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一位眼鏡大叔指著燕云,向身旁一位神清骨秀的紅發(fā)少女眉飛色舞道,“剛才我正巧路過,可是親眼看見了,那位姑娘的胳膊明明都粉碎性骨折了,疼的要死要活,可用了他的藥水之后,分分鐘就活蹦亂跳,恢復如初啦!”
燕云汗顏,心說這位眼鏡大叔究竟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拆臺的,敢不敢再浮夸一點,敢情你的眼睛是核磁共振儀??!都能看出是粉碎性骨折了?
好在紅發(fā)美女對于眼鏡大叔的話不置可否,隨手給了他四五張紅票,打發(fā)他走了,隨即蓮步輕移,帶著幾分遲疑,來到了燕云的攤子前。
她二十出頭的樣子,雙瞳剪水,風姿妍麗,纖腰婷秀,一頭火紅色的長發(fā)隨意披散肩后,絲絲發(fā)香,隨著夜風輕柔飄逸,美艷得近乎妖異。
“這位小哥,我聽人說你的藥水可治百病,幾分鐘就能見效,是真的嗎?”紅發(fā)少女語態(tài)輕柔,秀眉緊蹙,俏臉上隱隱透著幾分愁緒。
她雖這么在問,但從她漫不經心的神情語氣,燕云卻不難判斷,她明顯沒抱有多少期望,渾然一副死馬當成活馬醫(yī)的心態(tài)。
“你要治什么病?”
她不相信這種事情合情合理,燕云也不在乎,至少比起那些動不動就惡言相向的人,她算是今天晚上對他最為溫柔客氣的客人了。
“不是我,是我父親?!本o抿著紅唇,紅發(fā)少女沉吟道,“他也不是生病了,是……是在練氣功的時候岔氣,走火入魔了,不知你這藥水對他的癥狀管不管用?”
在修煉“先天元靈真法”的時候,燕云也從中了解到一些關于走火入魔的警示。
隨著修習的深入,人體會感受到功法帶來的各種效應,大部分是有益的,也有一部分是不利的,均屬正常范疇,不過后者必須經過妥善調息方無大礙。
如若不然,便會出現氣血逆流,經脈受損的癥狀,更有甚者可能重傷嘔血,全身癱瘓,最終邁向死亡,這就是人們常說的走火入魔。
溪水于走火入魔有沒有效力燕云無從得知,不過要是病人病情不算嚴重,只要他肯出手,以體內靈氣暗中相助,及時消化掉病人體內那些不利因素,想來對方不日就能痊愈。
“如果是你說的這種情況,必須由我去親自替你父親診治,再配合這神奇藥水,方能讓他盡早康復。”
“小哥你懂醫(yī)術?”紅發(fā)少女質疑。
“小時候在鄉(xiāng)下跟隨一位老道學過些皮毛,不說妙手回春,治病救人卻不在話下,不然也不敢在這里大放厥詞?!?br/>
燕云年紀輕輕,又淪落在街邊擺攤,若說是醫(yī)科大學深造過的才子,對方多半起疑,索性說的更有一番戲劇性,讓人難辨虛實,增添幾分說服力。
“一位道長的弟子?”紅發(fā)少女半信半疑。
“小姐沒有必要懷疑,我在此承諾,倘若隨你出診,不能治愈你父親的疾病,不但分文不取,小姐還可以讓你身后的那位保鏢大哥將我扭送至警局,就說我無證行醫(yī),坑蒙拐騙?!蹦抗饪聪虿贿h拐角處,燕云從容笑道,“以他的身手,應該不難辦到吧?”
“保鏢大哥?”
紅發(fā)少女回頭一看,剛好與那人目光相接,那人愣了一下,想躲已經來不及了,眼見行蹤敗露,避無可避,只好走了過來。
“宗木大哥,你怎么來了?”紅發(fā)少女露出一絲憂慮,“萬一父親醒了,你又不在,那可怎么辦?”
“出門在外,人生地不熟,天色又這么晚,小姐一個人出來,我實在放心不下,再說那邊還有宗石守著,所以……”名叫宗木的青年濃眉大眼,虎背熊腰,對這紅發(fā)少女卻是服服帖帖,無微不至。
說到這里,他看向燕云,目光立馬由之前的溫柔變得精光四射,“這位小哥,剛才你對小姐說的話我全都聽見了,就請你跟我們去一趟吧!不過丑話說在前面,要是你治不好老爺的病,別怪我翻臉無情?!?br/>
“救不了人,任憑處置。”話鋒一轉,燕云神色如常,“不過事先聲明,我親自出診費用昂貴,一次至少十萬,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意見?”
“只要能治好老爺,錢不是問題?!弊谀拘南胙嘣朴锌赡苁亲灾獰o能,又抹不開面子認慫,就故意將價錢抬高到有些離譜的地步,好讓他們知難而退,故而沒有一絲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那我們走吧!”
讓宗木有些意外的是,燕云竟從容不迫的同意了。
“宗木大哥,這樣會不會……”紅發(fā)少女有些擔心。
“小姐放心,我會一直在旁邊看著,不會出任何問題的?!弊谀九闹靥疟WC。
紅發(fā)少女微微點頭,心頭稍寬。
他們住的地方就在附近的太子尊酒店,雖說是四星級酒店,卻也是縣城數一數二的豪華酒店了。
一路之上,經過一番寒暄,燕云得知那紅發(fā)少女名叫蕭璇,是鳳城人,本來要去道陰山探親,途徑九溝縣的時候,父親舊疾復發(fā),意外出事,這才不得不暫時停止行程,等父親好轉之后再做打算。
步入酒店,來到蕭璇父親所在房間,只見門外站在一名身寬體胖,模樣憨厚,幾乎有三四百斤的大胖青年,他見了蕭璇等人,忙孩子般笑呵呵迎了上來,撇嘴埋怨:“璇兒姐姐,大哥,你們可算來了,阿石一個人待在這里,都快無聊死啦!大哥,大哥,你說只要阿石乖乖待在這里,就會給阿石買棒棒糖,糖呢?”
“宗石,老爺都病成這樣了,你還光想著吃糖,這像什么話?”宗木橫眉怒目,一番訓斥。
“大哥是騙子,我要棒棒糖,嗚嗚,我要棒棒糖?!弊谑挚抻拄[,歇斯底里,渾似個七八歲的孩子。
“你再胡鬧,當心我打斷你的腿?!弊谀敬蟀l(fā)雷霆,舉手便要打人。
“大哥是騙子,阿石討厭大哥。”那宗石哼了一聲,一伸手就輕易抓住宗木手腕,輕輕一扭,喀喀幾聲脆響,卻是硬生生將一條臂膀給扯脫臼了。
宗木慘叫一聲,疼的滿臉通紅,偏偏給那宗石扣住,全身發(fā)軟,動彈不得,沒有任何招架的余地。
眼看宗石不依不饒,越發(fā)狂躁,便要活生生卸下宗木一條胳膊,燕云發(fā)覺不對,忙倐的一聲伸出右手,往宗石肩頭猛的一抓。
誰知他的力氣大,那宗石的力氣更大,只肩頭微微一晃,便橫生出一股野蠻之力,直叫燕云整個身子都是一顫,若不是他及時將丹田靈氣運至雙足,如釘在地,只怕早就被那股野蠻之力甩飛出去,一頭撞在了墻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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