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原失去知覺的唯一下場就是被凍死,可是不知怎的,當(dāng)村里的大人們在第二天才找到這倒霉孩子的時候,阿蠻還活著。
大家都說是冰雪之神的庇佑降臨到了這傻小子身上,阿蠻的父母可不管是什么原因,兒子能不死當(dāng)然最好不過。
值得一提的是,為阿蠻生還而欣喜的父母并不是因為疼愛這個兒子,而是覺得這孩子至少要為家里多做些貢獻之后再死不遲。
事實上,他們不但不寵愛這個孩子,甚至還有隱藏不住的厭惡,也許是因為阿蠻出聲的那天整個村子的雪犬都狂吠不止,也許是因為自從生下來之后,這孩子就沒有哭過。
不好的預(yù)兆,不懂得哭泣的怪胎,阿蠻愚昧的父母實在有理由不喜歡這個孩子,況且,他們還有三個孩子要養(yǎng),更不愿意付出更大的精力。
這世上很少有冷血的父母,只是在生存都成問題的情況下,人們很容易不顧其他。
撿了條命的阿蠻知道自己經(jīng)歷的那份痛苦是因為貪嘴吃了小胖魚,也猜出隨著長大,他的力氣體格都遠勝于村里人的原因也是因為小魚,但是他卻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他雖然不夠聰明,但是不傻,對于不喜歡自己的人,說那么多又怎么樣呢?
雖然長成的阿蠻可以捕到比別人更多的魚,可以獨立對付兇狠的雪原狼,但是這不足以讓他的家庭衣食無憂,因為這時候,排行第四的他又有了幾個年紀尚幼的弟妹。
有一天,有商人帶著鹽酒鐵器來到村子換取毛皮,一個僥幸得到一顆雪海珍珠的村人不但換到了一大袋鹽,針線布匹一堆,竟然還有兩把鋒利的斧頭和一大壇酒,整個村子都對他投去羨慕的目光,可是不管是這幸運兒還是其他村民,都不知道這顆珍珠帶出寒荒之后可以換取到如何數(shù)量驚人的財富。
占了大便宜的商人竊喜不已,然后當(dāng)他看到阿蠻抱著毛皮來到眼前的時候,忽然眼睛一亮,他想起,自己的一個朋友好像說過,愿意出高價買一個素質(zhì)夠好的寒荒奴,因為角斗場原本的寒荒奴實在是沒什么看頭了。
寒荒人雖然遠比大陸其他國家的人更加強健高大,但也并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去當(dāng)角斗的奴隸,為了活下去和自然以及猛獸拼命,雖然驍勇卻也很容易弄得一身傷病,而阿蠻看上去年紀不大,而且行動上也不像傷病纏身的樣子。
于是商人立刻動起了腦筋,最后和阿蠻的父親商量好,不但給他們家留下了和那顆雪海珍珠主人一樣的東西,額外還多給了一壇酒,條件只是讓阿蠻給他們當(dāng)三年的護衛(wèi)。
樂開花的阿蠻父親已經(jīng)顧不得商人們說的是謊言還是真話,他還有幾個兒子,即使阿蠻不在,對生活的影響也不是很大,況且,整個村子都對這個怪胎有幾分忌諱。
交易很順利的達成,聽話的阿蠻告別父母家人,和商人們一同上路了,當(dāng)他陰郁的眼神回頭望去的時候,看到的不是親人們含淚的眼眶和揮別的手,而是老少圍著用他換到的東西歡呼雀躍的場面。
阿蠻不是詩人,不懂矯情,不知道什么是心碎,他只是想,從此以后,自己怕是成了沒有家的人了。
每個人都知道,離開故土的寒荒人從沒有回來的先例,但即使這樣,也沒有阻止父母把阿蠻拿去換東西的行動。
握緊手中的鐵棍,很涼,卻涼不過阿蠻的手。
接下來的事兒就簡單了,阿蠻充當(dāng)了一路的護衛(wèi),其實根本用不著,寒荒人雖然野蠻一些,但也知道如果出現(xiàn)殺人劫貨的事,就會嚇跑這些遠道而來的商人,即便沒有嚴苛的律法約束,也不會對商人們下手。
而離開寒荒之后,憑借身邊的護衛(wèi)和伙計,近百人的隊伍也不是隨便的土匪山賊吃得下的,而這一帶也沒有什么成氣候的賊寇。
所以讓阿蠻當(dāng)護衛(wèi)不過是一個借口,只是把他弄出去,再想辦法送到角斗場,一筆好錢兒就會到手,商人們的買賣也就算做成。
阿蠻雖然不機靈,但也看出些許不對,只是沒有辦法,野人也好,奴隸也罷,寒荒國民還是講信義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反正已經(jīng)是有家不能歸,或者說,不想歸。
誰知剛到了天都的邊城,商人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下手,卻好死不死的遇到唐玄這好管閑事的家伙,如果只是遇到黑箭一個人,興許就沒這么多的麻煩,作為資深游俠,行俠仗義的事兒黑箭已經(jīng)玩兒膩了,世界就是這樣,他已經(jīng)學(xué)會在很多事上冷眼旁觀。
倒不是已經(jīng)心硬如鐵,只是各人有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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