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媽說不上來心尖被什么扎了一下的感覺,小姐只是將心事隱藏的太深了。但小姐信任她,所以有些話只會說給她聽。
“小姐,剛才……是蓉媽多嘴了?!笨吹侥拔柽@般模樣,蓉媽心里頭很不是滋味。
明明是艷絕天下的絕色美人兒,卻要帶著面具生活。她知道小姐不在乎這個,可她真的替小姐著急。
“蓉媽,哪里話,你是我最在意的人。我又怎么會怪你呢?”陌舞低聲安慰蓉媽。
“對了小姐,那個拾壹……”蓉媽突然響起這幾天找自家小姐都快要找瘋了的拾壹。
“我一會去看他?!蹦拔璨艅傂菹⒘艘粫制鹕沓笤鹤呷?。
神花宮一案,這才開了個頭,卻已經(jīng)是暗潮涌動。想必,日后牽扯出來的將不止眼前看到的人事。
蓉媽退下后,陌舞起身去了后院。
拾壹正坐在后院的石凳上發(fā)呆,并沒有看到陌舞進(jìn)來。
一身紅衣的年輕男子,皮膚白皙如雪,五官清秀靈動,靜靜的坐在那里,一動不動,若雕塑一般,完美雕琢,精致細(xì)膩。
有誰會想到,這樣的他,曾經(jīng)在地下待了十年。
十年時間,如何熬過?
“拾壹?!蹦拔栎p聲開口。拾壹猛地回過神來,看到陌舞的一瞬間,激動地從石凳上跳了起來,三兩步來到陌舞身前,想都沒想的就要抱住她。
“你干什么?”陌舞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眸色淡然,不摻雜任何情感波動。
拾壹嘴巴張了張,錯愕的看著陌舞。旋即如同做錯事的孩子,低下頭不敢看陌舞。
“陌舞……我,我看見你太激動了……”拾壹實話實說,好不容易看到陌舞了,這十天熬的真是比地下的十年還要難熬。他也不知道是為什么,總之就是特別難熬。
度日如年的感覺。
“我這不在你面前嗎?還是以前的我,有什么好激動的?坐下說吧。”陌舞的表現(xiàn)一貫是冷靜淡然的,拾壹強(qiáng)行抑制住自己狂熱跳動的心,點點頭,與陌舞肩并肩進(jìn)了房間。
房間里面收拾的干凈整齊。
拾壹不知道陌舞什么時候會來,所以每天收拾十幾遍屋子,就怕不知道什么時候陌舞過來,看到亂糟糟的屋子會不喜歡他。
“陌舞,這十天……那個,你不想說沒事沒事,是我多嘴,我就是隨便問問……”拾壹一會局促的看著陌舞,一會傻乎乎的笑著。
短短時間,他還沒找到跟陌舞相處的方式和方法。
“我……給你泡茶……你喝什么?”拾壹緊張局促的不知道該做什么,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像這屋子不是他的房間,是陌舞的一般。
“拾壹,什么都不用忙了。我就是來看看你。你身上的顏色沒有再復(fù)發(fā)吧?”陌舞的表現(xiàn)則是非常平和,如此襯托的拾壹更加局促緊張。
“沒……沒有。這幾天蓉媽都有送藥過來,我堅持服用,一次都沒落下。就是……就是擔(dān)心你這十天都忙什么,想幫幫你,卻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說不定就幫了倒忙?!?br/>
拾壹如此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陌舞。
“怎么會幫倒忙呢?拾壹,稍后需要你用輕功幫忙的時候就要到了。到時候怕你連睡覺的時候都沒有?!?br/>
陌舞了解拾壹的心情,寄人籬下的住著,不做點什么,總會覺得愧疚過意不去。
所以需要拾壹幫忙的時候,陌舞也不會跟他客氣。她不是那種扭捏作作的人,需要的時候就開口,不需要的時候也不會刻意隱瞞。
“是嗎?”拾壹眸子亮晶晶的,在陌舞提到輕功二字的時候,他之前的局促和緊張明顯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形容的自信光芒。
“嗯?!蹦拔椟c點頭,拾壹眼底的光芒更加璀璨耀目。當(dāng)陌舞需要他的時候,他才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感,否則,他根本無法適應(yīng)現(xiàn)在的生活,更加不知道如何與人溝通。
“那……什么時候?”拾壹有些迫不及待了。
“如果你做好了準(zhǔn)備,現(xiàn)在就可以?!蹦拔璧脑捵屖耙己喼笔桥d奮的要跳起來。
“我隨時都準(zhǔn)備好。陌舞,我想幫你。其實幫你也是幫我自己,否則,在地下生活十年的我,根本不懂如何與人相處?!笔耙荚谀拔杳媲八貋硎怯幸徽f一的。
陌舞聳聳肩,淡淡道,
“拾壹,你輕功很好,又懂得在黑暗當(dāng)中隱身。不過你這套衣服實在是……”陌舞指著拾壹身上的紅色長袍。
這一身如火紅色,倒是襯托的他白皙皮膚更加勝雪,但是在夜間的話……可就……
“我知道,我這就去換衣服。還有化妝?!?br/>
“化妝?”陌舞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想知道一個大男人所謂的化妝是怎么回事。
