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珀先生,不好意思,請稍待,我處理一下?!毕惹鞍l(fā)話的人轉過頭,一臉鐵青,強壓著憤怒低聲道:“強子,多帶幾個人,去看一下眼鏡怎么辦事的?這混蛋不知道今天很重要嗎!”
身后的一個人,肌肉糾結,左臉有個刀疤,表情冷漠的應了聲是,頭一擺帶人就要走,卻看到一具尸體從天而降,瞬間冷場。
尸體的死相異常凄慘,下頜骨粉碎,嘴巴就是一個破布袋血窟窿,眼睛已經(jīng)噴出眼眶之外耷拉著,整個頭向背后一百八十度扭著,脊椎骨刺破后頸穿了出來,白sè的碎骨茬子煞是瘆人,就像被大象用力踢到了一樣,非人力能造成的場面。
瞬間冷場,除了連續(xù)的槍聲之外,一片寂靜,發(fā)話這人的極度憤怒瞬間平靜了下來,就像從來沒有發(fā)過火一樣,聲音一點不帶情緒,冷靜的像塊冰。
“珀先生,看來我們碰到了個高手,讓您見笑了?!?br/>
“沒關系,烏老大客氣了。華國大地,藏龍臥虎,沒想到這么就能碰到一個,看來果不虛傳啊!不過,為免節(jié)外生枝,我建議合力吧?!辩晗壬恼Z調非常僵硬怪異,應該不是華國人。
“這個就不勞貴屬了,我們能處理?!?br/>
“不不,烏老大,我沒有看輕你的意思,這里不是久留之地,最好盡快解決,而且這個人我也很有興趣,難得碰到高手,可以盡興一下,況且大家長久合作,都把實力展現(xiàn)一下比較好,可以省掉很多不必要的想法,您說呢?”
“好吧?!睘趵洗舐晕⒊烈髁艘幌?,說道,然后帶著些試探xìng的語氣建議:“久聞珀先生曾在軍方任職,那這次就交由您指揮吧。”
“好吧?!?br/>
珀先生也沒有客氣,這里烏老大是主人,自己在別人的底盤上,彼此還不算信任的時候,手下肯定不可能隨便交出來,但反過來烏老大卻沒這個顧慮,作為地頭蛇總是有優(yōu)勢的。
而且,面對一個這樣的對手,不統(tǒng)一指揮的話,雙方反而會互相牽制,對指揮不利,萬一造成了芥蒂,對rì后的合作也可能造成麻煩,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都明白自己的位置,所以都明白應該如何選擇。
不得不說,洪森被高估了,看尸體的慘狀,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擊碎下頜不是難事,但打成粉碎就不是一般人了,更何況還把尸體直接打飛近十米的距離,按烏老大珀先生的想法,這絕對是一個身手高超,心地冷酷的高手,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前面會示弱,可既然發(fā)難了,不管是誰都得付出代價。
實際上,若非親身碰到,誰又能想得到,這只是一個超級幸運的菜鳥呢,這兩個老大經(jīng)驗豐富,結果反而拐到溝里去了,錯上加錯的后果,就是最終走向了所有杯具的歸屬地——洗碗槽。
按這倆人的想法,洪森肯定會想辦法抽冷子先逃跑再說其他,因為自己這方人數(shù)占絕對優(yōu)勢,而且人人有槍,亂槍掃shè,高不高手都得撂倒,這跟身手高不高沒關系。
既然洪森是高手,那肯定知道這個道理,否則早死了。而且洪森是誤闖進來的,沒有必須死拼的理由,所以最合理的選擇就是先跑掉,然后再圖其他。
那么很好,這廠房沒窗戶,守住大門,守住幾個制高點,然后拉網(wǎng)橫掃,誰也跑不掉,露面就是靶子,幾十把霰彈槍手槍的連shè,除非是拿瓢潑彈雨當洗澡的主,否則肯定得載那。
兩人都是老油條,眼神一對上,沒什么商量,就知道該怎么辦,由于這次的事情重大,雙方帶來的手下也都是好手,也不會拖后腿。
說實在的,前面被洪森直接悲摧的幾個也并不差,否則也不會被帶出來,只不過是太倒霉而已,同他們的老大一樣,都沒想到一點——碰上妖孽了。
“放鞭炮,掩蓋槍聲。”
烏老大吩咐了一聲,代表戰(zhàn)斗開始,雖然這里是工廠,零星的槍聲不太會引人注意,可對付這樣的高手,基本上不可能幾槍解決,沒點掩飾難道真當jǐng察吃干飯的。
這邊都開始搜索了,那洪森干嘛呢?
