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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十二點,國際機場,凌亂高跟鞋聲響徹整個機場大廳。

    楚夏身上披了件男人寬大西裝,堪堪遮住撕破的晚禮服邊緣,看比例,那是件拖尾晚禮服,不知怎么的被硬生生撕了一半去,現(xiàn)在變成了超短裙。

    神色焦急已等候多時的助理何超,看見她這般模樣,驚愕得張大嘴怔在原地。

    “大,大,大……”

    楚夏秀眉微蹙,“舌頭擼平了再說話!”

    “大……小姐,您這是……”

    “叫我楚總監(jiān)!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老爺子正在醫(yī)院搶救,還沒過危險期!”

    楚夏沒有停下腳步,果然撕掉裙擺比較方便,她直接是從慶功宴上趕回來的,根本沒時間換衣服。

    “我是問公司的情況怎么樣!”

    何超再一次驚愕張大嘴,她不關(guān)心病危的父親,竟然最先關(guān)心的是公司?

    楚夏見他楞在原地,停下腳步,“我現(xiàn)在去車里換衣服,你只有五分鐘,說重點!”說完就出了機場大廳,上車。

    何超趕緊跟上。

    “董事長病危的消息,我估計瞞不了幾天,要是消息走漏,楚氏股票勢必會大跌,到時候,楚氏就會腹背受敵,一個不小心……”

    “我爸爸因為什么心臟病突發(fā)?”

    “這……”何超支支唔唔。

    楚夏挑眸,“因為我那個年輕性、感的后媽?”

    何超沉默不語,看來她猜對了。

    “現(xiàn)在有兩件事需要你去做:第一,馬上解封醫(yī)院的消息;第二,替我安排相親!”

    “???!”何超再一次張大嘴。

    楚夏伸手,手指將他唇角上提,“嗯,這樣好看多了。還不快去!”

    第二天,鋪天蓋地都是楚氏集團董事長病危的消息,僅兩個小時,楚氏股票幾乎跌停板,一時間掀起楚氏股票拋售狂潮。

    楚夏還在辦公室悠閑的喝著咖啡。

    何超已經(jīng)如熱鍋上的螞蟻,“總監(jiān),您再不作出決策,楚氏的股票就要崩盤了!”

    楚夏輕啜了口咖啡,“現(xiàn)在市面上是不是全都在拋售?”

    “是!”

    “市面上拋多少,你給我收多少!”

    “可是……”何超剛要開口。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楚夏,你憑什么禁止我去醫(yī)院探視?他可是我丈夫,我可是你爸爸的合法妻子,就算分遺產(chǎn)我也是第一受益人!”女人一身珠光寶氣,妝容細致,哪一點像是要去醫(yī)院關(guān)心病危丈夫的妻子。

    楚夏沒理她,擱下杯子。

    “何超你先出去。”

    “是?!焙纬顺鋈?。

    闖進來的女人大搖大擺過去真皮沙發(fā)坐下,“楚夏,就算你不承認我這個后媽,起碼我們在學(xué)校時曾經(jīng)是最好的朋友,你沒必要這樣整我吧!”

    楚夏怎么聽怎么覺得諷刺,從她父親不顧她的反對,執(zhí)意要娶她最好的朋友開始,她就再也不會有朋友。她妥協(xié)的條件是,父親必須給她楚氏執(zhí)行總監(jiān)的位子,否則,老頭子那點家底遲早被掏空!

    “朋友?你和我做朋友,不過是為了釣上我爸嫁入豪門,葉景嵐,你這么不知羞恥,你媽知道嗎?”

    “楚夏!”葉景嵐惱羞成怒,“你有什么資格瞧不起我,我得到的所有東西都是自己付出努力的,而你,不過是命好!”

    楚夏諷刺得笑出聲。

    “你真的可以寫一本《無恥是怎么煉成的》?!?br/>
    “你……”

    楚夏不想跟她廢話,“葉景嵐,別怪我不給你出路,這里有一份離婚協(xié)議,還有一張支票,你簽了字,這錢就是你的!”

    葉景嵐往桌上瞅了眼,冷笑,“這么點錢想打發(fā)我,你會不會太天真了!”

    楚夏挑眉,“我勸你,最好簽字拿了錢走得遠遠的,再晚一點,這點錢你都拿不到了。楚氏現(xiàn)在的情況,分分鐘破產(chǎn),到時候,我爸的遺產(chǎn)就是一大筆債務(wù),你這個合法妻子就是第一受益人,你想要嗎?”

    葉景嵐一下變了臉色。

    “你唬我,我可不是被嚇大的!”

    楚夏笑得無比真誠,“我可是看在‘朋友’的份上才放你一條‘生路’,信不信由你!”

    葉景嵐臉色煞白,不愿就這樣在楚夏面前妥協(xié),又怕楚氏真破產(chǎn),她就真的一毛錢都拿不到了。

    “算你狠!不過,總算是可以解脫了,你知不知道你爸爸趴在我身上的時候讓我多惡心!”她簽上名字,拿上支票就走。

    楚夏執(zhí)起離婚協(xié)議,總算是解決了個最大的麻煩,真是要放卦鞭炮開香檳慶祝。

    按下內(nèi)線,“何超,拿香檳……不是,把相親的資料拿進來。”

    “……是?!?br/>
    十份詳細資料一字排開擺在楚夏辦公桌上。

    “這是按照您的要求挑出的人選,您想先見哪一個?”

