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yī)院內(nèi)轉(zhuǎn)悠了一圈回到小黑屋前,凌司的心臟猛然收縮了一下。
看著不遠處有說有笑吃包子的兩人,他覺得一股可怕的怒意在心底緩緩升起,撓的直想上前揍佐隴一頓,接著對辛冷進行愛的教育。
然而,當(dāng)他神色一凜提起腳尖的剎那,身體突然僵硬了半秒,怔怔地停在了原地。
他看著辛冷臉上柔和的神色,突然想起了不久之前愛菲娜的話。
阿冷還……從來沒有對我露出過這么毫無防備的笑容。
就這樣上前教訓(xùn)他真的好嗎?
之前有幾次,都因為我無緣無故地發(fā)脾氣……讓他覺得難堪了吧。
而且凌司也知道,其實每一次,都是他的錯。
如果我沒離開他身邊的話,他就不會跟別人在一起……
這么想著,凌司抿了抿嘴唇,努力壓抑著內(nèi)心的種種思緒,面無表情地走上前。
辛冷見凌司來了,呼吸驟然一滯,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頭,趕緊站直了身體,露出干硬的笑容。
凌司站到他身邊,沖旁邊的佐隴點頭示意,“佐隴少將?!?br/>
佐隴略微有些驚訝,怔愣了半秒,才同樣點了點頭回應(yīng)他。
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氣氛一時間有些僵硬。
辛冷手里拿著半個包子也顧不上吃了,無精打采地低著頭。凌司的目光一直緊緊盯住佐隴的眼睛,帶著幾分冷冽。
礙于兩人之間親密無間的關(guān)系,佐隴皺了皺眉,也不好多說什么,只是平靜地看了凌司一眼,又抬起手拍了拍辛冷的肩膀,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待到腳步聲走遠,凌司再次垂下眼,注意到辛冷一直在偷偷咽口水,右腳緩緩地,不著痕跡地往后挪了一小段距離,目光也飄忽不定仿佛心不在焉的樣子。
凌司神色微動,輕輕抬起了眉峰,“怎么……”
辛冷表情一滯,略顯驚慌地抬起眼睛,目光與凌司的視線相遇時,又匆匆忙忙地避開,“沒,沒啊……沒有……沒有怎么……”
凌司搶過辛冷手里的包子,聞著一股刺鼻的香菇味臉色發(fā)青,殘忍地將包子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里。他抬起手勾住辛冷的脖子,鼻尖抵住他的鼻尖,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我怎么覺得……你好像做了些對不起我的事……”
“沒有!”辛冷猛地僵直了后背,驚慌失措地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不穩(wěn),“我怎么可能!我,我不會的……”
凌司稍稍愣神,見辛冷如此劇烈的反應(yīng),又轉(zhuǎn)眼看了看不遠處校長所在的房間,微微瞇了瞇眼睛。
“還說沒有?”凌司捏住辛冷的臉頰,“到底有沒有……恩?”
他本來只是想責(zé)備一下辛冷跟佐隴一起歡樂吃包子的事,但萬萬沒有想到,他似乎還有其他的事情在刻意隱瞞他……
是跟弗老頭有關(guān)么。
“唔,沒有……”辛冷皺眉,說的很沒底氣。
他不太敢看凌司的眼睛,覺得如果兩人對視了,凌司一定會發(fā)現(xiàn)什么。
凌司垮下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辛冷的神色太容易捕捉了,他只要稍微多看兩眼,就知道他肯定沒在說實話。
凝神思索了片刻,凌司松開手,拉著辛冷離開這條走廊,順便帶他去買包子。
“你喜歡香菇餡的?”
辛冷搖搖頭,“我喜歡肉包子。”
“那你剛剛還吃佐隴的包子?”凌司難以置信。
是不是只要有吃的你就會吃?。磕氵@個食物的奴隸!
于是,校長的話暫時被幾個包子堵塞在了辛冷的腦海中,成為了他不愿提及的一個小疙瘩。
……
幾天之后,第一小組和第二小組的學(xué)生痊愈出院。
凌司和辛冷因為曾經(jīng)掉到遺跡黑洞的事,又被幾名身份不明的人叫住問了些話,直到在醫(yī)院吃過晚餐之后,才踏上了回家的私人飛行器。
清潔機器人每天都會定時進行清掃,因此,即使很久沒有回過家了,兩人的小公寓還是整潔如新。
辛冷一回家便重重地將自己摔進了沙發(fā)當(dāng)中,覺得頭腦發(fā)脹,要思考的東西太多了,他恨不得永遠沉睡再也不要醒來。
驀地,正閉目養(yǎng)神的人腰上一緊,一個嘶啞的聲音突然貼著他的耳朵響起,“考完試了……”
辛冷倏然睜開眼,還沒來得及做出掙扎的舉動,就被凌司猛地束縛住,輕輕松松抱了起來。
凌司快步走進房間里,將辛冷扔到床上,眼睛里的一小團欲'火正在熊熊燃燒。
辛冷鐵青著臉往后退了退,向凌司的方向用力蹬腿,以表達自己的反抗之情,“干干干,干什么啊!我今天是不會向你妥協(xié)的,我……”
辛冷的話還沒說完,腳腕子就被凌司一把握進了手里。他將人一拎,拖到了自己面前,給辛冷松了腰上的皮帶,“忘記考試之前我說過什么了嗎?”