答案是蹲在一個機床空洞下面,研究那把順來的五四手槍來著,崩潰吧?輕重機槍米尼崗都能耍,手槍沒玩過,因為羅德那家伙不喜歡短家伙。
不過原理總是差不多的,洪森也不是機械白癡,趕鴨子上架的研究了分把鐘,也知道怎么整了,表演十秒拆槍裝槍不行,但用用沒問題,長吐出一口氣,搞定。
忽然間,噼里啪啦的鞭炮聲燃起,洪森當時就是一驚,烏老大開頭說的話,洪森可是沒有忘記——等放鞭炮慶祝的時候再說——再說什么?鬼都知道,由此再聯(lián)想下,現(xiàn)在為什么放鞭炮就一目了然了。
鞭炮,二踢腳,雷麻子,亂七八糟的爆竹聲,差不多廢掉了洪森的聽力,這對洪森來說可是雪上加霜,一旦有了爆竹聲的掩護,對方就可以肆意開槍,那么,人數(shù)就是一個繞不開的死結。
“該死的,怎么辦?”洪森急眼了,這么多的人,找出自己不是分分鐘的事情,自己可沒有變異人的皮膚防御力,那么多長槍短炮,躲過一發(fā)躲不過第二發(fā)。
“我!#¥%……¥×(……%…!#,老子和你們拼了?。。 ?br/>
事實證明,天生冷靜適合戰(zhàn)場的人很少,洪森急怒之下,開始出昏招,洪森決定,擒賊擒王,狗/rì/的,老子把你們的頭抓住,你們還敢猖狂?
這是新兵的常態(tài),沒有真正經(jīng)過幾次戰(zhàn)火洗禮的兵,再怎么刻苦訓練也還是新兵,在第一次進入戰(zhàn)場的時候,很容易因為遲疑或者沖動而送掉xìng命。
沒有偵查,沒有分析,沒有計劃,不考慮人家老大是不是有人守著,不考慮自己一個人對上幾十人的成功概率幾何,無論從什么方向上分析,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擒賊擒王都是一個昏的不能再昏的昏招。
可是,最讓人恨不得撞墻的是,歪打正著的昏招居然成功了,沒料到居然還有這樣的傻帽,在絕對劣勢而且沒有死拼必要時不逃跑,脫離包圍圈,反而自己朝陷阱里踩,運氣這種東西,對勝利和失敗的影響,還真是沒法估量。
洪森眼睛泛紅,左腳猛力一蹬機床外殼,在機床不堪重負的吱嘎聲中,咬著牙不管不顧的猛躥出來,撲向記憶中那兩個頭目所在的地方。
所幸還沒有完全的昏頭,在埃蘭被依蓮訓的狗血噴頭,到底還是留下了些東西,身體幾乎平貼地面,全靠雙腿的非人力量在兩邊廊柱,還有機器外殼上不斷調節(jié)方向,快速轉折,避免鎖定,同時利用慣xìng保持平衡。
十幾米的空間,不過一秒不到,根本沒給人反映的時間,讓洪森有了無損近身的機會。
雙方一照面,人還在空中,兩蓬獵槍鋼珠雨就灑向了兩人身邊的護衛(wèi),打得他們人仰馬翻,打空子彈成了廢物的獵槍也被扔向烏老大那邊,可惜一點準頭都沒有。
洪森合身撞上了珀先生,誰讓這家伙最近,算他倒霉了,右手一伸用力卡住珀先生的咽喉,一個旋身,擋在身前,這時候所有人才反應過來了,齊聲發(fā)喊向這邊沖了過來。
洪森腳下再次發(fā)力,后躍到一臺機器旁,背靠著機器,面對烏老大,把珀先生擋在身前,左手的五四式手槍直指其太陽穴。
“都不許動,退后,否則我殺了他?!焙樯鹜{道。
所有人一時間都停了下來,除了鞭炮聲,一片死寂,但是,結局跟洪森想的有點不一樣。
“我RI你媽??!”
場面瞬間冷了一下,烏老大忽然眼睛充血,完全拋開了斯文的外貌,發(fā)出一聲聲嘶力竭的大喊,搶過護衛(wèi)手中的五連發(fā),劈頭蓋臉的狂轟了過來。
洪森拎在手上的珀先生被狂暴的彈雨沖擊著,篩糠一樣的顫抖,雖然看不到前面,但鬼都能猜到珀先生正面的慘樣了。
洪森差點哭出來了,心里冰涼冰涼的,我特,你們腦袋里都裝的**嗎,二話不說就開槍,這么硬氣你到底是黑幫還是軍隊啊,電影里感情全是胡扯???!
軍隊還是黑幫這個問題可以以后再說,有一點現(xiàn)在必須做,否則沒以后了,逃命啊!
