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卷毛拍打了一下翅膀:“為了享樂唄,一旦從安子變成羅剎或者夜叉,你看看這個城市,看看這個城市里面的居民,這一切,同人間有什么區(qū)別,他們可以繼續(xù)享樂,即便變成了安子,今后要是脫離了餓鬼道,還有一個畜生道在等著他們,這多麻煩,還不如現在就過人間的生活,多美好?!?br/>
這一點,馬一鳴卻點點頭:“人間的確是美好的?!?br/>
“所以剛才老大才厲害啊,”卷毛連忙說道:“你直接讓墮.落的羅剎進入人道,佛家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當然會有功德,這里的羅剎和夜叉,沒有大功德者是無法直接度化的,剛才的老大真是厲害極了!”
厲害?只有馬一鳴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么會念大悲咒,被白毛鸚鵡這么一夸,有些得意忘形,沒操控好身體,差點讓半空中的罡風給吹落了下去,他咳嗽了兩聲,掩飾住尷尬。
“尊者既然來了,何不下來呢?”
馬一鳴身形一個踉蹌,只聽得下面有人這么說了一句。
他低下頭一看,這回真被罡風從房頂上給帶了下來。
院落當中,一赤目紅肉的人裸足而立,眼神似喜似嗔,紅發(fā),身著重甲,鷹鉤鼻大眼睛,雙耳微垂,青面獠牙,十分可憎。在這人的身邊,有兩個面容姣好,穿著輕紗的侍女在側,她們的身上有一股純潔至極的氣息,甚至是神圣的氣息,在這人的身邊,還臥著一只一根雜毛都沒有的白色獅子,在馬一鳴下來的時候,巨大的獅擺了擺,勉強的睜開一只眼睛,看了一眼馬一鳴,便轉過臉去,繼續(xù)睡覺了。
即便馬一鳴是元神之體,可看到那巨大的白色獅子的時候,還是感覺到有些挪不動腳,尤其是這人的面目可憎,馬一鳴只是看了一眼就瞥過了頭,不過,他還是很好奇的問道:“你剛才叫我什么?”
“我叫你尊者,我叫錯了么?”那人淡然一笑,尋常的人面上若是出現這樣的表情,好歹都會覺得有些安詳,但是這人的臉上出現這樣的表情,差點沒把馬一鳴給嚇出個好歹來。
馬一鳴被對方說的一愣,這個稱呼,黎瓊華也曾經這么稱呼過自己,可尊者究竟是什么意思?馬一鳴前半生渾渾噩噩,后半生都是一片迷霧,即便以后厲害了,也是個陽無常而已,尊者是個什么東西?
“看來尊者還沒有恢復記憶?!蹦侨宋⑽⒁恍Γ骸安恢鹫哌h道而來,有什么訴求么?”
“額……”馬一鳴被人家一句話給問的愣住了,直到卷毛拍打翅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馬一鳴才像是反應過來似的,說道:“我要去角斗場,餓鬼道的角斗場?!?br/>
“哦?”那人皺了皺眉頭:“尊者是要去找什么人么?”
“不是的?!瘪R一鳴連忙說道:“有人告訴我,那里可以賺陰德,可以賺很多很多陰德,我剛好比較缺,所以……”
“尊者現在還缺么?”
馬一鳴一愣,看了看自己的幽冥令,那血紅色的眼睛還印在上面,他感受了一下陰德的數量,大概有三十萬左右,連升到二級陰司都足夠了。
“那尊者去角斗場又有什么意義呢?”那人笑了笑:“這個地方不適合尊者,還請尊者回去吧?!?br/>
這是下逐客令了,馬一鳴一頭黑線,他知道自己無端的闖進來是不對,但是他還有事情沒有做,連忙問道:“那個角斗場為什么可以賺取陰德?”
“因為是羅剎和夜叉的對打,當然,有的時候,也會有人類的修士過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自從……”那人說到這里,頓了頓,瞇著眼睛看了看天空,馬一鳴也跟著仰望,天空是一片的通紅,跟剛才一樣,不斷的有隕石帶著長長的焰尾從高空落下,砸落在地上。
“自從什么?”
“尊者一定要注意那個讓你來的人。”那人淡淡的說道:“那人不簡單,或許還有什么其他的目的?!?br/>
“其他的目的?”馬一鳴一愣,看了看眼前的人,他說道:“你一定是這個石頭城的城主了,你這樣厲害,你算不出來么?”
那人微微一笑:“是非因果,大道無形,不是隨便掐算的,好了,尊者,你該回去了。”
那人沖著馬一鳴揮了揮衣袖,馬一鳴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朝著一個方向飛了過去,他回頭,只見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的身后出現了一個類似漩渦一般的東西,像極了鬼門打開的模樣。
“哎我還不知道你叫啥呢?!瘪R一鳴快要消失的時候,連忙說道。
他感覺到自己的元神被什么東西所撕扯著,關于餓鬼道的一切都開始變得越來越模糊,越來越不清楚,盡管他是多么努力想要看清,在所有的意識快要消失的時候,他清楚的聽見耳邊傳來一個聲音:“羅剎天?!?br/>
然后馬一鳴的眼前出現了一團白色的毛,那竟然是卷毛被那人直接給丟了出來,砸在馬一鳴的腦門上,本來馬一鳴都要睡過去了,結果就這樣被人給砸醒了。
天旋地轉,從那餓鬼道的火紅的地面里面剛剛出來,馬一鳴還沒站穩(wěn),他的一左一右就站著兩個黑白無常,在這廝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被這邊上兩個黑白無常給帶走,那倆黑白無常直接抓著馬一鳴的肩膀,可憐的小馬,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是誰,就被帶到了一座漆黑的宮殿當中。
當接觸到冰冷漆黑的地面的時候,馬一鳴才覺得這一切都是真的,他還迷迷糊糊的念叨著“羅剎天”,就聽得邊上突然傳來謝必安那如同東廠一般的聲音:“大膽,在秦廣王面前居然還自言自語!”
馬一鳴一臉困惑的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睛登時就亮了,連忙說道:“老謝,你也在這里?”
謝必安一臉恨鐵不成鋼。
“我知道了,放他回去吧,這個事情,跟他沒有關系?!瘪R一鳴跪在地上,只感覺到雙膝像是墜入了冰窖一般,十分的難受,就在這個時候,卻聽得上面的那人淡淡的說了一句。
什么情況?馬一鳴一臉困惑的看著那上面的人一眼,他所能看見的只是一團漆黑,這大殿上還有范無救和一個黑臉男子,那男子長相極丑,當然,比起羅剎天要好多了,再看了看邊上的范無救,此時的范無救也是一臉急切的表情,示意他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