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銀還在劇烈的掙扎,臉色一陣一陣的發(fā)青。
眼見著陸卿凌的眼神越來越兇狠無情,魔氣繚繞,整個院子都染上了幾分陰冷和詭異。
狂風呼嘯的厲害,卷起來的砂礫落在臉上,更疼了。
楚行烈咬牙,掌心頓時凝聚出一團靈氣朝著陸卿凌甩了過去,企圖打斷她的攻擊。
卻不料陸卿凌不躲不閃,生生接下他那一記暴擊,身子重重的砸在了墻上。
桎梏著阿銀的力量也隨之斷裂松散。
卿卿!
為何不躲!
他的心狠狠一顫,劇烈的疼痛感在心臟的地方迅速蔓延,他的手在抽搐發(fā)抖。
原本欲上前將她扶起來,她卻自己雙手撐著冰冷的地面,嘴角帶著一絲血跡從地上起來。
眼神是那樣的冷。
嘴角卻帶著幾分笑意和嘲諷。
“打得好。”
她一手擦掉自己嘴角的血漬,一手結印,將體內(nèi)躁動的歸元術壓了下去。
那過于邪性的氣息外漏,連楚行烈也察覺到了幾分不對。
她體內(nèi)竟然會有那么邪性的東西!
“比起我親手將你的龍骨從你體內(nèi)抽出來時,這點兒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陸卿凌譏笑的看著楚行烈,她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楚行烈會為了另外一個女人,而對自己出手。
他以為陸卿凌會躲,而陸卿凌卻以為他不會出手。
彼此之間,都太過于高估對方了。
“你說什么?”
他語氣驟冷,陸卿凌竟然承認了!
她承認了!
一直以來,楚行烈都幻想著不是陸卿凌抽的龍骨,更不是她殺的自己!
可如今是她自己親口承認的!
阿銀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臉色依舊慘白如紙。
他竟然……竟然沒有將自己扶起來,可即便對她那般冷眉相對,阿銀也不難看出,他是想上前的。
眸底一瞬間劃過的心疼,像是一把刀子一樣狠狠的割在了阿銀的心口上。
“阿烈?”她上前,輕輕的拉住他的衣袖,顯得那般卑微和小心翼翼。
陸卿凌看了一眼他身邊小鳥依人似得阿銀,意味深長的說:“此刻,你該為你小嬌妻的命而感到擔憂了?!?br/>
她挑唇,是那般的邪魅捐狂。
仿佛不把所有人看在眼里,包括楚行烈。
那一刻,楚行烈根本就不曾出現(xiàn)在她眼里心里過。
冰冷的眼神已經(jīng)將他心里最后一點兒希冀都徹底凌遲了干凈。
他狠狠握拳,胸腔里的憤怒和恨意幾乎要將他席卷窒息。
“當真是你抽了我的龍骨?!”他咬牙切齒的問。
陸卿凌挑眉:“是啊,我不僅親手抽了你的龍骨,還用禁術打散了你的魂魄,再銷毀你的肉身?!?br/>
“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她一個靠著吸食別人精氣的怨鬼,不過是修成了人身?!?br/>
“竟然有本事將你復活,更沒想到她能有如此大的毅力,去作為你龍魂的載體?!?br/>
越是往下說,楚行烈的心就越發(fā)的涼了下去。
禁術?
什么禁術,他從不曾聽阿銀說她用的是禁術將自己復活。
阿銀忽然就慌了神,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禁術。
若是楚行烈問起來,自己說不定就會露出破綻的,即便陸卿凌這般承認了,可她知道,她不過是將陸卿凌的勞動成果給偷走了罷了。
“阿烈,我好難受?!?br/>
她忽然捂著胸口,開始急促的喘息了起來。
抓著楚行烈的衣袖也開始用力,像是隨時隨地都能斷氣了一般。
“我真的好難受,我們回去好不好?不要在這里了行嗎?”
他看了一眼依舊捐狂冷漠的陸卿凌,再看看身邊嬌弱無力的阿銀。
咬了咬牙,將人打橫抱起,如冰冰渣子一樣的目光落在陸卿凌身上。
“你若無法治好本王的孩子,那便請速速離開,晉王府,你沒資格進!”
“渣男!”
他一走,燭立馬就出現(xiàn)在她身邊,看著她白下去的臉色。
有些心疼:“要不是你,他如今還是一縷散魂罷了?!?br/>
“你又為何非要這般苛待自己,要將所有的辛苦都落在那個女人的頭上?!”
燭實在是想不通她剛剛為什么要那么說。
高傲如陸卿凌。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她的骨子里都是絕對驕傲的。
她絕不會像別的女人那般,低聲下去的去哀求和解釋,最后才換來男人一點兒憐憫的目光。
亦或者,他根本就不會憐憫,只會嘲笑。
“她想要這份辛苦,給她便是。”
她轉(zhuǎn)身走進屋子里,坐在一旁細細的看著床上昏睡不醒的小丫頭。
“燭,你看我現(xiàn)在,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br/>
“我要那所謂的真相擺在他面前,又有什么用?”
他已經(jīng)到了徹底相信阿銀的地步,連自己女兒都不管不顧了。
燭上前用靈力探知了一番,立馬臉色大變:“桔梗花粉?”
“林之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他是死了?!?br/>
“可還有一個阿銀活著。”
她想,許是阿銀在人面樹里的時間呆的太久,漸漸地,也便被林之給同化了。
連他們的能力都是一樣的。
唯一不同的是,阿銀的那點兒功夫,還不夠給陸卿凌塞牙縫。
而當初殺死林之,卻是用她墮入魔道的代價換來的。
“你是說,她繼承了林之的能力?”燭皺起了眉頭,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小丫頭不過一個凡人之軀,哪怕體內(nèi)是有神族血脈。
但還尚未覺醒,做不到像陸卿凌這般。
那桔?;ǚ劾锛恿藮|西,導致小丫頭一直昏迷不醒。
可恨的是現(xiàn)在楚行烈忘了許多東西,這些事情,仿佛根本就不能讓他起疑心。
“你就沒有想過,當初林之篡改了你的記憶,如今阿銀繼承了林之的能力,她也照樣能夠篡改他的記憶么?”
陸卿凌當然想過。
只是她找不到可以恢復楚行烈記憶的方法。
她當初能夠恢復記憶,不過是因為幾次三番看到楚行烈的出現(xiàn),便試圖強制性突破記憶封印。
加之親眼看到楚行烈死在自己面前,那封印對她來說就已經(jīng)沒用了。
但她不知道楚行烈能否自行破開封印,依著楚行烈的能力,按理說是可以的。
除非……
阿銀一直在暗地里控制著楚行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