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牛點了點頭,“通知戰(zhàn)士們加快轉(zhuǎn)運速度,20分鐘后,我們的部隊將會對日軍發(fā)起全面攻擊。然后我們還要支援城外還在和日軍主力對抗的兩個大隊,時間耽擱不得?!?br/>
“是!,我這就去加緊轉(zhuǎn)運速度?!敝嘘犻L敬了個禮,急急忙忙的跑向了人群中。
張牛掃視了周圍一眼,隨即帶領(lǐng)警衛(wèi)部隊匆匆離開了這里,最后的時刻一觸即發(fā),拖延不得了。
20分鐘后,聚賓樓中,依舊是一片觥籌交錯的聲音和歡聲笑語。200多日軍正在大口大口的吃著,時不時的舉起杯喝酒。嘴里一邊大嚼特嚼,一邊嘰里咕嚕的說著自己的家鄉(xiāng)話,非常放松。
樓上的雅間,是專門為日軍軍官專門準(zhǔn)備的僻靜之所。這樣相對不錯的環(huán)境,也沒有樓下那么吵鬧,讓川村等人心花怒發(fā),連連夸贊老板。
不知道喝了幾壇好酒,川村等幾位日軍軍官都喝的醉眼朦朧,上下顛倒,里外不分。所有人都掛著個大紅臉,一邊吼叫著聽不懂的日語,一邊哈哈大笑著。卻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小廝眼角中時不時閃過的不屑與鄙夷。
就在日軍歡笑間,忽然,正門沖進來一大批偽軍士兵,舉起手中的三八大蓋,拉動槍栓,對準(zhǔn)著日軍。一挺挺機槍被架設(shè)在窗口上,黑洞洞的槍口帶來了死亡的危機。
與此同時,酒樓的后面,幾個小廝和店老板也是一人拿著一把步槍走了出來,對準(zhǔn)日軍,拉動槍栓。眼中早就沒有了之前的諂媚和熱情,只有著無窮無盡的殺意和怒火。
一下子,樓下沒有了任何的聲音。即使是喝的再多,日軍也意識到自己這是被敵人給包圍了。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看著沖進來的偽軍。
很快,又是幾隊偽軍沖了進來,提著步槍和機槍沿著樓梯沖上樓去。
聽見樓下一下子沒有了動靜,樓上的日軍軍官們紅著臉,有些疑惑。一個日軍軍官立刻說道:“中隊長,卑職去看一下,是怎么個情況?!?br/>
這個軍官喝的晃晃悠悠的走到樓梯口,卻看見幾支黑洞洞的槍口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一個激靈酒就嚇醒了,后背瞬間大汗淋漓,這個日軍軍官連滾帶爬的跑向后面,大喊著:“有敵人,有敵人!”
日語的這兩句也一下子驚醒了幾個喝大了的日軍軍官,川村大喊一聲:“巴嘎!”剛想站起身,卻發(fā)現(xiàn)一個個偽軍正拿著槍對準(zhǔn)著他們,子彈明顯已經(jīng)上膛,隨時都可以扣動扳機。
又是一陣腳步聲,“夏小樓”和幾個“偽軍軍官”走上樓來,嘴角帶著笑意,看著幾位日軍軍官。
“各位太君吃的可好?嗯,看起來吃的還不錯。不過嘛,宴會開始到現(xiàn)在,也該進入到最后了;”
“夏桑,你的,這是什么用意?”川村第一次感覺到不對勁,他居然沒有聽明白“夏小樓”這話的意思。
聽見川村的話,“夏小樓”恍然大悟的說道:“忘了,還沒有和川村中隊長介紹一下自己。我不叫夏小樓,我叫張牛,是冀東抗日聯(lián)軍第24總隊1大隊大隊長。”
抗聯(lián)?川村臉色徹底變了,他完全沒有想到,剛才對自己卑躬屈膝,客客氣氣的這個偽軍軍官居然是抗聯(lián)的人。
“如果說川村中隊長是等待原本駐扎在撫寧縣的守備團,那就算了吧。在半個多月前,我軍全殲了撫寧縣守備團,并且奪取了撫寧縣及附近據(jù)點。原撫寧縣守備團團長張明禮已經(jīng)被公審大會審判后就地槍決,撫寧縣早就回到抗聯(lián)的手中了。”張牛冷冷的笑道。
頓時,一陣沉默。日軍軍官們都沒有想到,早在半個多月前,撫寧縣城就已經(jīng)落入了抗聯(lián)的手中。而自己等人渾然不知,還在高高興興的往撫寧縣走,正好落入了抗聯(lián)的手中。
“我,是帝國的,貴族,你的,不能殺我?!贝ù搴苁瞧D難的說道,雖然他都不相信他真的能夠放過他。
“放過你?你也配?”張牛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這話,你去和淞滬上數(shù)十萬被殺戮的同袍去說;和金陵數(shù)十萬冤魂去說;和華北大地被你們肆虐的數(shù)百萬中國人去說。我放過了你,他們也不會放過你!”
