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原因

    當(dāng)時的背景就像顏沁說的那樣，顧清、蘇菀和顏沁，三個姑娘聚在一起，彼此都認(rèn)為像認(rèn)識到了世界上另一個自己一樣，好的不得了。所以團隊也在一時之間猶如一匹黑馬一般殺了出來，成了當(dāng)時多方勢力拉攏的焦點。

    一瞬間各種優(yōu)越的條件就讓三人暈了頭。

    當(dāng)選擇視野開闊之后，意見的分歧也就產(chǎn)生了。

    “本來這個團隊還是可以走過去的，”顧清說，“但是蘇菀卻在關(guān)鍵時刻帶走了大部分的代理加入了正鋒，而我和顏沁說好了要留下來支撐住這個搖搖欲墜的團隊?？墒俏覜]有想到最諷刺的是，顏沁卻選擇了最后一刻把我們的訂單信息和價格都統(tǒng)統(tǒng)賣給了軒揚，換了她現(xiàn)在的安穩(wěn)生活。只有我按著約定守著這個已經(jīng)名存實亡的團隊到了最后一刻，可是我卻成了這件事里唯一的無辜受害者。我又做錯了什么？”

    顧清還說了事件的細(xì)節(jié)，聽起來似乎并無漏洞。

    “后來的幾年里，顏沁和蘇菀，很是風(fēng)光，可是我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在為這件事的后果進行償還。無休無止的償還你懂嗎？那是我活到此時此刻經(jīng)歷過的最絕望的一段時間。”

    顧清說顏沁做出過這種事情？

    小晗與顏沁并無多少接觸，在一邊附和著說真是過分，而我卻只覺得難以相信。

    “我那段時間每天都在告訴自己，”顧清的聲音有點啞了，“如果覺得痛苦的話，那也是自己活該自找的。什么約定啊，什么朋友啊，當(dāng)他們站在這個利益涌動的大局里時，他們都只是他們自己而已……”

    我看著情緒低沉的顧清，試圖跟她說沒那么糟糕，最起碼現(xiàn)在不一樣了。

    但是顧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依然沒有理我，繼續(xù)說她不能原諒顏沁，更不能原諒蘇菀，都是背信棄義的騙子。

    看顧清油鹽不進的樣子，我也只能閉嘴下車了。

    在東北春寒料峭的日子里，回去的路依然又黑又冷，幾乎沒有一天我不是疲倦而歸的，也沒有一天不是一頭就倒在床鋪上，寧愿被饑餓折磨，也不愿意自己起來找點吃的。

    可以說是我懶，但是我真的只覺得自己很無力。

    離家在外，像是這樣散漫的狀態(tài)下除了我自己起來去完成這些瑣碎的事情，就只有兩個人曾不計回報的為我做這種事，一個是已經(jīng)不在的李姐，一個是龐晙。

    剛剛在倉庫忙著驗貨的時候龐晙給我打過好幾通電話，我實在忙的分不開身就沒有去接。但是現(xiàn)在我是倒在床上無事可做了，我在猶豫要不要回?fù)芤粋€。

    但是回?fù)苓^去又顯得像我在跟龐晙拉近關(guān)系了吧？林姨那邊余怒未消，我要是再往槍口上撞，真的有可能會被打死。

    可我也真的還想聽一聽龐晙有什么事情，或者聽聽他的聲音也好。

    而此時，又一次，打過來了……

    我立刻接了。

    “是我，找你是有點事情想要告訴你?！?br/>
    電話一接通我就肯定龐晙多半是有事，因為他那邊風(fēng)聲呼嘯的，絕對是背著蘇菀接了這個電話的。再扯到蘇菀的話，那更沒有好事了。

    “我……很抱歉，蘇菀她……也是我自己不注意，讓她知道了我借錢給你的事情，她似乎告訴了軒揚的人……聽說你被林董事長刁難了？”

    我倒是真想直說自己不僅是被刁難了，而且還被威脅了，差點就被人家給扔出去了。

    但是我還是得死撐著說，自己沒事，就是被問了幾句話而已，可能是確認(rèn)。

    “哦，那就好，我想如果你被為難了的話，那我真的……很抱歉，是我沒看住東西。我也是今天在上方那邊財務(wù)的嘴里聽見的，林董事長親自下來查了我這筆貸款的記錄。我說了是借給參選團隊的，雖然沒有明說可以，但是條款上也沒說禁止，她是沒有找我麻煩，不過我比較擔(dān)心你那邊……”

    “我這邊沒事，”我冷靜的說，“放心就是了?！?br/>
    “嗯，給你添麻煩了……”

    掛斷電話。

    蘇菀，肖藝。

    這兩個人成心跟我過不去嗎？

    蘇菀的話，多半也是那天來我這拉攏顧清沒成，還被我懟了幾句覺得自己憤怒難以抑制了，所以決定給我點顏色看看。

    我就是跟肖藝糾纏著，有點應(yīng)接不暇罷了。不然的話現(xiàn)在蒹葭我也打算保留之前茶業(yè)的經(jīng)營項目，我有的是機會跟蘇菀過招。

    那我就徹底弄清楚了林姨知道我跟龐晙接觸的原因了，但是眼前我最重要的事情是把手里這批貨給做好，不然林姨那邊我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然而實際上我的一舉一動林姨都了如指掌，宣布這次考核重新開始的會剛散，林姨就叫住了我，跟我說這次雖然完成了準(zhǔn)備，但是在她眼里，認(rèn)為我做的不盡如人意。

