了彈,隨手拿起擺放在桌子上的火柴點燃后,對吳永成說:“我把你請過來的意思,就是咱們幾個人一起商量、商量。
這秋季農田基本建設也是縣里每年地常規(guī)任務。地委、行署到了十一月份底的時候,也都會在全區(qū)范圍內進行評比大檢查的。咱們這個班子也是個新班子,可不能在全區(qū)第一次的大檢查中,就被評為下游啊?!?br/>
這個王彪任職永明縣委副書記以來。雖然說是在縣委這邊分管農業(yè)工作,可吳永成在這一段時間里,可以說把他應該管地工作都接了過來,農、林、牧、鄉(xiāng)鎮(zhèn)企業(yè)四塊中。吳永成直接插手指揮的,就占了三大塊,光剩農業(yè)一塊。現(xiàn)在還是到了秋收的時候?;旧弦矝]有什么事情干了。他也只好把自己的工作熱情,放到這個秋季農田基本建設上來了。
原來還是農田基本建設這個任務啊!這個吳永成還真不好怎么說。
說實話。吳永成對于這種這個時代、每年搞這么幾次大兵團作戰(zhàn)式地農田基本建設,還真是不太感興趣,甚至可以說就沒有一點好感。
雖然說是自從改革開放以來、農村實行了家庭聯(lián)產承包責任制也有好幾年了,可從上到下,對于農業(yè)生產的計劃性指令,還是和改革開放以前,沒有什么大的區(qū)別。
特別是吳永成所在的山區(qū)縣份,只不過是把六、七十年代“農業(yè)學大寨”時提倡地人造梯田、人造“海綿田”,冠之以科學的名義,換了個花樣,變成了滿山挖“魚鱗坑”而已。
這種情況也一直延續(xù)到了吳永成穿越過來的前世那會兒,反正就是在那么幾個大山上,這幾年大挖“魚鱗坑”,過幾年重新再換一個花樣,搞條田,還不等條田里地莊稼收了兩茬,上級又有了新地文件精神,要搞徑流林業(yè)整地,然后全縣再動員,把山上原有地亂七八糟條條、坑坑重新糟蹋過,像戰(zhàn)爭年代挖戰(zhàn)壕似的,漫山遍野都是深一米六、七,寬八十厘米長兩米五地徑流深坑。
當然,吳永成也并不是一味地反對農田基本建設,畢竟在一定的時期,農田基本建設也為農業(yè)生產起過很重要的積極意義??梢豁椆ぷ鳎瑥奈辶甏?,不論各個時期的特殊時代特點,而是幾十年一貫制,那就太有一點死搬教條了!
而且更讓吳永成感到郁悶的是,不管什么時候,搞什么模式,反正都是各鄉(xiāng)鎮(zhèn)無償調用勞力,花費的也都是老百姓們的血汗,十幾年下來,山還是那些山,只不過表層被多翻過幾次而已;水還是照樣流著的那些水,可是里面多了不少黃土而已。善良的農民們卻還是年復一年,毫無怨言地跟著上山、爬溝,根據(jù)不同時代的不同要求,做著也許下一次來的時候就要重新被覆蓋、而代之于新的名堂的無用功。
一般來說,山區(qū)縣里組織的農田基本建設,每年分為四次,分別是春季農田基本建設、雨季農田基本建設、秋季農田基本建設和冬季農田基本建設,規(guī)模最大的,就是這個秋季農田基本建設了。
這個時候,地區(qū)、縣里不僅僅是要在工程數(shù)量、質量上進行嚴格的考核,還要求每天向上統(tǒng)計、匯報勞力上馬情況,截止到地皮立凍為止,那是五天小檢查,十天一匯報,半月一評比,優(yōu)勝者紅旗上臺介紹典型經驗,落后者黃旗通報批評作出檢查。
唉,到了這個時候,人家沿海省份的農村,都在大力展鄉(xiāng)鎮(zhèn)企業(yè),而地處內6省份山區(qū),卻還在勞民傷財大作這無用功。吳永成心里暗自嘆了一口氣:雖然說梁州地委現(xiàn)在是任力當政,他也的確算得上是一個一心為民、執(zhí)政為公的好領導,可在這個大形勢下,他也不能做出什么另類的決策來呀,畢竟他的上面還有省委、省政府壓著哪!!
“岳書記,對于這個秋季農田基本建設,我是這么想的。”不滿歸不滿,可是上級布置下來的任務,還是總歸要完成的。不過,在怎么既能完成了上級交代的任務,又不至于像后來的十幾年一樣勞民傷財,這就得費一點心思了。吳永成在沉吟了好一陣,才開口對岳嵐和王彪說:“在開展大規(guī)模的農田基本建設上馬之前,縣林業(yè)部門必須根據(jù)咱們永明縣的實際情況,規(guī)劃出一整套適合咱們當?shù)貙嶋H情況的方案來,絕不能沒有一定的科學依據(jù),今年一個規(guī)劃,明年又是重新推到了今年的,重新開始另外一個方案,這是其一;
其二,就是我們不能像往年一樣,搞人海戰(zhàn)術、大兵團作戰(zhàn),而要有重點、創(chuàng)特色。
岳書記是老縣級領導了,在基層也工作了多年,對于各縣的農建工作也很了解,都是清一色的滿面開花、面面俱到工程,王書記跟著地委的領導們也參加過不少這樣的農建檢查,是不是有這樣一種感覺,那就是看了一個縣的,其他的基本上也就是一個樣了。”
岳嵐和王彪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現(xiàn)在各縣的基本農田建設也就是怎么一回事。
吳永成繼續(xù)說到:“咱們縣如果也像往年一樣,那也和別的地方沒有什么區(qū)別。同時,這種人海戰(zhàn)術,絕對也會影響目前我縣方興未艾的鄉(xiāng)鎮(zhèn)企業(yè)的展。所以我們就得出奇招,這一嘛就是搞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