洪森一看不對勁,用力把珀先生殘破的尸體砸向烏老大,人同時向側后跳去,手里的五四手槍也不斷的向烏老大方向開火,迫使他們躲避,不求命中,只求遲滯,他們的距離太近,威脅最大。
一甩才明白,為什么烏老大氣急敗壞二話不說就開槍了,緊張之下自己沒有控制好力量,手指深深的抓入了珀先生的喉結,自己卻沒注意。
珀先生死了,被自己殺死了,在烏老大面前,在所有手下的面前,把他的合伙人干掉了,烏老大不發(fā)狂才怪。
“連越南佬一起干掉,我他媽的RI你十八代祖宗?。。?!”烏老大聲嘶力竭的瘋狂大吼著。
烏老大連同周圍的四個護衛(wèi),對著洪森,玩命的開槍,外圍幾十個負責搜索的烏老大的人,對著珀先生帶來的十幾個人,玩命的開槍,珀先生的人呢,都挨揍了當然還擊,也是玩命的開槍。
一時間,槍聲大作,連鞭炮聲都壓制下去了,鋼珠子彈頭漫天橫飛,亂戰(zhàn)開始!
烏老大有苦說不出,他娘的我容易不,好不容易從金三角牽條線,第一次交易就被人給攪合了,對方將軍最得意的手下在自己眼皮子地下被殺了,還在所有人面前,就是頭豬也會懷疑自己黑吃黑啊,雖然這種局面只要有些頭腦就能想明白自己的為難,可自己敢賭邊上那些越南佬頭腦不會充血嗎?
以后要不得安寧了,烏老大那個恨啊,臉已經(jīng)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一向以嚴肅和穩(wěn)若泰山示人的面孔嚴重扭曲變形,目眥yù裂,口沫橫飛,瘋度十足。
“都他娘的開槍,都給我開槍,把這混蛋大卸八塊,不,給我把它打成肉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烏老大的選擇幫了洪森,借著混亂,用尸體和子彈逼開烏老大,洪森拼命的竄到了一臺高大機器的后面,背部緊貼著鑄鐵制作的外殼蹲下,聽著槍子打到鋼板上,爆豆一般的聲音。
沖進來的時候挨了幾下,但都不礙事,局面混亂,能對自己開槍的只有烏老大一伙,但被怒火沖昏了腦袋,都下意識的瞄著胸口,子彈基本上都被珀先生的尸體擋住了,然后又被自己的槍彈逼迫,十槍九不中,看下來只在肩膀手臂等沒擋住的地方受了些輕傷。剩下那些大面積烏青血斑,都是躲避時被反彈的鋼珠所傷,看著猙獰碰著很疼但實際上沒有危險,大多數(shù)甚至連皮膚都沒有穿透。
唯一的大麻煩就是左上臂又被手槍擊中了,這次子彈還留在里面,誰打的什么時候打的不知道,還好可能是流彈,入肉不深,但子彈卡在里面,左臂根本用不上力。
必須弄出來!
洪森一咬牙,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一狠心兩根手指硬生生插入傷口,將子彈硬是拔了出來,咝,牙根差點咬斷,牙齦中滲出絲絲鮮血。
見鬼的,是自制彈頭,彈頭一變形,生拽出來比鋸條拉一刀還疼幾倍,洪森滿頭大汗,抱著不斷顫抖無法動撣的左臂,暗罵真太莽撞了。
左臂暫時是用不上力了,緩了幾秒之后,用牙咬著襯衫,撕開幾條布條,匆匆的打個死結,結頭墊著塊布,用力壓在彈孔上,這是羅德教的應急止血法,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做完這些,洪森全身虛脫般的背靠在機器的外客商,大喘了幾口氣,微微放松一下。
左臂疼到麻木,但似乎并非無法忍受,能做到這樣,洪森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要知道半個月還不過是一個家里蹲的宅男呢。
職場上走神要挨訓,商場上走神要失利,戰(zhàn)場上走神就送命,再笨的人也知道這點,所以洪森不過休息了幾秒鐘,稍微緩了口氣,就馬上又jǐng覺起來。
耳朵仔細聆聽,洪森在腦海里判斷著局勢,有激烈的鞭炮聲掩蓋,可還是能夠勉強分辨,槍聲整齊了不少,看來那個什么烏老大要贏了,因為都是沉悶的獵槍聲音,烏老大手下好像多數(shù)是拿著這個。
不能這樣待著,一會他們緩過手來,來個包圍就徹底完了,都是一打一片的獵槍,那時候速度再快也是個渣,必須盡快沖出去,是的,必須?。。?!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