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晴雖然平時都聽葉穆的,但一旦談起這類內(nèi)容每次都會據(jù)理力爭。
畢竟發(fā)現(xiàn)問題,才能解決問題,葉穆不是什么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的神算子,總會有考慮欠缺的地方,所以同樣非常樂意見到別人提出與自己不同的觀點。
正當(dāng)葉穆準(zhǔn)備開口解釋的時候,蓮池已經(jīng)搶先說道:“關(guān)于這點,小僧認(rèn)為葉兄說的沒錯,這些蠟燭確實又鎮(zhèn)壓邪祟的功效。”
論到什么預(yù)言、佛法、鎮(zhèn)壓、鬼怪方面的問題,沒人能比蓮池大師更加具有權(quán)威,見蓮池都站出來支持葉穆了,代晴也就不再多做爭辯。她提出這個觀點可并不是來找茬的,而是實打?qū)嵉脑诤腿~穆交流自己的想法。
柳幽兒站在一旁,細(xì)細(xì)聆聽了許久后淡淡開口道:“我比較關(guān)心的是,那個缺了耳朵的小園丁最后怎么樣了。”
“應(yīng)該是死了,園丁的日記上透露出她要去給女孩報仇,可結(jié)果女孩那邊似乎直到死都沒見過園丁?!比~穆輕嘆一聲,補充道:“也有可能是在女孩被捆綁起來完全限制人身自由后才見到的園丁,所以就沒有寫在日記上,總之園丁的下場應(yīng)該不會太好?!?br/>
“也就是說,現(xiàn)在最大的疑點是宅子里的人到底是被誰殺死的。”代晴總結(jié)道。
葉穆微微點頭說:“嗯,還有一點就是我們現(xiàn)在到底處于一個什么樣的地方?!?br/>
秦傲武性子比較直,不愛去動腦思考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于是直接對葉穆道:“葉穆,你干脆說說你是怎么想的吧,說完如果發(fā)現(xiàn)有問題就讓大家補充。”
葉穆苦笑一聲,看向秦傲武說:“兄弟,你怎么每次都能把關(guān)鍵問題直接丟給我,我壓力很大的?!?br/>
“反正你聰明,思考問題全面,直接聽你的想法這不是節(jié)約時間嘛。”秦傲武嘿嘿一笑,尷尬的撓了撓頭。
葉穆無奈的嘆了口氣,無奈道:“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先來說說我的想法吧。”
一聽葉穆同學(xué)準(zhǔn)備發(fā)表見解,眾人皆是神情肅穆,準(zhǔn)備洗耳恭聽。
“想要完整推理出這里當(dāng)初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實在是太困難了,不過要我猜個大概應(yīng)該沒有多大問題。”葉穆隨意找了處相對干凈的地方坐下,指尖輕輕敲打著地面,不急不緩的敘述起自己推測出的事情經(jīng)過:“穆叔和這些所謂的‘叔叔’應(yīng)該都是吸血鬼當(dāng)中的變態(tài)研究人員,就像我們之前遇到的那位一樣。”
聞言,代晴、劉雯、秦傲武三人不由自主地相視一眼,神色凝重默然不語。
葉穆干笑兩聲,接著說道:“他們所研究的十有八九是‘人類’與特殊‘亞人’混血,產(chǎn)下某種特殊后代的奇葩實驗,這項實驗對他們而言非常重要,以至于大費周章的將一個‘亞人’孩子關(guān)在宅院里,形影不離養(yǎng)育二十年?!?br/>
“真是變態(tài)。”劉雯輕聲唾棄。
“確實變態(tài)。”葉穆微微點頭:“在我看來,所謂的‘亞人’所掌握的力量更偏向于神秘測,‘人類’則更注重使用科技,然而穆叔這伙人做的實驗,很明顯是科技加神秘力量,所以看起來充滿儀式感,以至于有許多我們完全難以理解的地方,所以我大膽推測,他們想將兩種力量融合。”
“然后呢?”
葉穆攤了攤手道:“然后被人阻止了啊,看這情景,應(yīng)該是被偏向于‘亞人’方的神秘力量阻止的,阻止他們的人一定是大佬中的大佬。”
聽了葉穆的話,秦傲武頓時覺得頭大如斗:“葉穆你把我繞暈了,一下子人類一下子亞人的,還是喊他們吸血鬼比較順耳?!?br/>
“這不是為了讓你們聽起來更好有代入感嘛,畢竟這個世界的土著似乎都管我們叫亞人?!?br/>
代晴頓時抓住了葉穆話中的重點:“所以很有可能還有一個恐怖的大佬在暗處看著我們?”
葉穆點頭:“是啊,恐怖的大佬。”
“那為什么到現(xiàn)在為止,我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危險人物的蹤跡?”柳幽兒神情凝重,能夠鎮(zhèn)壓封印一整座豪宅的人物,絕對不會是什么等閑之輩。
“假如你殺了只野豬,埋在土里,會天天來野豬的墳頭看看嗎?”葉穆看了眼身旁的柳幽兒,淡笑道:“當(dāng)然這只是其中一種情況,也有可能是徐卿卿太強,他壓制不住所以跑路了...”
