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算不如天算,顧青辭萬萬沒想到,這個世界真的還有一本《金瓶梅》,而且都是那種文化的內(nèi)容,還都很有名。
這句話一開口,眾人的目光變了,顧青辭心道糟了。
至少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本書,一聽到這本書,大家對他的鄙夷又深了幾分,那幾個少女用厭惡的眼光看著他,轉(zhuǎn)過臉去。
最真實的是有幾個少年還偷偷看了下他手中的書,似乎要記下這本書的特征。
這些家伙是想看這本書嗎?
然而寧牧卻是意味深長的笑容,他似乎看穿了這一切,但并沒有說什么。
顧青辭又再一次‘出名’了,據(jù)說他已經(jīng)被投訴了,說他玷污了這個群體,羞于與他為伍,要把他這匹害群之馬逐出去。
但是害群之馬依舊在外院過的好好的。
顧青辭并沒有在意這種亂七八糟的消息,他更在意的是寧牧那意味深長的笑容,這個天賦異稟的少年一定是發(fā)現(xiàn)了那本書。
是的,他當(dāng)時所看的書就是《言靈札記》。
這本書闡述了關(guān)于如何睡眠修行的理念,講述的非常精髓。
寧牧居然在尋找這本書,說明他也是要睡眠修行的人。
像他這種天賦異稟的人,修行卻如此刻苦,不放過任何能夠提升的機會,這種天才讓人絕望。
睡眠修行,同樣是一半的效率,以顧青辭的天賦,一個晚上的修行成果可以忽略不計,但如果換成寧牧,以他的天賦,一半的修行效率非??植懒?。
別人的修行顧青辭不在乎,但是他的形象很可能已經(jīng)被窺破了。
只要寧牧稍微注意他的行蹤,就能發(fā)覺顧青辭破綻重重。
慶幸的是兩人之間的差距天差地別,很難再有交集。
顧青辭皺起眉頭,第一次覺得事情超出了掌控。
學(xué)生精致的屋舍里,寧牧坐在玄玉臺上。
玄玉臺外表如一個蒲團(tuán),通體玉白色,人在上面修行,不僅能靜心凝神,修行速度更快,還有一種悟道的效果,對修行非常有裨益,是一件寶物。
玄玉臺前有一張靈木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壺沸騰的靈泉水,通體翠綠的茶壺沏了一壺茶,羊脂玉般的茶杯里盛著紫瀅的茶水。
他端起一杯茶,茶水蘊有靈氣,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非常誘人。
翻開一本破破爛爛的書,寧牧看得入神。
這正是當(dāng)時顧青辭手中的那一本書。
一杯茶水入喉,他只覺得沁人心脾,一股充沛的能量流入四肢百骸,渾身舒泰。
桌子的對面還坐著另一位比他大一歲的黃衣少年,黃衣少年的氣質(zhì)和潛力并不弱于寧牧。
“聽說你這一次去古書院,終于找到了那一本書。”那少年開口。
“不錯,這本書解答了我最后的疑惑,很快就可以睡眠修行了。”
寧牧看著手里的書,點點頭回應(yīng)。
“不愧是白云學(xué)院幾十年一出的天才,有誰會想到邊睡眠邊修行呢?”
黃衣少年感慨著,差距就是差距,不僅僅是天賦上的差距,還有這種覺悟和眼界的差距。
“大表哥你天賦也只比我差一品,我倆不過是伯仲之間,而且,想到睡眠修行的不止我一個,有人已經(jīng)走在前面了?!?br/>
“誰,居然比你還要優(yōu)秀?!蹦巧倌曷犅劥搜裕浅s@訝。
“一個有資格喝這杯茶的人,可惜他并不是學(xué)生?!?br/>
寧牧答到,他回憶起當(dāng)時顧青辭的舉動,以及眾人對顧青辭的反應(yīng)。
“這個人有些奇怪,他當(dāng)時看這本書,但我問他是否《言靈札記》他卻矢口否認(rèn),甚至說自己在看《金瓶梅》?!?br/>
噗!聽到這里,那個少年,寧牧的大表哥一口茶險些沒有噴出來。
“為了隱藏自己不惜自毀形象,也可以說他的形象很糟糕?!睂幠脸了迹骸拔疑晕⒉榱艘幌逻@個人的資料,得到的答復(fù)非常有趣。”
“多有趣?”寧牧的大表哥好奇問道。
“一個天賦九品的人,因為自身皮膚黑,特意選了一部專門美白皮膚的修行法《葵花寶訣》,他在領(lǐng)取靈草液時,一口喝干了一瓶,如今,又有了一個看《金瓶梅》的美名?!?br/>
寧牧說道:“這樣一個人,卻能夠有睡覺修行的覺悟,未免太矛盾了吧?!?br/>
能做到睡覺修行的人,會因為一個可笑的理由,選擇《葵花寶訣》這種修行法?
寧牧的大表哥說道:“看來這位道友很低調(diào),藏得很深。”
“他之所以修煉《葵花寶訣》,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掩蓋他真正修行的秘法,《葵花寶訣》的特征是皮膚變白,可是我昨晚見到他,他的皮膚并不如之前所說的那么夸張。”
“最關(guān)鍵的是,之前他曾變黑了一段時間,可見他真正的修行法能讓皮膚蘊有神華,特意用染料來掩飾,不知道是那一部修行法。
寧牧分析道。
“那這個人可疑嗎?”黃衣少年問道。
“經(jīng)過院長和長老審核過的,九品天賦,你覺得會可疑嗎?”
