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醫(yī)生給我的耳朵進行了一系列精密的檢查,然后說道:“安女士,你先在這兒等我一下,報告出來很快的。等報告結果出來了,我再仔細的跟你說明一下你的耳朵現(xiàn)在的情況!”
“好的,我知道了!”我怯怯的說,之后,醫(yī)生又重新給我把助聽器給帶上了,他又吩咐護士好好照顧我,給我倒杯水什么的。
聽了醫(yī)生的話,我有些魂不守舍的走到了休息區(qū),慢動作似的坐在休息區(qū)的椅子上,等待著檢查結果。
護士送來水,我機械性的接了過來,捧在手里。
我知道這個時候我不應該想太多,自己嚇自己的,但是仍然緊張的不行,在醫(yī)生的辦公室的休息區(qū)里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醫(yī)生終于回來了。
聽到醫(yī)生辦公室門開了聲音,我反射性的抬頭看向門口,看見醫(yī)生回來了,我趕緊站起來,小跑到醫(yī)生身邊問:“醫(yī)生,請問檢查結果怎么樣了?我的耳朵沒什么事情吧?”
在等待的這段時間里,我一直都在安慰自己。我心想好久之前,我和寧澤爭執(zhí)的時候不小心拽下了助聽器,那個時候我的耳朵也出血了,之后也是有驚無險,平安無事的。
所以,我想這次應該也會沒事的吧!可是,看見醫(yī)生一臉凝重的表情,我的心里開始敲起了鼓,我的這只耳朵該不會以后就真的一點聽力都沒有了吧?
就在我緊張的等待著醫(yī)生給我說檢查的結果的時候,醫(yī)生卻是說:“安瀾女士,你不要緊張,先坐下來冷靜一下。你的情況,有一點兒復雜,我慢慢來跟你說說!”
醫(yī)生看出我有些緊張,盡量安撫我的情緒。拿著我的檢查結果,坐回了辦公椅上,看我還愣著沒動,一邊拿起眼鏡戴上,一邊給旁邊的小護士遞了一個眼色。
護士小姐心領神會,扶著我的胳膊,拉著我坐到了板凳上,笑著說:“安瀾小姐你別緊張,醫(yī)生會好好的跟你說明情況的,你先坐!”
不知道為什么,平時看起來白衣天使一般的護士小姐,此刻在我眼中突然變得非常的可怕。
我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扶著我胳膊的護士,惴惴不安的坐了下來,醫(yī)生就坐在我的對面,拿著我的檢查報告認真的看著。
開始的時候醫(yī)生沒說話,好像在確認什么似的,他皺著眉頭,低著頭一遍一遍翻看著我的檢查報告,臉色看起來很不好。我緊張地盯著醫(yī)生,等待著他先開口跟我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之后,醫(yī)生終于開口了,說:“安瀾小姐,今天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是,是的!”醫(yī)生突然說了這么一句,我愣了一下,說:“我是早上起床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聽見了很大的轟鳴聲,就像是火車從我身邊開過去了一樣。我剛開始還以為是地震了呢,冷靜下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耳朵出血了。然后,我就自己一個人趕緊過來了!醫(yī)生,我的耳朵到底是怎么樣了?”
一般醫(yī)生問是不是一個人來的這種話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更加緊張了,感覺心臟要跳出來。
醫(yī)生聽我說完之后,有些糾結的看了看我,猶豫了一會兒,才說:“既然安瀾小姐你是一個人過來的,那我就直接跟你說了吧!你的耳朵,它恐怕,恐怕沒得治了!”
醫(yī)生的話如同晴天霹靂,我一下子就懵了。大腦已經跟不上反應了,我不自覺的就拿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腦子里盤旋著醫(yī)生的話。
沒得治了?
我心里咯噔的一下,沒得治了是什么意思?
“醫(yī)生,你能說的清楚一點兒嗎?什么叫做沒治了?你是說,我,我會,會聾,是這樣嗎?”過了好半天,我才反應過來。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后鼓起勇氣向醫(yī)生提出了我的疑問。
緊張和害怕的感覺占據(jù)了我整個心臟,我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醫(yī)生聽了我的問題之后,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說:“你的耳朵曾經就受到過好幾次傷害,而且你這么多年來也沒有好好的照顧自己,所以現(xiàn)在是傷上加傷,是肯定會失聰?shù)模 ?br/>
醫(yī)生給我的耳朵宣.判了“死刑”,他還說我聽見的類似于火車轟鳴聲會一次比一次大,然后最后就是什么也聽不見了!
醫(yī)生已經對我的耳朵無能為力了,只能囑咐我這段時間一定要好好的照顧自己。雖然耳朵失聰這件事情已成定局,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了,但是在完全失聰之前畢竟還有一段時間,我也不能太過大意。
我感覺很無助,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從醫(yī)生辦公室里出去的時候,我的心已經一片空白了。
從醫(yī)生說我會失聰開始,他說的所有的話我就都聽不進去了。醫(yī)生看我的樣子,也是無奈,只能嘆了一口氣,然后讓護士小姐送我離開。
我呆呆的任由護士小姐扶著我出了醫(yī)院的大門,臨走時,護士小姐還替我攔了一輛出租車,然后再三囑咐我一定要聽醫(yī)生的話,好好照顧自己之類的。
她看我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忍不住說:“安瀾小姐,我看你應該也是一位母親了,就算是為了你的孩子你也不能這副模樣回家??!振作起來吧,不管怎么樣日子還是要自己過下去的!”
