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棺槨中,一片漆黑,一片寂靜,彌漫著冰森森的寒意。
黑暗代表著未知與詭異,能給一部分人帶來恐懼。
“這是什么地方?”
“好黑啊,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見了?”
“嗚嗚……我要回家?!?br/>
一時之間,在場之中,一些女同學(xué)忍不住害怕起來,心中充滿了惶恐與無助,甚至有的膽小的女同學(xué),直接哭了出來。
恐懼是會傳染的,在這些女同學(xué)的影響下,不斷有人用手機撥號,但是卻根本打不通,無法與外界聯(lián)系,這讓眾人更加恐懼了。
“怎么辦,誰能救我們?”
“我們現(xiàn)在真的在銅棺內(nèi)部嗎?”
“為什么會這樣,有什么辦法可以出去?”
“別吵,哭也沒有用,我們現(xiàn)在暫時沒有危險?!币够哪贸鲎约旱氖謾C,打開微弱的燈光,給黑暗的場面帶來一縷光芒,喝道。
“是你,你之前在玉皇頂時,神經(jīng)兮兮地說什么“等車……車來了”你是不是知道點什么?還是說這青銅古棺是你搞來的?”這時,劉志云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掛起一絲森然的笑容,跳出來,指著夜荒,質(zhì)問道。
“劉志云,你這是什么意思?”作為夜荒老哥的葉凡聽到這樣的話,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眸子冷冽地望向劉志云,語氣冰冷道。
“說吧,你想怎么死?”夜荒嗤笑一聲,望向劉志云,道。語氣十分冷淡,透露出一絲冰凍九天的寒意。
夜荒這是真的動了殺意,因為劉志云這番話無疑是告訴眾人,他知道很多事情,或者說這一切其實就是夜荒引起的。
人,一旦陷入恐懼與驚慌之中,為了抓住那一絲希望的曙光……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所以,若是夜荒沒有修為在身,被劉志云這么一搞,估計會被這群陷入恐懼的人吞的骨頭都不剩,甚至這些人會連同學(xué)之情也不會顧及,把葉凡也牽連進來威脅夜荒。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而夜荒的逆鱗,就是他身邊的人。
此時,夜荒的逆鱗被一只螻蟻觸之,他豈能不怒!
“好了,大家都在同一個處境中,別吵了。葉凡,你弟弟要是知道點什么,不妨說出來給大家聽聽?!边@時,心思深沉的周易出來打圓場,當(dāng)和事老道。
聞言,葉凡沒有說話,而是把眸子望向夜荒,顯然不管夜荒說不說,他都會在夜荒的那一邊。
見到葉凡的表情,夜荒心中一暖,暫時忍下殺意,以免殺人的舉動會嚇到葉凡,準備到了火星再收拾劉志云。
他眸子掃過眾人,嗤笑道:“我說過,這是一輛車,信不信由你們?!?br/>
“嗯?車?”聞言,周易陷入沉思。
“車?怎么可能,這明明是一副棺材,怎么可能是車?!庇腥说馈?br/>
“對啊,我也不信,快把你知道的說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庇腥瞬恍牛樕下冻龊萆?,對夜荒恐嚇道。
“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宰了你?!甭牭侥侨丝謬?,暫時壓下的殺意不禁又升騰起來,只見夜荒眸子如星般閃過三道光芒,語氣平淡道,卻透露出一絲森然殺機。
頓時,那人恍惚間看到了夜荒眸子中閃過的三道光芒,瞬間臉色大變,直接被嚇的匍匐在地,渾身發(fā)抖,屁都不敢多放一個。
見到夜荒發(fā)怒,一句狠話就直接就把一位同學(xué)嚇倒在地,這讓許多心思各異的人,都不由得心中一凝,因為除此之外,不知何時葉凡已經(jīng)不在原來的位置,而是站在了夜荒的身旁。
一時之間,場面陷入短暫的寂靜。
“這真的只是一輛車?”對夜荒有些意思的林佳,打破寂靜,大眼嫵媚地望向夜荒,問道。
“嗯?!币够狞c點頭道。
“那我們它會帶我們?nèi)ツ睦??”有了第一個人問話,自然就會有第二個人,心思縝密而深沉的周易,問道。
夜荒深邃的眸子看了他一眼,顯然是沒有預(yù)料到周易問這個問題,因為一般人都會先問“我們是否安全”之類的問題,而他卻例外,但夜荒也沒有隱瞞,實話實說道:“熒惑星,也就是火星?!?br/>
“什么?”曉是早有心理準備,預(yù)料到這次會去一個很遠的地方的葉凡也驚訝萬分。
所有人都震驚了,紛紛道。
“怎么可能?”有人難以置信。
“這,這不可能?!庇腥苏J為不可能。
“火星?你怎么不說天王星”也有某個逗逼這么說道。
但不管眾人信與不信,問些什么,夜荒也沒有懶地理會,不再言語,而是自顧自地觀看起棺內(nèi)的兇獸圖案。
青銅棺槨內(nèi)刻有很多巨獸兇禽圖案,有真龍,鯤鵬,饕餮,金烏,仙凰,麒麟……刻滿許多山海經(jīng)中記載的神獸兇禽,個個都有光澤流轉(zhuǎn),或兇威滔天,或真龍無敵,或仙凰翱翔,或金烏焚天……每一個圖案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會活過來一般。
夜荒融道神瞳運轉(zhuǎn),眸子深處出現(xiàn)三點不同顏色的光芒,不斷的那些圖案,看透本質(zhì),直接觀看圖案之中蘊含的道韻與道意,一時之間感悟頗多。
那些提問題的人見夜荒不回應(yīng),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但忌憚他身邊的葉凡,并沒人敢上前強迫他說話,場面也因為夜荒一言不發(fā)而逐漸寂靜了下來。
“等等……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之中似乎多了個人……”突然,有個同學(xué)臉色慘白,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怎么會……多了一個人!”有人似乎意識到了什么,臉色蒼白,語氣斷斷續(xù)續(xù)。
“誰……是誰?”
