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燕翎點了點頭,猶豫了一會兒才問道:“徐澤兄弟,你知道“祭神教”嗎?
徐澤臉色一變,后退一步問道:“什么意思?”
“不不不,別誤會?!鄙蜓圄徇B忙擺手示意道:“我是想了解那到底是個什么組織,畢竟我干這一行沒多久,從未聽過有祭神教這種組織的存在。”
徐澤剛剛的眼神就和沈燕翎家樓下老奶奶看傳銷分子的眼神一模一樣。沈燕翎清楚,自己是被誤會成邪教教徒了。
徐澤松了一口氣,經過一系列事情,他的神經也是太過于緊繃了。
“門口不是說話的地,進來說吧?!毙鞚勺岄_位置,示意沈燕翎進屋。
兩個人坐下之后,看著桌子上兩杯茶水,一片孤零零的茶葉在上面晃晃悠悠的旋轉著。徐澤的改造間里到處都是鋼鐵材料的氣息,很少會拿出這么清新脫俗的茶水來,只有在講重要事情的時候,徐澤才會擺的這么正式。
“祭神教??!”徐澤從桌子上拿起一杯茶水,輕輕吹散上面涌起的熱氣,似乎在回憶著很久以前的事情。
“說實話,祭神教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這幾乎是每個修行者世家都必備的知識?!?br/>
“不過,有些時候真是防不勝防啊?!?br/>
沈燕翎也拿起茶水抿了一小口,靜靜的等待著下文。
根據徐澤所述,祭神教派很久之前就已經出現(xiàn)了,誰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誰也不知道創(chuàng)建者到底是誰。祭神教派就那么橫空出世,而它出世后的第一個信條就震驚了整個修行界。
斷絕天人聯(lián)系!
自天地初始,有華夏以來。天庭地府人間,三者互相成就,相互轉化。天庭地府以人間為中點,人渡劫飛升為仙人,人死之后便會進入地府六道輪回。陰陽變數,相輔相成。
可祭神教派居然想要打破這一平衡,單獨橫絕人間,試圖讓人間不再受修行界干擾,從此再無鬼怪神靈,世間只有“人”的存在。
此觀念一出,立刻受到整個修行界的打壓和抵制。什么叫人間自成一體,從此沒有鬼怪神靈。無非是要這天地靈氣無法再入人體,讓這陰陽二氣不能為人所用,這是在和整個修行界作對,這是瘋狂的極端主義。
修行界參與人間之事的確給人們帶來了許多不便,有些惡徒也的確利用邪術禍害蒼生,可這并不能是他們斷絕天地的理由,閉關自守永遠不會進步。祭神教派徹底遭到抵制之后,就再也沒有在明面上出現(xiàn)過。
一年之后,許多的正派人士都認為這股思潮不會再出現(xiàn)的時候,祭神教派率領一眾教徒大量圍殺正派人士,攻擊人間神靈。他們稱正道人士為仙人走狗,瘋狂的戰(zhàn)火在世界各地蔓延。
原來祭神教派在過去的一年中,在華夏銷聲匿跡是因為他們在外國修行界招攬人手,并且不少的心懷邪術或者思想極端的人加入了祭神教派之中。卷土重來,祭神教已經在修行界卷起了一片腥風血雨,那些教徒中甚至有些是普通人,普通人無法接觸到修行界的事情,可受到祭神教的影響后也開始反對鬼神之事。
最后還是華夏天道出面,二郎真君楊戩親自出戰(zhàn)祭神教派掌門,楊戩的實力雖然沒有超越A級,可也在A級高階,加上仙人真神本就有天道力量的加持,一般的修行者根本無法抗衡。
可即使這樣,那場戰(zhàn)斗也是打了一天一夜,最終楊戩提著祭神教掌門的頭顱扔在眾門派面前,對所有祭神教派的教徒怒道了一句:“我等仙人并非放棄人間?!?br/>
“禁,內斗!”
自此一戰(zhàn)以后,華夏境內的祭神教派便安分了許多,極少會出現(xiàn)光明正大挑戰(zhàn)正派修士的時候了。
“就.....這么結束了?”沈燕翎看著有些見底的茶水,感覺事情應該沒有那么簡單。
“當然不是。”徐澤搖了搖頭。
“祭神教派只是在華夏境內收斂了,在他國修行界依然活躍著。”
這些年來,祭神教派一直都在暗中培養(yǎng)著新勢力,也在暗中準備著一切,白宇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因為過于極端而離開了白家傀儡一脈。后來修行禁術,被祭神教派看重納進教派之中。白家傀儡術和白宇對于禁術的研究早就傳進了祭神教派內部,這也是祭神教派收納他的原因之一。
“那.......天庭的神.....”
沈燕翎張了張嘴,還是沒有繼續(xù)問下去。
他想問的其實是天庭那么多神仙,怎么就沒有一個來人間主持秩序,那些仙人真的很忙嗎?
還是,無情?
徐澤微笑著搖了搖頭,又給雙方倒了一杯茶淡淡說道:“神仙們有自己要忙的事情,天地人雖然相輔相成,但畢竟不是同一塊空間?!?br/>
“如果仙人真的隨便來到人間,那才是真正的逆亂陰陽,違反天道秩序?!?br/>
沈燕翎看著在水面上滴溜溜旋轉的茶葉和泡沫,心里顯然還沒從剛剛的事情中緩過來。
二郎真君楊戩親自落凡間,只為了殺一個修行者。
那個祭神教派教主得強到什么地步。
如果連楊戩的都存在的話,那孫悟空,玉皇大帝,哪吒......這些神仙人物豈不是都存在這個世界上。
想這么多也沒有用,既然閻王都存在,那天庭上就算有玉皇大帝也不算稀奇。沈燕翎搖晃著腦袋,把這些事情全都拋到腦后。
“祭神教雖然是反派,但也只能算得上是麻煩。談不上大威脅。”徐澤輕聲道:“畢竟他們無法形成集體大組織,只能在各地惹一些小麻煩罷了?!?br/>
沈燕翎點了點頭,仰起頭,一口飲盡了杯中的茶水。
“謝了,徐澤兄弟?!鄙蜓圄岱畔虏璞D身離開,該問的他也問了,是時候準備離開的事情了。
徐澤微笑著點點頭。
咣當一聲,門被關上,房間里只剩下了徐澤。
徐澤看著杯中的茶水,心思卻一點點的飄蕩著。片刻后,還是輕聲嘆氣道:“祭神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