看著面前的人呼吸一凝,凌司壞笑,傾下身壓住他的另一條腿,又將手里的這條腿強硬地掰開,一瞬間把他剝的光溜溜的,只剩一條領(lǐng)帶還掛在身前。
或許真的是因為太久沒有瘋愛,凌司的動作熱烈而又急促。
辛冷大汗淋漓,眼淚汪汪的,嗓子都喊啞了。他本不想跟著凌司的節(jié)奏任由他胡來,但可怕的**一上來,他就覺得腦子被燒著了,什么都無法思考。加上凌司每次愛愛的時候都異常惡劣,比平時還要惡劣一百倍,好像不把身下的人弄得哭哭啼啼就絕對不會停下來。
辛冷每每覺得聲嘶力竭的同時,又被凌司高超的技巧弄得的無所適從,一邊要他停下,一邊又不想他停下。羞恥和歡愉交替的心態(tài),讓他束手無策。
……
事后。
辛冷精疲力盡地趴在凌司懷里,連睫毛上都沾著汗水,亮晶晶的。
凌司這次沒能好好克制自己,有點做過頭了,也累的不想動,干脆抱著他休息。
堅實的胸膛緊緊貼在自己的后背上,辛冷能感覺到身后人急促的心跳聲,那是一種充滿了力量的躍動。
凌司的心為什么會跳得這么快呢……
是因為剛剛搞的太激烈了吧。
說起來……他究竟隱藏了怎么樣的秘密啊。
如果他真的在做一些違法亂紀(jì)的事情,到最后真相暴露了,我會受到牽連嗎?
還是說……他真的會讓我做替罪羊?
不,不會的。
之前在遺跡黑洞的時候,他明明奮不顧身地救了我。
我是不是也應(yīng)該稍微有一點點希望,可以認為他并不僅僅把我當(dāng)成瘋愛伴侶或是贈品……
辛冷舔了舔嘴唇,覺得嗓子有點干澀。
“凌司……”
“怎么?”
“你那個……之前……在遺跡黑洞的時候為什么要救我?”
凌司愣了愣,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yīng)到辛冷說的什么。過了幾秒鐘,他才想起來應(yīng)該是指爆炸石爆炸的那個時候。
凌司別扭地皺了皺眉,摟在辛冷腰際的手不由自主地往里縮了縮,“我只是象征性地站在你后面而已,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沒有想多!你那個時候根本沒有精神力,你當(dāng)時明明……”
“你糾結(jié)那么多做什么?”凌司不悅地打斷辛冷的話,“當(dāng)時情況緊急,我自保的同時拉了你一把而已?!?br/>
“那如果有一天你不能自保了呢?你還會拉我嗎?還是說……你會把我推出去?”
凌司神情一怔,將辛冷翻了個面,見他一直低著頭,又用力將他的下巴抬了起來,逼迫他與自己對視,“你到底想說什么?”
辛冷笑了笑,撇開目光,“沒什么啊,我就是想問一下?!?br/>
“是不是圣尼汀跟你說了什么?”凌司垂下眼,目光凌厲,“你自從那天之后就怪怪的,還總是千方百計地試探我的心思……”
“不是!”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凌司抵住辛冷的額頭,若有所思地湊近他,“想知道你在我心中是個什么樣的地位?”
辛冷皺眉想了想,終于決心賭一把,堅定地抬起頭看向凌司,“對啊,我想知道?!?br/>
凌司被他突如其來的耿直目光逼的心口一顫,心臟猛地跳快了不少,動了動嘴唇,卻發(fā)不出聲音。
這,這家伙是在逼著我跟他表白么!
還總是把遺跡黑洞的事情放在嘴邊,我怎么可能……
“凌司?”
“你不累么?”凌司干脆沒有回答他,轉(zhuǎn)而頑劣地捏了捏他的屁股,“看來是我做的不夠……”
“凌司!”
“真有精神……”
辛冷掙扎了兩下,突然心灰意冷地垂下眼睛,停止了多余的反抗。
我除了用來做這種事情,就真的沒有任何價值了是嗎。
哪怕你說一句否定的話也好啊,可是你卻什么都不愿意說……
我還以為你多少……是不想我死的。
但現(xiàn)在看來,你只是還沒做夠,又還沒找到合適的床伴而已嗎?
辛冷倏忽間,覺得有些絕望。校長的一番話讓他有所警覺,也一瞬間充滿了恐懼。
每天相擁而眠的人對你了如指掌,你卻對他一無所知,這是多么殘忍的事情。
辛冷想,他在這個世界并沒有所謂的親人,更別提朋友或是伙伴。凌司也根本不讓他跟其他人有過多的交流。
哪怕凌司并不多么重視你,但對于他而言,你是他的東西,就不該有任何多余的舉動。
他只是把你當(dāng)做動物在養(yǎng),所以覺得供你上學(xué)也好,給你飯吃也好,那都是應(yīng)該的。
但是凌司,你知道作為一只動物有多么不安嗎……
辛冷閉上眼睛,不由自主地咬住牙關(guān),耳邊全都是校長之前的話。
凌司跟什么人勾結(jié)跟他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他不過是被買回來的玩具而已,為什么他非要承擔(dān)這么多事。
我不想呆在凌司身邊了。
一刻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