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是江原的朋友,程薄微微挑了下眉:“既然是老二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剛才只是開玩笑,不打不相識,兩位小姐姐別介意?!?br/>
他挪了下屁股,示意她們坐。
跟程家做不成生意還不要緊,要是得罪了這個二世祖,說不定麻煩不斷。
朱艾淺抿了下唇角:“哪里,小程總客氣了?!?br/>
程薄眼睛盯著她,意思很明顯,讓她坐他隔壁。
她猶豫了下,還是往前一步在他旁邊坐下。
聞南煙和她相鄰而坐。
“江二少,這是你女朋友呀?”王濤試探性開口。
江原坐在沙發(fā)末端,撩起眼皮,嗓音冷淡:“不是?!?br/>
王濤見他對聞南煙愛答不理,暗自揣測這個“朋友”估計分量不重,于是又笑著問:“之前怎么沒見江二少帶這位小姐姐出來玩呀?”
江原這次眼皮都沒抬:“跟她不熟?!?br/>
聞南煙黛眉微挑,目光悠悠望向他,輕扯嘴角笑了笑。
王濤微瞇了下眼睛,笑了,站起來,擠進聞南煙和朱艾淺中間的位子,隨手從桌上拎了瓶啤酒遞給她,笑瞇瞇道:“姐姐,剛才的事你別介意,咱們走一個?就當(dāng)是我給你賠罪了?!?br/>
聞南煙瞥他一眼,笑得慵懶,大方接過。
王濤拿自己的啤酒瓶和她的碰了下,仰頭咕嚕咕嚕一口氣全喝光了。
聞南煙慢悠悠地喝,也喝完了一整瓶。
“姐姐爽快!”
王濤浮夸叫好,趁機挨近她,手臂搭在她背后的沙發(fā)上,眼睛盯著她:“姐姐在哪兒上班呀?”
聞南煙撩起眼皮睨他一眼,慵懶地笑了笑:“我呀,無業(yè)游民,在找工作呢?!?br/>
王濤挑了挑眉:“姐姐長得這么漂亮,還找什么工作,找個男朋友養(yǎng)你唄?!?br/>
聞南煙故意輕嘆口氣:“我也想呀,可惜沒男朋友。”
王濤眼睛一亮:“騙人的吧,”他搭在椅背上的手開始不老實,邊說邊往下移動,試探性地搭在她肩膀上,“姐姐你看我怎么樣?”
聞南煙側(cè)過頭,還真的認(rèn)真地看了他幾眼:“挺帥的?!?br/>
王濤盯著她笑得頗有深意,手指輕輕摩挲她的肩頭:“那姐姐喜歡嗎?”
“長得帥的男人都不老實,你一看就是個不老實的,姐姐年紀(jì)大了,現(xiàn)在只喜歡乖的、老實的?!?br/>
“姐姐別亂說,我老實得很?!?br/>
聞南煙笑了笑,剛要再瞎扯幾句,突然聽到“砰”的一聲脆響,打斷她的話。
她頓住,側(cè)頭看過去。
“怎么了?”秦慕楚看著江原腳下的碎玻璃瓶,疑惑地問道。
“不小心碰倒了?!苯鏌o表情。
秦慕楚“哦”了一聲,揚手叫來服務(wù)員:“收拾一下。”
服務(wù)員很快拿來掃把,把碎玻璃清理干凈。
聞南煙黛眉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面無表情的江原。
又閑聊一會兒,見時間不早,聞南煙二人準(zhǔn)備回去。
“要回去了?”程薄挑眉,伸了個懶腰,“坐了一晚上屁股都坐麻了,我送你們回去吧,剛好活動下?!?br/>
“不麻煩小程總了,我們開了車,叫個代駕就行?!甭勀蠠煹曢_口。
初次認(rèn)識,程薄似乎表現(xiàn)得對朱艾淺有些特殊,聞南煙不大放心。
“不麻煩,我也得叫代駕,”程薄懶洋洋笑著,瞥朱艾淺一眼,“你剛說你聯(lián)系過劉正是吧,談的是什么產(chǎn)品,可以在車上細(xì)談,我過兩天要去供應(yīng)商工廠實地考察?!?br/>
劉正就是朱艾淺聯(lián)系過的采購部經(jīng)理。
程薄這話釋放的信息好像是要去考察她家工廠。
朱艾淺邀請好幾次劉正來她家工廠參觀,對方都說沒時間。做實業(yè)的,客戶愿意來工廠參觀,基本就是有合作意愿,是合作開啟非常重要的一步。
她心里微動。
如果能拿下程氏集團這個大客戶,工廠豈止起死回生,簡直就是一步登天。
她給聞南煙一個眼神,后者意會到了。
她點點頭,故意說:“淺淺,到家了給我打電話?!?br/>
眾人零散走了,各自開車的開車,叫代駕的叫代駕。
聞南煙走到自己的車旁,沒上車,眼睛望向距離她兩個車位的白色跑車。
江原就坐在駕駛座,腰板挺得很直,整個人后背看起來緊繃又倔強。
聞南煙看著他那弧形好看的后腦勺,不禁微微笑了,不知怎的,她覺得他整個后背以及后腦勺都在說:你敢不過來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