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曲崢寅揉著眼睛,抱著軟軟的獸皮被子,懶懶的在床上滾了一圈,才肯搭理站在床前的高大男人。
“你這個小懶蟲?!蹦腥藢櫮绲恼f道,有些無奈的俯下身,伸手要去敲敲賴床的懶蟲的腦袋。
懶蟲很坦然的伸著腦袋,等著對方看起兇狠實則溫柔的指頭按上他的額頭。
他等了很久,也沒有一個溫柔的指頭按在額頭上。
可就仿佛等到了那么一個充滿無奈與寵溺的指頭一樣,曲崢寅再次抱緊了被子,軟軟的撒著嬌:“我還想再睡一會嘛……”
房間里的窗子閉得緊緊的,顯得有些陰沉,可這間屋子里,只有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懶床的曲崢寅,才是唯一的活物。
他緊緊閉著眼睛,開始向他的愛人撒嬌,獲取些許獎勵。
陽光明媚,房間里的事物一覽無余。一頭白發(fā)的莽是這其中最耀眼的存在,他臉上溫軟的笑容直直的戳到他的心里。
于是便只顧著呆呆的看著,幾乎要流出口水來。
“看什么呢?”愛人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男人只覺得一顆心都要被這小懶蟲看化了,臉上便不自覺的露出膩人的寵溺。
“在看你啊。”曲崢寅呆呆的看著對方的臉,楞楞的說,“真好看?!?br/>
莽頓時有些驕傲,他俯下身,刮了刮懶蟲的鼻尖,見對方呆楞楞的一直睜著眼睛看他,又低沉的笑了起來:“今天怎么這么嘴甜?!?br/>
“昂……不想起床啦……”曲崢寅把被子抱的緊緊的,遮住了半邊臉,只露出雙大眼睛亮晶晶的期待著看著男人,“你抱我起來嘛。”
“多大人了,還撒嬌?!泵лp笑了聲。他搖了搖頭,無奈的推推曲崢寅的身體,“往里躺躺,我陪你躺一會?!?br/>
曲崢寅眨眨眼,這才反應過來,頓時喜笑顏開,蟲子一樣滾進床的最里面,空出一大片床鋪:“這樣也可以!原諒你了,快上來!”
“小懶蟲?!泵лp輕捏了捏他粉嫩的小臉蛋,側(cè)躺在對方身邊,高大的身軀頓時占據(jù)了大半床鋪。他敞開胸膛,露出一個極富魅力的笑容,“過來。”
“你叫我過去我就過去啊?!鼻鷯樢焐媳г沽艘宦?,還是乖乖鉆到了對方懷里。仿佛背部正靠著他結(jié)實有力的胸膛,身體被對方堅實的雙臂摟住,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偷偷摸摸的笑了起來。
“怎么又笑了?!泵О严掳偷衷谲涇浀哪X袋上,溫柔的戲噓的問,“這不還是乖乖跑到我懷里來了?!?br/>
“你得意什么~”曲崢寅翻了個身,把頭埋在對方懷里,雙手環(huán)抱著他的身體,故作埋怨,“占地面積這么大,你讓我躺在哪里?!”
“那我立刻下去,給您騰個地方?!泵Ы器锏男χ号鴳牙锏娜?。
曲崢寅踢了他兩腳,狠狠地說:“混蛋,你敢下去?!?br/>
門窗閉的緊緊的,只有幾束漏網(wǎng)之魚偷偷摸摸鉆了進來,打量著床上不停折騰著的雌性。
被子鼓起,膨脹到一個高大的雄性大小,雌性手中持續(xù)釋放著異能,維持著這一片擴大的空間。然后慰嘆著抱住了被子。
房間里靜謐無聲,就連曲崢寅也不動了,他抱著被子,閉著眼睛,幸福的笑著。
“笑什么呢?”也許是因為陽光太溫暖,也許是因為屋外音鳥慵懶的歌唱聲,莽的聲音也有些懶懶的。
曲崢寅蹭了蹭莽的胸膛,聲音軟綿綿的,帶著絲愛困的味道:“我開心啊?!?br/>
“有什么好事?”莽的聲音很溫柔,很安心,曲崢寅仿佛沉浸在這樣溫馨的氣氛中,又笑了。
“有好多好多好事。”他掰著手指頭,一件一件的數(shù)給對方,“牧場終于像樣了,第一批小雞昨天孵化了,我打算下一次,就讓他們抓大雁,養(yǎng)成鵝?!?br/>
“養(yǎng)成鵝?”莽的聲音也是懶懶的。
“可別看不起我,鵝可是最好養(yǎng)的……阿堯他啊,總是想養(yǎng)只熊,咱們哪有那么厲害的條件啊,真是異想天開?!闭f著,他嘟著嘴吧,又不開心了,“蠻那家伙,還真的活捉了一只熊!哎……真是……養(yǎng)在哪里啊……兩個大笨蛋!”