“陌舞,我以前的膚色與周圍環(huán)境融為一體,所以不會被發(fā)現(xiàn)。但我現(xiàn)在皮膚的顏色比正常人還要白,所以需要化妝掩蓋一下。就是這些……”
拾壹指著一旁的黑漆漆的一堆。
“這什么?”陌舞看著像是鐵銹之類的。
“從鍋底刮下來的,其實就是最普通的鍋底灰?!笔耙己┖┮恍?。
雖然他在地底下十年,但是不代表他是啥子。
他既然有心幫助陌舞,自然是要坐好準(zhǔn)備,而不是貿(mào)貿(mào)然的開口,到最后還要陌舞給他收拾殘局。與其那樣,還不如老老實實地待在屋里哪兒也不去。
“你試過嗎?”陌舞挑了下眉梢,等著看拾壹怎么回答。
“嗯。我在屋里練習(xí)了好多次,盡量做到跟之前一樣,但還是有不小的差距,所以我想以后增加一些其他東西試試看?!?br/>
拾壹一邊說著,一邊煞有其事的開始往臉上抹著。
也不管有多臟,一邊抹著,還一邊沖陌舞憨憨的笑著,很快那張臉就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陌舞,現(xiàn)在出發(fā)嗎?要去哪里?”拾壹一邊問著陌舞,一邊將自己胳膊和脖子都抹上了黑色,一點也不怕臟,只為能在關(guān)鍵時刻得到陌舞的認(rèn)可。
“你去一趟儲嵐宮,天亮再回來?;貋砗髮箤m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告訴我?!蹦拔枵f著坐下來,氣定神閑的表情讓拾壹不由得一愣。
“我……我一個人去儲嵐宮嗎?”拾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瞪著大大的眼睛,一臉無辜無措的表情看著陌舞。
“是,你一個人去。順利完成任務(wù)了就回來見我,如果中間出了什么事,你就不要回來了?!蹦拔璧穆曇魶鰶龅?,無波無瀾,卻是聽的拾壹眸光一顫。
他完全沒想到,第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就要一個人!
他的輕功的確是無敵的,可是儲嵐宮……他并不熟悉。
“辦不到?”見拾壹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陌舞也不催他,語氣平靜的開口。
“不是,我能辦到。我現(xiàn)在就出發(fā)?!笔耙加仓^皮點頭,眼底的堅定認(rèn)真卻從未動搖。
“這是皇宮地圖,你照著這個找儲嵐宮。”陌舞隨手從袖子里甩出一張地圖給拾壹,能明顯看到拾壹舒了口氣。
“有地圖我就能很快找到儲嵐宮了,那我去了,陌舞?!笔耙紝⒌貓D小心翼翼的收好,看向陌舞的眼神明亮堅毅。
“嗯?!蹦拔椟c點頭,并沒有太多情緒變化和波動。
看著拾壹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陌舞清眸如水,旋即看向身側(cè)。
一抹黑影閃身進(jìn)來,看到陌舞抱拳開口,
“江大小姐,為何安排拾壹獨自一人前往儲嵐宮?”來人正是展凌。
展凌這陣子也會住在侯府。
這也是皇上的意思。想這侯府不得安寧的人太多了,江陌舞想盡快查清案情,自然不能受到來自江候府的影響。有展凌在,江凱贏等人都會老實很多。
“神花宮一案牽扯良多,拾壹來歷不明,縱使我相信他,也要給你和皇上一個交代。拾壹剛才的表現(xiàn)我想你都看見了,之前他說的話并不像撒謊,而且他對皇宮也不熟悉,除非他演技絕頂,否則,我不知道該懷疑他什么。”
陌舞的話讓展凌不覺點點頭。
“這倒是,江大小姐給拾壹地圖之前,他的確是不熟悉皇宮的路,而當(dāng)你拿出地圖,他的表現(xiàn)明顯是松了一口氣。既然江大小姐認(rèn)為拾壹是可造之材,展凌自當(dāng)信任江大小姐。”
展凌一開始對拾壹多多少少有所懷疑,畢竟拾壹來歷不明,還在地底下生活了十年,輕功絕頂,絕非凡夫俗子。
可經(jīng)過剛才的試探,這拾壹是一心一意想要幫助陌舞,想要證明他的存在性。
“拾壹雖然輕功絕頂,但還有很多不足之處,確切的說,是致命的缺點。所以……展凌,今晚你要看著他。”
并非陌舞不想鍛煉拾壹,而是現(xiàn)在還不是鍛煉他的時候。
展凌點點頭,明白陌舞的用心。
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他們在明,對方在暗,若是走錯一步,拾壹很可能就成為對方要挾的籌碼。
陌舞將每一個細(xì)微的點都思考完全周到,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環(huán)環(huán)相扣。展凌好幾次忍不住都想問她,她以前究竟經(jīng)歷過什么,為何會有如此縝密冷靜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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