代晴嘆氣道:“這么多不確定的情況,我想的頭都大了。”
“其實不用想那么多,如果那個恐怖的存在真的注意到了我們,我們多半也是兇多吉少,現(xiàn)如今只要考慮如何逃離這里就行?!?br/>
“可想要逃離出去,肯定繞不開那個可怕的大佬啊,畢竟結(jié)界是那個大佬留下來的?!贝缭较朐接X得難辦,漂亮的臉蛋愁容滿面。
“想法沒錯,思路不對?!比~穆笑道:“剛才我說了,大佬的種族是什么?”
“應(yīng)該和我們一樣,從他們的角度來說是亞人吧?!迸⒉患偎妓鞯鼗卮稹?1唯美
“缺耳的種族是什么?”葉穆又問。
“也是亞人。”女孩的眼睛突然一亮:“缺耳很有可能被放出去了?!”
“嗯,很有可能?!比~穆點頭:“我覺得這應(yīng)該是兩個種族之間的交鋒。”
“可徐卿卿為什么沒被放出去?”
“因為...”葉穆一愣,代晴的問題確實是葉穆沒有考慮到的地方。
“我知道了!”代晴眼睛突然一亮:“因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穆叔的!”
“那缺耳呢,就這么不管徐卿卿獨自逃走了?”秦傲武鄙夷道:“想不到還有這種男人?!?br/>
“說不準(zhǔn)他是迫不得已離開的,也有可能他已經(jīng)死了?!?br/>
葉穆對女孩筆下那個弱小、無力的悲慘的小園丁還是抱有一些好感的,起碼從兩人的日記上都可以看出,這個生活在底層的園丁,確實深愛著對他而言高不可攀的徐卿卿。
蓮池和尚的目光投向宅內(nèi)古井的位置,沉默了半響后突然開口:“小僧提議再去看看那口古井?!?br/>
“大師你想到什么了?”葉穆略帶驚訝的問道。
“小僧忽然想起師父曾提過的一種蟲子,這種蟲子乃是人死之后怨念附于尸骸所化,通體黑色,蟲子的形狀千奇百怪沒有定象,喜陰涼之地?!?br/>
葉穆挑眉問道:“大師你是說,井里死過人?”
蓮池微微點頭:“也有可能是尸體死后被人投井。”
代晴分析道:“如果這些蟲子真的如大師所說是人死后怨念所化,那么井死的人就應(yīng)該是那些侍女,也有可能是缺耳?!?br/>
葉穆輕嘆一聲,惆悵道:“那位封印此地的高手應(yīng)該不會無聊到把宅院里的侍女一個個丟盡井里,我猜測化作這些詭異蟲子的多半是缺耳了,這樣一來缺耳逃出生天的設(shè)想就不成立了?!?br/>
柳幽兒雖沒有代晴那般古靈精怪,但同樣也是機敏過人的奇女子。最為可貴的是,女孩不但有強大的實力,而且無論遇到怎樣的困境都能保持沉著冷靜,她見眾人臉上皆是露出了沮喪的神情,于是出言安慰道:“別忙著下定論,車到山前必有路,先去井旁看看再說?!?br/>
葉穆怔了怔,旋即反應(yīng)過來自己失落的情緒在不經(jīng)意間影響到了團(tuán)隊,立馬換上一副輕松愜意的神情道:“幽兒說得對,我們再去看看那口井,說不定有新的發(fā)現(xiàn),保不準(zhǔn)跳下去就出去了呢?!?br/>
“葉穆你說的很有道理。”代晴煞有其事的點頭道:“不過那水又黑又臭的,要跳的話你先跳?!?br/>
葉穆想到井中惡心的蟲子以及那粘稠惡臭的黑色液體,心中也是一陣的惡心,含糊其辭道:“我...我看情況吧?!?br/>
“你身先士卒的精神怎么消失了?!贝缜纹さ耐轮囝^調(diào)侃葉穆。
話語間,眾人再次來到了井邊,葉穆看著深不見底的漆黑古井沉思了良久。
“我之前也把夜盡丟下去看過,這井深得簡直難以置信,要想窺探井里面到底有什么,只有兩個辦法,其中一個辦法就是晴晴對著井里開一槍...”
“另一個辦法呢?”見葉穆說到一半就閉口不言,秦傲武反倒是更加好奇了。
“另一個辦法就是他跳進(jìn)去?!贝缙恋男⊙劬Σ[成了月牙兒,葉穆認(rèn)慫的情況實屬罕見。
“我覺得...我還是不要跳進(jìn)去比較好,畢竟那么深,那么危險。”葉穆苦著臉,結(jié)結(jié)巴巴的小聲嘀咕。
“而且那么臟?!贝缭僖踩滩蛔℃倚Τ雎?,她對葉穆的性格可是在了解不過了。
劉雯回憶起不久之前遭遇女鬼的一幕,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皺眉提醒道:“可是晴晴‘肅清者’的冷卻時間應(yīng)該還沒好吧?!?br/>
“難不成真讓我跳?”葉穆咽了口口水,一臉的視死如歸。
“誰讓你跳了,你能不能愛惜一下自己?!贝巛p哼一聲,繼續(xù)說:“實在不行就再等上半天啊,我們可以在井邊想想還有沒有其他可以著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