“殺,一個不留!”
張牛一聲令下,戰(zhàn)士們扣動著扳機,槍口不斷的噴出烈焰,一枚枚子彈從烈焰中穿出去,飛向不遠處的侵略者。
一陣噼里啪啦的碎聲響響起,無數(shù)的吃飯碗碟被打的粉碎,看起來精美的菜肴也被打的稀爛。每一個日軍軍官都身中數(shù)十發(fā)槍彈,如同篩子一般,鮮血如同水柱一般噴涌而出,灑在地板上。
川村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就像是飛在云間一般。眼前的白色墻壁似乎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光線越來越炫目,讓他看不見任何蹤影。
看啊看,看啊看。終于,他看見了,一棵櫻花樹下,櫻花瓣飄落,一個穿著潔白的白無垢婚紗的少女,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似乎在向自己揮著手,示意自己過去。
川村追啊,追啊,卻永遠都離自己的未婚妻差那么一點。終于,他的體力耗盡了,未婚妻卻依舊是揮著手,不斷的遠離自己。忽然,未婚妻的身影開始拉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少女輕輕投入他的懷中,在和他說著什么,但他卻什么也聽不見。她拉著他的手,向著前面奔跑著。兩人越跑越遠,最終,消散在無盡的白色中,川村也永遠的失去了知覺。
樓上槍聲的響起就像是一個信號,樓下的戰(zhàn)士們也開始對日軍進行射擊。密集的子彈不斷的帶走了日軍的性命,就像是宰殺豬羊一般簡單。
隆隆的槍炮聲也讓日軍醒了過來,有些日軍開始躲避在桌子下面,瑟瑟發(fā)抖。還有的試圖逃出這里,躲避戰(zhàn)士們的射擊。還有的試圖掀起桌子,抵御戰(zhàn)士們的子彈,造成混亂,并且伺機殺死抗聯(lián)的戰(zhàn)士們,奪取槍支彈藥。
然而,一切都是無用的。隨著機槍的咆哮,躲在桌子下面或者后面的日軍很輕松被打成了篩子,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試圖奪門而出或者翻窗而出的日軍士兵剛逃出去,就看見同樣一群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們,又是一陣彈雨襲來,逃出去的日軍士兵也是全軍覆沒。
不到5分鐘,子彈的傾瀉結(jié)束,一個中隊的日軍就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消滅在這座酒樓中。戰(zhàn)士們開始打掃戰(zhàn)場,確認(rèn)日軍是否真的死亡,清理因為射擊而造成的毀傷,并且把日軍尸體拖出去燒毀。
此時,張牛才緩緩從樓上走下來,“加快打掃戰(zhàn)場,我們的時間非常有限。2、3大隊和火力中隊的同志們還在城外和日軍主力鏖戰(zhàn),我們必須要盡快完成戰(zhàn)斗任務(wù),支援其他部隊?!?br/>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