出言詢問的人,聲音都在顫抖。
所有手機屏幕都亮了起來,眾人驚懼的打量周圍的人,深恐一個陌生的面孔出現(xiàn)在眼前。
相熟的人努力向一起靠攏,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掃視四周。
就在這個時候,眾人終于確定確實多了一個人,就靠在不遠處那個角落里。
“你……你是誰?”
“你是人是鬼?”
身處神秘的青銅巨棺中,發(fā)生什么妖邪的事情都有可能,在場眾人心中極度不安。
粗重的咳嗽聲從那漆黑的角落里發(fā)出,那個黑影動了動身體,而后發(fā)出低沉而又嘶啞的聲音,道:“鬼……鬼……”
嘶啞的聲音在青銅棺內(nèi)回蕩,在這一刻,眾人感覺從頭涼到了腳,寒毛都倒豎了起來,一股森森寒意彌漫開來。
眾人如墜冰窖,不少人心膽皆寒,有些女同學(xué)更是發(fā)出刺耳的尖叫,大聲哭喊了起來,幾乎快癱軟在地上。
“這……個……鬼……地方……”那個聲音略有虛弱,可以感覺到黑影非常疲憊,他搖晃著身體想要站起。
“真是個……鬼地方,我們這是……在銅棺中嗎?”角落里那個黑影慢慢站起,發(fā)出這樣略有些迷惑的疑問,聲音漸漸變得有力起來。
見到那個高大的黑影站了起來,不少人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黑影一邊向這邊移動一邊繼續(xù)開口,道:“是我,龐博?!?br/>
“站住,不要過來!”所有人都舉起手機,借助微弱的光芒,向前凝望。
葉凡分開眾人,緩緩走上前去,道:“你真的是龐博?”
“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嗎?”黑暗中手機屏幕的光芒亮起,一個熟悉的身影持手機出現(xiàn)在前方,濃眉大眼,身體壯碩。
龐博是葉凡大學(xué)時最好的朋友,因一些私事未能趕來參加聚會,此刻驟然出現(xiàn),任誰都心有疑慮。
“我不相信,龐博根本沒有來參加聚會,你……到底是誰?”后方有人聲音顫抖。
一個根本不該出現(xiàn)的人,就站在銅棺中,這讓在場不少人都感覺頭皮有些發(fā)麻。
“我自然是龐博,你們誰有水?快渴死我了?!焙谟袄^續(xù)向前走來。
“站??!”眾人還是難以相信。
龐博只好站住,為了證明自己的身份,他極力解釋,說了不少大學(xué)時的往事。
“他的確是龐博?!币够囊舱J識龐博,關(guān)系不錯,還算熟絡(luò),于是出言作證道。
“我相信他就是龐博。”葉凡也以堅定的口氣這樣說道,而后大步來到龐博的身邊,自從葉凡結(jié)婚后,兩人已有段時間未見過面,所以,縱然在這種情況下也用力擁抱了一下。
“最初時,因為家中的一些事情,我未能及時參加聚會。后來聽說大家要來泰山,我處理完家中的事情,自然便趕來了……”
龐博接過葉凡遞過來的礦泉水瓶,“咕咚咚”連續(xù)喝了幾大口,這才說起進入銅棺的經(jīng)過。
當(dāng)他趕到時,眾人早已上山,他是沿著索道坐纜車上來的。
總的來說他還算幸運,在九具龍尸與青銅巨棺撞至泰山前,恰好自索道上安全抵至玉皇頂。他沒有隨人潮向山下逃亡,而是死死的抱住一株大樹,一直等到泰山平靜下來,沒有受傷。
隨后,他遠遠地看到葉凡等人墜入巨坑中的一幕,當(dāng)他跑過來時正好見到一個個古字閃耀到半空中,他被定在巨坑外,難以移動一步。直到青銅巨棺搖動,棺蓋偏離位置,他緊隨眾人之后被收進棺內(nèi)。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身在五色祭壇外,龐博墜落進銅棺時直接被摔的背過氣去。
直到此刻,眾人才漸漸打消疑慮,那緊繃的心弦終于放松了下來。
……
不知過了多久,青銅棺槨打開,照射進來一抹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