“對對,他們都是笨蛋?!泵лp輕撫摸著他的后背,安撫著暴躁的愛人。
“哼哼?!鼻鷯樢亲永飮姵鰞傻罋猓靡庹f,“讓他們兩個人自己去養(yǎng)吧,笨蛋夫夫。”
“嗯嗯?!泵Ш翢o原則的附和著。
“不過啊,我昨天找到了小麥?!鼻鷯樢珠_心了,他炫耀著自己的功績,“這可是個好東西!等我種植成功了,所有人都不用挨餓了!”
他眼睛亮亮的,每當?shù)靡獾臅r候,總顯得生機勃勃,格外漂亮,艷麗。
莽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都仿佛在這開心的愛人面前柔化了,眼睛里,嘴角上,眉頭間,都帶著柔柔的笑意,耐心的聽著愛人不停的說著。
笑著的曲崢寅,哭著的曲崢寅,皺著眉頭的曲崢寅,開心的不開心的……
那是在時光中永遠印在他心中的東西,永遠不會忘記的東西。
他愛的這個人啊,希望你永遠快樂下去,永遠生機勃勃,永遠幸福安康。
曲崢寅眨著眼睛,掰著手指,一件一件的數(shù)落著樂堯,數(shù)落著蠻,數(shù)落著這部落里他認識的每一個人。
每天早上,他都是這樣和莽埋怨的,即使是埋怨,卻又帶著幸福的味道。那些在生活中發(fā)生的小小的美好的瞬間,也被他仔細放進心底,等待著與人一同享受。
“今天我想多在床上待一會?!鼻鷯樢淞瞬涿Т植谟辛Φ拇笫郑瑧猩⒌恼f,“一會就要出遠門了呢。”
“哦?”莽忙著撥弄著順滑的發(fā)絲,問道,“是要去哪里?”
“表現(xiàn)得這么事不關(guān)己做什么?!鼻鷯樢⌒〉穆裨怪拔胰ツ睦锬氵€不知道嗎?!?br/>
“知道,當然知道。”莽急忙哄著小雌性,“但就是想聽你說嘛。”
“哼。”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冷哼,曲崢寅還是滿足了對方的愿望,“是去看你啦?!?br/>
莽不做聲了,他安靜的把玩著曲崢寅的頭發(fā),誰都不知道他能說些什么,曲崢寅當然不知道,所以,莽也不知道。
可他拽對方的上衣,眼睛盯著對方那俊美而溫柔的臉龐,停了很久。
他想說好多好多話。
比如,他已經(jīng)在改變這個世界了,從各個方面,也在教導異能的雌性,有了樂堯的幫忙,瘟疫獸人的處境已經(jīng)好很多了,他相信總有一天,這歧視與偏見能徹底消除,他們的愿望也就實現(xiàn)了。
他想說,樂堯和蠻終于結(jié)婚了,之前以為蠻是他的心上人,樂堯一直都想為了他們的友誼取消這個婚約,把蠻那個萬年冰山也嚇得噴了火。不過他們真是天生一對,配的很,樂堯交給他也算是安心了。
還有還有,昨天的趕集日,他還看到那只小老虎了,那么小小的一點都已經(jīng)長大了,這次是帶著他姆父一起來看看熱鬧的。還有栗和翱,他們有了一個小雌性,翱這次遇到他,三句里三句都要說一句他家小雌性。
以及小荒村。享受的日子過了太久了,樂堯的援助一斷絕,就開始多災多難。人口本來就少,又直接去了三分之二的獸人,眼看著就只能被別的部落合并了。真是一解他心中的郁氣,讓他好好開心了一場。
還有最最重要的。我想你了。
曲崢寅低低的呢喃,眼睛空茫的睜大了:“他們總說我應該找個雄性了,難不成想單身一輩子??墒撬麄兡抢镏牢疫€有一個你?!?br/>
莽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不再插話。
“我好想你啊,每次他們問我的時候都想著你?!彼犞劬?,嘴角帶笑,卻不流一滴眼淚。
我難過的時候,好想你……
我開心的時候,好想你……
我睡覺之前,好想你……
我醒來之后,好想你……
我每次完成一項成就,好想你……
我無時無刻,都在想你。
你明明會一直站在我的身后,我哭我笑我難過我開心,一回頭,就能看到你。
怎么就,那么突然的,離開了呢。
可是……
“可是你開心嗎?”曲崢寅笑了,很開心很歡樂的看著莽,“我成為一個偉大的人了,這個世界上的獸人都會記住我的名字,你是不是為我驕傲?”
“我不是那個愚蠢的不知控制的小鬼了。我覺得我已經(jīng)足以配得上你了。”
“我們是最配的那一對,誰也比不過?!?br/>
他絮絮叨叨著,有說不完的話,道不盡的情。
莽只是聽著。
“崢寅,起床了!我們今天還要出發(fā)呢!”這聲音穿過門窗,傳進那在床上一臉嚴肅認真的表情的人耳中。
曲崢寅的話被打斷了,而他的神情也已經(jīng)平靜下來了。
睜開眼睛,沒有莽,沒有陽光,他一個人簡短的收拾了東西,然后閉上了眼睛。
“莽!莽!”他開心的向男人匯報,“我這就出發(fā)了,等我來看你!”
莽溫和的點點頭,他們交換了一個鼓勵的吻,這才正式分開了。
把小書包背好,曲崢寅推開門,走入了那陽光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