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舊情
花廳隔間燃著龜甲香，正是秋日上好桂花的香氣。
封蘭聞著：「連城妹妹竟還記得我最喜愛的香氣?！?br/>
褚秋：「你最愛桂花香，桂花頭油，桂花糕，桂花酒，桂花茶，無一不喜。便是首飾，也有一半要桂花樣式，帕子也繡著桂花。當(dāng)時封叔還直說是當(dāng)初給你取錯了花名。」
封蘭：「褚二兄好記性。我在韓家，便有一座蘭桂園。先夫他身子不好，卻總在閑暇為我植桂。而他，正好喜蘭，園子里一半地蘭一半地桂，相得益彰?？上?，先夫離世后，我離家不久，蘭桂園便不復(fù)存在了。」
褚秋：「蘭妹妹，若是你還喜歡，不妨再植一園？我……」
封蘭打斷他：「褚二兄，過去的便過去了。再植一次，也不會是原來地蘭桂園，先夫他也不可能再活過來。而我，會繼承他地遺志，讓韓氏重回正軌?！?br/>
褚秋又是一陣無言。
「干脆！」
「不愧是能拿下韓氏地女子。」
「原以為會看到舊情復(fù)燃，沒想到……」
「青梅竹馬是很美好，一世一雙人才是正道?！?br/>
封蘭：「怎么都在談我的事，褚二兄，這些年如何，聽聞你膝下二子皆出色。」
褚秋：「我……就那樣吧，與世間男子無異，娶妻生子，延綿家業(yè)?！?br/>
封蘭：「是啊，少有人如我這般坎坷?！?br/>
褚秋：「蘭妹妹做得很好，你一向不做沒有把握的事?！?br/>
封蘭：「多年未見，褚二兄仍知我，此乃幸事?！?br/>
褚秋心里苦，封蘭，你其實也知我心意，卻如此這般，堵住我，不肯讓我透露真情。
「我還有事要跟煦君她們商議?！?br/>
褚秋讓封蘭先行，他需要留下整理自己的心情。
在屏風(fēng)后的褚煦君連忙改道，從另一邊跑回花廳，趕在封蘭之前落座。
封蘭見褚煦君鬢發(fā)微散，并不出聲。
年輕人的好奇心，都重。
封蘭：「先不提韓氏，煦君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褚煦君和花連城對視了一眼：「倒也不是什么大事，無非是生意的事?！?br/>
「沒談攏？」
「對方壓根都沒想談。」
「那正好我來了，去幫煦君探探？」
褚煦君自然歡迎，三人議定。
封蘭很快派人開始跟鐘夫人家的馬場交涉。
褚煦君又跟褚良交代了一番。
送走了弟弟，轉(zhuǎn)身，屋里坐著一玄衣男子。
淵渟岳峙，清風(fēng)不渡。
這還是在濟(jì)州后，衛(wèi)凌第一次深夜「悄悄」探訪。
褚煦君好奇：「你怎么進(jìn)來的？」從前有虞閣他能飛檐走壁，這新宅子可只能爬窗。
衛(wèi)凌：「走進(jìn)來的?！?br/>
褚煦君：……
近看才發(fā)現(xiàn)他的神情略微煩躁，只是他一貫清冷自持，不易察覺。
「煦君，街上的流言因我而起，我會解決的。」
褚煦君逗他：「他們沖著我，是想為你介紹哪家的妙齡女子？」
今日為著這謠言，鄒氏和尹月已經(jīng)跟她道歉了兩炷香，若不是正好封蘭過來談了正事，母女倆還能說更久。
衛(wèi)凌聞言，皺著的眉頭微松：「你不介意？」
褚煦君：「如果我說，在我收下你的玉之前，早已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你會不會覺得我有所圖謀？」
衛(wèi)凌：我求之不得。
「衛(wèi)將軍身邊的位置，不好站，我早就明白了。幸好
，我并不畏懼挑戰(zhàn)?！?br/>
衛(wèi)凌：可惜你身邊的位置，根本沒打算讓人站。
「這些日子，小衾和小凝的事，勞煩你掛心了?！?br/>
這句話沒頭沒尾的，褚煦君解釋：「少女心事，情竇初開。你身為阿兄，又當(dāng)?shù)之?dāng)娘，確實不易。我也不過是在她們斗嘴時候，幫著開解開解罷了。上下嘴皮子的事，沒有費什么勁。」
衛(wèi)凌：你也是少女，你的情竇，開了嗎？
話雖如此，韋莊的事，并不好處理。
能讓衛(wèi)冷凝這么快就看清韋莊的真面目，亦沒有和家里人離心，這其中，他的未婚妻功不可沒。
「對你易如反掌的事，對我們卻是涌泉之恩。她們喜歡跟你相處，卻給你添了麻煩?！?br/>
「衛(wèi)家姐妹真誠至性，與我投緣，便不叫麻煩?！?br/>
「煦君，可想要什么禮物？」
褚煦君還真有一個：「之前跟你提過，騎兵的陣法，你可有參詳一二？」
衛(wèi)凌覺得好笑：「是你要的禮物，不是給我的禮物。」
煦君，你這么一心為我，有時候，我都要懷疑，你對我，也是有情意的。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防患于未然，國泰民安，便是最好的禮物?！?br/>
衛(wèi)凌深受感動。
「這樣，鳳凰樓才好多多開分店?！?br/>
衛(wèi)凌不感動了。
兩人研究了一陣兵法。..
褚煦君自覺頭昏腦漲，幽幽問了一句：「也不知，桃先生他們到哪里了。」
這時，衛(wèi)凌跟著幽幽道：「煦君，我好像找到了……內(nèi)女干?！?br/>
這兩個字，衛(wèi)凌說得尤為艱難。
褚煦君愣了好半響：「你確定嗎？」
「鐘州牧以馬場為聘，要我和他們聯(lián)姻的事，不知怎地在軍營里傳開了?！?br/>
褚煦君：「鐘四娘子？」
衛(wèi)凌點頭。
「她欺負(fù)過月月，不是很配?！柜异憔c頭評足。
無才無貌，便是身世也一般，最重要的是，腦袋空空，心亦不善。
衛(wèi)凌不禁笑了：「那煦君覺得何人與我相配？」
自己說這個做什么，頂著發(fā)紅的耳后根，褚煦君硬著頭皮：「旭風(fēng)公子已和我有了婚約。你說呢？」
衛(wèi)凌：「自然是褚家大娘子最為適配?！?br/>
褚煦君：……
他們?yōu)槭裁撮_始互相調(diào)//戲？
講回正題：「你懷疑誰？」
衛(wèi)凌不敢再逗未婚妻：「外頭傳你破壞尹氏的謠言，在軍營散布有馬場為聘的消息，鐘家想上車的手段并不高明?！股踔潦至钊藚拹?。
「但是，馬，對士兵們吸引力極大?！?br/>
不然她也不用斥巨資讓桃無名去買馬了，那可是，巨資！
還看不見回報。
「是的，所以很快有人找到了我，希望我答應(yīng)鐘州牧?！?br/>
褚煦君愣了愣：「不止一個？」
衛(wèi)凌點頭。
「你全都懷疑？」
衛(wèi)凌還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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