我打開車門剛想上車,護士小姐的話本來我一點也聽不進去的,直到她說出孩子兩個字。
護士小姐的這番話猶如醍醐灌頂,一下點醒了迷茫中的我,想到茉茉,多多,家里的親人,我知道我不該這樣的。
既然事情已經發(fā)生了,哭著笑著都得面對,那為什么不著著呢?
我一直憋著的情緒一下發(fā)泄了出來,忍了很久的眼淚終于流了下來。我拉著護士小姐的手,哽咽著說:“謝謝你的這番話,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的面對,好好的生活下去的!”
護士小姐聽我這么說了,遞給我一張餐巾紙,對我笑了笑說:“你能這么想就好,祝你以后能平安快樂!”
我點點頭再次跟護士小姐說了聲謝謝,之后,護士小姐就扶著我坐到了出租車上,笑著跟我揮手告別了。
我一個人坐在出租車里哭得很傷心,出租車司機看了也忍不住給我遞了一整包餐巾紙,然后說:“大妹子,雖然我不清楚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日子總得過,你也別想太多了,開開心心的過好每一天,別讓自己后悔就成。”
車上沒有車的人,我知道這大哥在跟我說話了雖然不太想說話,但是看他也一片好心,我擦了擦眼淚,抬起頭來看了看司機大哥的半個側身。
雖然護士小姐和這位開出租車的大哥跟我素不相識,可是都這么善良的鼓勵我,給我打氣,我從醫(yī)院里出來時冰冷的心,漸漸變暖了一些,
我笑著點了點頭,說:“謝謝你,大哥。我會好好的生活的,你是個好人,今天遇見你是我的榮幸!”
“你這話就言重了!”出租車司機聽見我夸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問我:“對了,大妹子你這是要去哪兒?。磕悴徽f個地點,我沒辦法走???”
聽司機大哥這么一說,我才意識到自己還沒說去哪,看了一眼穿窗外,還是醫(yī)院的大門。
這位大哥把我給逗樂了,我笑了笑說:“對不起,我忘了!”然后,我就把家里的地址告訴了他,他很快就把我送到了家門口。
看的出來這大哥確實很熱心腸,我下車之后,他還忍不住囑咐我說:“大妹子,好好的生活,別想太多!老天不會虧待好人的!”
我微笑的朝出租車司機鞠了一個躬,說:“大哥,我知道了!謝謝你了,你也是好人,老天也不會虧待你的!”
透過車窗,我看到司機大哥燦爛的笑容,跟我揮了揮手,然后就開著車離開了。我目送著出租車離開,然后擦了擦自己的眼淚,轉身回到了家里。
由于我這次檢查身體誰都沒有告訴,寧澤在家都急瘋了。給我打電話,我因為出來的時候著急,手機被我落在了家里。
茉茉也很擔心,因為她就記得今天一早她沖我吼了一頓,她擔心我是生她的氣,離家出走了。
所以,寧澤和茉茉兩個人竟然都沒有出門,都在家里焦急的等著我。我推開門的時候,寧澤看見了我,一把沖過來抱住了我。我心情還沒有完全的恢復過來,被冷寧澤這樣突然的抱住,我嚇了一跳,不知道這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媽媽,你到哪里去啦?你知道嗎,我和爸爸差點就報警了!”茉茉看見我回來了,著急的問我,眼淚也掉了下來。
可能是真的被我突然的離開嚇到了,而且我離開家的最后一個場景,還是茉茉對我吼。
我看見他們的情緒這么激動,有些奇怪。因為我離開家的時候,明明特地在餐桌上放了一張紙條來著,難道這兩個人都沒有看見嗎?
有那么一瞬間我還有點心虛,以為他們倆知道了我出去看病的事情。但是想想應該不會啊,我離開不到半天的時間,也沒跟誰說過這件事情,走的時候冷寧澤和茉茉都在睡覺,不可能會知道的。
于是,我趕緊解釋道:“我只是出去散步去了而已?。课也皇橇袅思垪l在桌子上嗎,你們都沒有看見嗎?”
我看著冷寧澤,手指著餐桌的方向,雖然心里還在想耳朵的事情,還是裝作很淡定的,就是出去散步的樣子。
“哪里有什么紙條?。俊睂帩陕犖疫@么一說,好像稍微放心了一些,才慢慢地放開了我,拉著我走到了餐桌邊。
真的被我嚇到了,冷寧澤微微皺起眉頭,指著餐桌說:“你自己看看,安瀾你真是嚇死我了!你就算是去散步也應該把手機帶著啊!這樣我也好聯(lián)系你,不然你這么憑空消失了,我和茉茉差點兒都急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