寧牧反問他。
“看來只是一個運氣好的家伙?!秉S衣少年興致缺缺。
“還有一件事情,其實,白云學(xué)院是沒有金瓶梅這本書的,但是詭異的是大家都相信了,可見這位仁兄的形象有多差?!?br/>
寧牧說道。
又來到萬法樓前,顧青辭獨自一人站在面前。
來到外院已滿半年,按照規(guī)定,他可以選擇一部左道修行法。
修仙為大道,而諸如煉丹煉器,皆為左道。
在左道修行法的選擇上,煉丹和煉器是最常見的選擇,在還未修仙時選擇這兩種,能煉制一些很簡單丹藥和器物,比如說靈草液。
顧青辭覺得最重要的在于,只要你修行了左道,白云學(xué)院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讓你去給煉丹師和煉器師打下手,干臟活累活了,這樣會更專業(yè)。
這一次顧青辭來到了第一層。
相比于負(fù)一層,這里的修仙法訣并不多,顧青辭看到了一個金屬人,外表和負(fù)一層那個一模一樣。
還有一道道虛幻的光影,光影有丹藥,靈氣,符箓,陣旗,靈植,蟲子,靈獸、傀儡等等,看的顧青辭眼花繚亂。
每一道光影代表著一種職業(yè),光影的中間都有一本書。
顧青辭一進(jìn)來,那個金屬人就嗡嗡開口了,聲音和負(fù)一層的一模一樣,讓顧青辭倍感親切。
“要走哪一種職業(yè),就去哪一種光影面前,把手放上去即可。”
“提醒一下,你還不是修仙者,符箓和陣法以及紋這三種是最難修行的,而且對實力提升不大?!?br/>
顧青辭來到那一個個光影面前,把每一個光影都認(rèn)真看了一遍。
首先是丹藥和煉器的光影,作為最常見的兩種旁門左道,一個能增進(jìn)修為,一個能增加戰(zhàn)力,也是修仙者最好的兩種選擇。
顧青辭并沒有急著選,而是把其他的也看了一遍。
靈植是第三多選擇的職業(yè),白云學(xué)院有遼闊的靈田,種植了靈米,靈藥,靈木,如果修行靈植,以后亦可以成為靈植師,并不比煉丹師、煉器師差。
除了最熱門的三項,還有符箓,陣法,馭獸,傀儡、馭蟲這些職業(yè),顧青辭看了一眼,并無想法。
最后,他來到一團(tuán)光影面前,這一團(tuán)光影被前面的光影所遮住,要走進(jìn)來才會發(fā)現(xiàn)。
這團(tuán)光影是一個非常玄奧的符紋,鐵畫銀鉤,如龍飛鳳舞,充滿了神秘感。
當(dāng)看到這個符紋,顧青辭大吃一驚,心中翻騰起波瀾,他難得的這樣失態(tài)。
他想起了自己靈魂深處的那枚神秘古紋。
他詢問金屬人:“前輩,請問這是什么?!?br/>
“那是紋道,即是紋的道?!苯饘偃嘶卮鸬馈?br/>
“紋道?”
“一種非常玄奧的道路,同時也是很艱難的修行?!?br/>
“符箓和陣法與紋有關(guān),甚至可以說是紋道的兩種分支,靈器上也經(jīng)常銘刻紋,甚至修行到凝紋境界也要紋,但是那些紋都是一小部分,或者是只需要幾個幾十個紋。”
“如果要真正的修行紋道,那就太廢力了,非常的不明智,已經(jīng)很少人會選擇這個,因為有很多紋是無必要的,尤其是你還未修仙,我建議你不要選擇這一條路?!?br/>
金屬人說了一大段話,它其實說的很客觀,紋道早已式微,并不值選擇這一條道路。
但是顧青辭已經(jīng)決定了。
他把手放在了符紋的光影上:“我已經(jīng)決定了,就選擇這一個?!?br/>
“閉上眼睛,用心去體會,你會感受到很多修行法訣,用意念選擇其中一本?!?br/>
金屬人引導(dǎo)他。
一道光影,代表著一種道路,一個職業(yè),里面有很多種修行法訣。
比如說煉丹,煉丹除了丹方,還有各種控火訣,收火訣,一個職業(yè),有很多種道路選擇,那是無盡歲月以來,修仙者們的智慧結(jié)晶。
當(dāng)然,煉丹的虛影里是沒有單方的,每一個單方都是一個煉丹師的心血,需要單獨買,還不一定買得到。
顧青辭閉上眼睛,他感受到了一本又一本的書,足足有幾十本,他的心神有些繚亂。
這么多本書,到底要選擇哪一本呢?
就在顧青辭尋找的過程中,他的靈魂深處傳來一道波動。
竟是那神秘的古紋終于動了,發(fā)出了一股力量,席卷了這片書海。
剎那間,幾乎所有的書都消散了,只剩下一本厚的夸張的書。
《紋道書》
顧青辭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這本書。
他睜開眼睛,手中已經(jīng)多了一本厚厚的書。
“這本《紋道書》從未見過,而且,你竟然將這本書的實體取了出來?!?br/>
金屬人驚訝,能將書的實體取出來,這種情況很少見,說明顧青辭不一般。
“這本書取出來之后,那么里面的……”
顧青辭問道,書的實體都取出來了,那么光影里面還有這樣一本書嗎?
“并不影響。”金屬人肯定的答復(fù)他:“里面有書的烙印,并不會因為實體的取出而消失?!?br/>
說完這句話,金屬人就不再語言,顧青辭道別,離開了萬法樓。
臨走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座氣勢恢宏的古樓,很可能這是他最后一次進(jìn)入這座樓,接受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