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棠看著如巨浪般的秋雨敲擊著冷杉的樹干,看著如利箭般的雨線急劇地插入地面,緩緩地道:
這場雨,你會不會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藍玉棠微微嘆了口氣,將手重新放在豎起的青絲銀琴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古木得琴身,緩緩地道:
這些年來,你的內(nèi)心一直被仇恨所充塞著,或許是太累了,現(xiàn)在,就讓我替你吹奏一曲,洗刷你胸中所有的勞累和煩惱吧。
說到這里,他忽然轉(zhuǎn)身靠在豎在那里的青絲銀琴的琴身上,如玉般的手在那支像血一樣紅,玫瑰一般艷麗的不死玉簫上緩緩滑過。
低沉的簫聲忽然從簫身的七個玉洞中緩緩畫出,猶如宮廷中一流的畫師揮毫在宣紙上暢意潑墨。
低沉的簫聲猶如無數(shù)只彩色的蝴蝶忽然從遙遠的天際穿越云層,來到這片未知的死亡森立中,翩翩而舞。
七彩的蝶在迎著無盡的夜雨款而翩飛,扇動翅膀,悠悠的,揚揚的,穿過蔥蘢而濃密的冷杉的枝椏,朝著山頂飛去。
京兆眉的足跡也不禁循著蝴蝶一路而去,來到山頂。
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剛剛立身的山腰間的那片死亡森立里正在暴雨傾盆,已經(jīng)進入深秋的季節(jié),萬木凋零,紅葉翩飛。
可是,在山頂上,卻是陽光普照,溫暖如春,猶如江南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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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上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陡峭,那么狹窄,而是一片開闊的原野。
原野中,萬花綻放,散發(fā)著濃密的沁香。
剛才從山腰間的那片死亡森林中飛來的蝴蝶與山頂那些萬花叢中飛去的蝴蝶聚在一起,落在京兆眉這個初來乍到的陌生人身上。
京兆眉惶惶然,如墮五里霧中。
雖然萬花聚集,濃密得幾乎透不過氣來,可是,卻濃密得有層次感,不是那種雜亂無章的濃密。
在花叢的中央,居然還有一條幽靜的石徑,一直通往花叢的更深處。
石徑上有青苔,猶如鋪了一層綠氈。
石徑的盡頭,是一座莊園,遙遙然,不知道占地多少里。
嗯?
看到這座莊園,京兆眉猛然一怔,因為在他的記憶中,這座山上好像只有一座洪門,再沒有其他的人家了。
此刻,為什么在這座山頂上還會有這么一個四季如春的地方?為什么會有這么一座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莊園。
他可以說是從小就在這座山上長大的,他對于這座山上的一草一木都已經(jīng)爛記于心,可是這個地方……
讓京兆眉覺得更加不可思議的地方時,這個莊園他明明沒有來過,可是,腦袋里卻偏偏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像是自打一出生的時候他就在這里住過一樣。
這里究竟是哪里,我現(xiàn)在究竟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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