    楚夏秀眉蹙起。

    “就這幾個?”

    何超為難道:“光是要挑出家勢比楚家好就沒多少,還要人品好,最好有點二,這也……太難了?!?br/>
    “能有多難吶?!背囊粋€一個看,眉頭越皺越深,“不是吧,挑來挑去還是這幾個!這都被我拒絕過的,好馬還不吃回頭草,這是要我自取其辱么!”

    要知道追求楚夏的男人都可以繞桐城幾圈了,何超真的挺好奇她喜歡什么類型,難道她喜歡女人?

    “何超?”

    “??!”

    “你在胡思亂想什么?”

    “沒,沒什么,呵呵,呵呵呵……”笑得真假。

    楚夏拿起最后一份。

    “厲北深?是那個桐城唯一的厲家嗎?”

    “是!厲家雖然一向低調(diào),可桐城政商兩界沒有哪一個不給厲家面子,厲家的背景,很深!”

    “哦?那這個厲北深怎么樣?”

    “不清楚,他很少出席活動,也不常有新聞傳出,估計見過他的人都不多?!?br/>
    “這么神秘?”楚夏一下來了興趣,“就他了!”

    “可是,他……”何超支支唔唔。

    “他什么?”

    何超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開口,“外面盛傳,厲北深有隱疾!”

    “什么隱疾?”

    “不能人道!”

    “噗——”楚夏很沒形象的笑出來。

    “太好了!你替我約他,馬上,立刻!”楚夏笑得那個開心啊。

    她不會真喜歡的是女人吧!何超再一次深深的懷疑。

    楚夏一向認為相親老土得要死,可這次,她倒是有一小丟丟的期待。

    厲北深,厲-北-深……會是什么樣的人呢!

    ***

    很出乎意料的,神秘的厲北深竟是答應(yīng)了她的邀約,這讓楚夏不免小小的虛榮了一把,女為悅己者榮嘛。

    相親的地點約在一處極隱蔽的高級私人會所。

    “怎么搞得像是來偷、情似的!”楚夏淡淡開口。

    何超那個汗,“這是厲先生選的位置?!?br/>
    “請問,是楚小姐嗎?”西裝革領(lǐng)的男人恭敬開口。

    “是,我是楚夏?!?br/>
    “楚小姐,這邊請?!蹦腥饲懊嬉贰?br/>
    穿過長長的走廊,男人在一扇門前停下。

    “楚小姐請?!?br/>
    “謝謝?!背耐崎T而入。

    厲北深正在喂魚,她只看得到他側(cè)面,修長手指骨節(jié)分明,拈著魚食一點一點撒進魚缸,只是這么簡單的一個動作,他做起來,讓人覺得優(yōu)雅無比。

    他轉(zhuǎn)眸,正好對上楚夏的目光。

    楚夏不由的一怔,他的眼眸如月下一河瀲滟的清水,深邃中透著絲絲涼薄,一件白襯衫硬是穿出了制服誘惑,皮膚好得讓人嫉妒啊有木有。

    好想摸一下!

    身隨心動,楚夏從容上前。

    何超以為她會非常禮貌的打招呼,自我介紹,然后兩人相談甚歡,一派和諧。

    “手感好好哦,怎么保養(yǎng)的!”楚夏花癡的在厲北深臉頰戳戳。

    何超扶額,手遮臉,好想說,他不認識她??!

    厲北深拉下她的手,不輕不重的力道,掌心像是生了一團火,干燥熾熱,眼角的余光流露淡渺的笑意。

    “楚小姐應(yīng)該有更重要的話要跟我說吧?!?br/>
    連聲音都該死的這么好聽,楚夏脫口而出。

    “iantyou!”

    何超直接倒地,讓我假裝暈一會兒……

    厲北深眉梢微微上揚,“楚小姐是不是草率了點,你了解我嗎?”

    楚夏從他手心抽出手,語重心長拍上他肩膀,“了解!不就是不能人道嘛,這有什么??!”

    何超在一旁已經(jīng)聽得冷汗直飚。

    厲北深似乎絲毫不在意,多余的表情都沒有。

    “我的腿五年前意外受傷,至今只能靠輪椅活動?!?br/>
    楚夏這才注意到,厲北深坐的那張奢華無雙的椅子還有兩個輪子,竟然是輪椅。

    “好酷哦!我們什么時候訂婚?我希望越快越好,越隆重越好!”

    厲北深抬手支著下顎,玩味的看著楚夏。

    “留一天時間給你‘抄底’夠不夠?”

    “夠?!奔热槐豢创囊膊谎b‘天真少女’了。

    “我們合作,是雙贏的局面,我想,你應(yīng)該不會拒絕吧?!?br/>
    厲北深挑眉,“似乎你才是最大的贏家。”

    楚夏折身坐進沙發(fā),一手搭在沙發(fā)扶手上,兩腿自然交疊,典型的談判姿勢。

    “你有什么條件,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應(yīng)!”霸氣側(cè)漏啊有木有。

    厲北深笑了。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