    “不是我對你要求苛刻，”林姨抿了抿暗紅的嘴唇，“你行事方式的確是很出乎別人意料，往往也不會因為被對手看穿而吃虧。但是相應(yīng)的，你承擔(dān)的風(fēng)險也太大，我建議你還是穩(wěn)定一些，你現(xiàn)在不是以前那樣保證了自己就可以。你的擔(dān)子要比之前重多了，做事情想好了再去動手，別想一出是一出?！?br/>
    雖然話是這么說的，但是我在心里的確覺得林姨待我十分苛刻，都不見得她這樣要求過別人，倒像是找我毛病似的。

    她就不像小邱姐，連教導(dǎo)起人都那么溫和討人喜歡。雖然林姨那次偶然提過，小邱姐當(dāng)初是她一首調(diào)教過的。可我總是覺得小邱姐除了活到林姨這個歲數(shù)身上會有這種貴氣以外，在外處事上跟林姨完全沒有共同點。

    “接下來的銷售，就不用我多說了吧？準(zhǔn)備上我該提示的都提示給你了，但是銷售上你要是這都做不好，你這孩子也沒有什么教導(dǎo)的價值了?！?br/>
    “是，我會做好的?！?br/>
    我真的是十分恭敬的回答林姨的每一句的話，她那種凌厲的氣場壓得我抬不起頭來。這樣的咄咄逼人我曾經(jīng)從文軒身上嗅到過，但是林姨這樣強烈的簡直是讓我覺得恐懼。

    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離開，但是又被林姨叫住了，她問我這次進貨的事情，質(zhì)量雖然沒出問題，但是她聽說最后并不是顧清做的。

    “你還記得你答應(yīng)過我，你會保證顧清不出問題。但是既然最后都是你在處理了，我想是顧清出了問題吧，不然會讓她放下手里的活？不過沒出什么大問題我也不會處理你什么，我就是跟你說一下，既然那個丫頭再敢不知死活的放肆，我可要替你收拾人了?！?br/>
    “不完全是這個情況，”我鼓起勇氣辯解，“顧清沒有出問題，她一直在負(fù)責(zé)自己的事情，最后驗貨的時候她也領(lǐng)了人去負(fù)責(zé)另一邊了，您可以核實我說的……”

    林姨認(rèn)為顧清有問題的依據(jù)是顧清失去了任用，但是我當(dāng)時刻意保留了顧清的任務(wù)，安排她去領(lǐng)了人到另一邊驗貨。也正是因為這一點的掩飾，林姨這才沒有因為這次的事情直接追責(zé)顧清。

    我情緒低落的離開了林姨那邊，路上跟肖藝走了個對面，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約而同的沒有正眼看一眼對方的意思。

    之前我收貨的事情辦的很低調(diào)，因為告訴了旗下的代理也不要到處嚷嚷改名的事情，對面甚至不知道蒹葭又是哪一家團隊。而且我掃了肖藝那邊的貨，剛剛還在因為自己脫手了這些麻煩而沾沾自喜，這會兒就知道了剛剛還一文不值的東西現(xiàn)在又值了錢，估計肖藝現(xiàn)在比挨了林姨教育的我更不爽呢。

    想到這點我倒有點高興了，給小晗打了個電話，讓她立刻安排開會。

    我在會上制定了銷售計劃，并且明確表示不用再保持低調(diào)，就明明白白的告訴別人我們團隊的名字是蒹葭。

    “我決定還是保留門店上原有的茶業(yè)生意，繼續(xù)由顧清經(jīng)理主要負(fù)責(zé)。至于線上銷售的管理和運營，由我的助理穆曉晗負(fù)責(zé)……”

    我話音一落，在座的包括顧清在內(nèi)的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氣。雖然我也在汀茗混過，了解茶業(yè)生意的一些門道，但是我一開始傾向于放棄這部分生意的，因為我認(rèn)為過多的銷售任務(wù)可能會導(dǎo)致我眼下的考核任務(wù)被怠慢。可是后來考慮到照顧門店里的老員工和墨韻團隊一直跟著的代理們，我最終還是勉強的保留了這部分。

    可打腫臉充胖子真是不是一個舒服事，現(xiàn)在蒹葭是基本從軒揚脫離出來，接回了銷售部經(jīng)理位置的肖藝沒有權(quán)力對我下達什么銷售任務(wù)為難我，可是兩邊兼顧的話要考慮的事情也很多。

    自立門戶的話我就要考慮保證自己的盈利足夠支付我日常的運營成本，還有接下來我要盡快賺出來這次進貨借來的錢，自己的壓力依然很大。

    終于散了會，我長吁一口氣靠在椅子上，祁毓卻在這個時候給我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