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噴濺在臉上的那種恐懼感覺并不好,那種從頭到腳油然而生的恐懼感很快就隨著情緒的醞釀在人群之中傳播開來。
但是礙于面前那個瘋子的舉動,沒有人敢叫出聲來。
這個男人可是組織里面刑堂的負責任,在場的除了上頭的幾位之外,誰沒有在他的手底下受過皮肉之苦。
一個帶頭的率先反應(yīng)過來,對著呆若木雞的人群結(jié)結(jié)巴巴地喊了一聲,“走……快走……”
很快就有幾個穿著斗篷的人出現(xiàn)在那群所謂的‘貨物’面前,拿著鞭子驅(qū)趕他們離開那個小破屋子。
陰暗干燥的小屋子里此刻散發(fā)著讓人窒息的臭味,無數(shù)人擠在小房子里面,在斗篷人的驅(qū)趕之下走出小房間。
面黃肌瘦的臉、干瘦的身子,渙散空洞的眼神加上呆滯的表情,一群黑衣少女在夜空之下,仿佛一群夜行的僵尸。
然而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會去同情這些正處花季的少女,因為女性獨有的生育價值,注定了她們無論變成什么樣子,都會有人以‘合理’的價格買下她們,這種一本萬利的生意,誰會不喜歡呢?
“都慌什么,好好的撤什么撤,上頭有交代嗎?”房頂之上,一個穿著紅色斗篷的男人看著底下烏泱泱的逃跑大軍,臉上滿是不情愿。
這算什么事情?為了一個賤人就把這些貨移走了,這要是上頭要貨的話,叫不出去他們都得死在這里。
“紅衣主教,你也說了上頭看重這批貨,但如果交不出貨,我看你們能逃到哪去?”紅衣男人身邊的一個矮小的身影突然站在紅衣男人的身后,他‘桀桀’地笑了兩聲,那干枯尖利的聲音就像是兩根骨頭相磨時傳出的一般。
在那個被他稱為紅衣主教的男人的目光之下,那個男人接著道:“那個該死的賤人已經(jīng)把事情告訴城主了,再不走的話,還等那個老東西殺上門來嗎?”
兩個人在聊天的時候,一道黑色的身影也加入了討論之中。
兩個人見黑衣人過來,連忙停下來跟他打招呼,“當家的?!?br/>
“那個賤人呢?”當家人看著他們兩個,問道。
“還沒出現(xiàn)?!奔t衣主教答道。
黑衣男人看了一眼底下大軍遷移的速度,也沒再說什么了。
一開始大軍遷移的速度還算是正常,漸漸的,一聲嘈雜的聲音在人群之中響起,瞬間打破了這層詭異的寧靜。
“不能走!你們快點停下?!薄傲志Ы辜钡穆曇粼谌巳褐许懫?,然而頭的聲音并沒有引起任何人前進的少女的反應(yīng),那個……有人在前頭埋伏你們呢?!?br/>
沒有斗篷人鞭子的驅(qū)趕,那些少女是不會輕舉妄動的。
“你覺得老子會信你嗎?”其中一個斗篷人抓著林晶的衣領(lǐng),破口大罵,“不就是因為你老娘被老子推了一下嗎?就這么記仇?要拉著我們陪葬?”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白子寧跟常曄抓住好一頓折騰的虬髯漢。
經(jīng)歷了數(shù)天身心折磨,在接頭交貨的時候還遇到了十年難遇的陰兵借道,這幾天所發(fā)生的詭異的事情早就讓這個大漢的身心接近崩潰了。
而現(xiàn)在這個大漢正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在了林晶的身上。
就是林晶那個礙事的老娘不好好做任務(wù),才害得他被那幾個變態(tài)給折磨了一通。而且林晶這個賤人靠著皮肉交易不知道跟多少上頭人有勾頭,他這一切就是林晶害得。
“不是的,陳鵬那個死鬼已經(jīng)死了!”林晶搖著頭對著眾人大喊。
“是啊,那個死鬼已經(jīng)死了,所以你自由了。只要殺了他們,我就帶你去京都。”背后突然傳來一道悅耳的男音,如胡琴一般,還帶著蠱惑人心的意味。
聽到背后突然發(fā)出來的聲音,林晶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你是什么人?”
林晶后退的動作正好給了墨四機會,墨四一把抓住林晶的胳膊死死地扣著,湊到林晶的耳邊狀似親昵地道,“我們昨天不是還談得好好的嗎?怎么現(xiàn)在有翻臉不認人了?”
在外人眼里,這兩個人的動作可以說是很有故事了,但是估計也只有林晶自己才知道,那宛如鐵鉗一般緊緊鉗制住自己的雙手到底弄得她有多疼。
不過其他人是不會在乎了,因為林晶此刻那因為漲紅臉而低頭的樣子,真的跟嬌羞沒什么區(qū)別。
“不準走,總之就是不準走。”林晶知道這樣的情況只會越描夜黑,索性橫了心攔在幾個頭目的面前。
要是現(xiàn)在讓他們前進,就真的是功虧一簣了!
她可是都聽清楚了,那個叫做白子寧的賤人就是要把他們驅(qū)趕到一個圈子里好一網(wǎng)打盡,要是今天走了,不用出三里地,他們這些人就會在某個沙道上被截殺得一干二凈。
“不光我們要走,你也要走,而且你要先走?!碑敿业哪樕贤蝗宦冻隽艘荒ㄔ幃惖男θ?。
在眾人的目光之下,當家人一把將林晶攬進懷里,不過片刻的功夫,那個當家又變了臉,像是扔垃圾一樣將她扔在了地上。
而那被丟在地上的林晶,腹部則是多了一道長長的十字刀口,大量的鮮血噴出來濺到地上,又被地上的沙子盡數(shù)吸收。
“你……說好……帶我去京都!”林晶看著那個那個男人的臉,艱難地從嘴里吐出這幾個字來。
而墨四則是看著林晶林晶倒下去之后,才悄悄地離開。
看著林晶那凄慘的死狀,墨四的腦子里響起來臨走前白子寧對他說過的話。
——林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眾叛親離了,你要做的,就是徹底坐實她叛徒的身份,總之她必須死。
隨然他不知道那位主子到底做了什么,不過這個真不愧是大人教出來的,論心狠手辣,這位小主子也是不遑多讓啊。
而且這位主子比起之前,不知道聰明了多少倍。
“很遺憾啊,你們沒有聽林晶的話?!卑鬃訉帍氖^上下來,看著這烏泱泱的夜行大軍
“你是誰?”為首的男人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白子寧,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干枯的嘴唇。
這小丫頭長得不錯啊,應(yīng)該能賣個好價錢。
白子寧將手里的匕首扔掉,從袖子里掏出了一個黑色的東西來,笑得就像是一個見到好肉的屠夫,“來殺你們的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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