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簿!”
黃柄臉上的笑容漸漸收起,慢慢的變成了惱怒。
“大……大人您吩咐!”
方才的陣勢把這名正六品的主簿給嚇得夠嗆,說話都有些顫抖。
“帶人給我把齊州府城境內所有的妙手坊給封了,開始搜集他們的罪證,總之,齊州府以后不得再出現(xiàn)第二家妙手坊!”
黃的話語像是從萬年冰窟里傳出那般冰冷。
“大人……妙手坊后面是云大人……萬一……”
主簿一驚,這樣也就意味著齊州要徹底和司馬云天決裂。
“云天凌?別說是他,就算這妙手坊是宰相沈颎的產業(yè),也給我全封了!”
說罷,黃柄拂袖走向了府衙方向。
眼下的情況他必須要先給自家父親將軍黃蓋寫封書信解釋一下才行。
“是……大人!”
……
半個時辰后,妙手坊總部,大掌柜和其他一些掌柜正在大堂之中品茗談笑,何其悠哉。
“呵呵,這次存善堂關門了,我看誰以后還敢在齊州府挑戰(zhàn)我們妙手坊的地位!”
端起茶渣,大掌柜臉上得意的笑容已經快要溢出天際。
不管是北海還是齊州,藥坊這塊必定是云家說了算才行。
“還是大掌柜厲害!”
聞言,旁邊的幾名掌柜更是馬屁聲不斷。
“大掌柜……大掌柜……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然而就在這些掌柜越來越囂張的時候,一名藥童卻是連滾帶爬的來到了大堂。
“嗯?”
見狀,大掌柜的眉頭一皺,臉上頓顯不悅。
“何事慌張?”
“官府來人了,已經查封了我們三間藥坊,現(xiàn)在還在繼續(xù)查封!”
藥童磕磕巴巴,早已下坡了膽子。
那種陣勢,活那么大還是第一次見。
“什么?你說什么?”
乍聽,一眾掌柜錯愕不已,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齊州府那邊查封存善堂還差不多,怎么會查封妙手坊?
會不會查錯了?
“齊州府派來官兵已經查封了我們三間藥坊.....”
蹭!
這一次,確認消息,大掌柜的直接站起。
“我去看看!李掌柜,你趕緊給北??偛總餍?,讓天凌出面!這個黃柄到底想干什么?難道不知道妙手坊是天凌的產業(yè)?“
大掌柜氣的直接將手中的茶盞摔出了老遠??此臉幼樱盟拼淌伏S柄挺害怕云天凌和沈家似的。
可惜,這個大掌柜陰顯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
他才和其他掌柜剛剛走到府院門口,就聽得咣啷一聲,府院大門被直接踢開。
緊接著有大約二十名府兵手持陰晃晃的鋼刀沖了進來,
“你就是妙手坊的大掌柜?”
站定,為首那名府兵直接將鋼刀架在了這掌柜的脖子上。
“怎么……等等……你……”
這個大掌柜之前還一臉的驕橫,現(xiàn)在脖頸處感受著鋼刀傳來的冰涼,頓時嚇得連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
“到底是不是!”
“是!大人,我是!不知道……”
“是就好,妙手坊涉嫌故意鬧事以便抬高藥價,而且還有販賣假藥之嫌!來人,給我全部拿下,押往府衙!”
為首府兵拿出了一紙文書,在大掌柜的面前晃了一下,便揮了揮手,示意一眾兵士可以帶人了!
“故意鬧事……大人,大人,我們可是妙手坊,更姓云!云……大人,你知道嗎?北海刺史云天凌的那個云!”
一聽,妙手坊竟然有這么多的罪名,大掌柜整個人都蒙了,
回神,急忙爭辯。
啪!
可惜,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府兵一耳光打的七葷八素,
“云天凌的云?你這是再用北海刺史的官威來壓人?來人,將此事記下上報黃大人!”
“是!”
“你們……不……不!我要見刺史……我妙手坊什么時候招惹黃大人了……”
此時,大掌柜終于慌了,他想要掙扎脫身,可惜一切都已太遲!
事情遠遠要比他想的糟糕的多!
另一處,府衙,長史沈炎本在府中辦事,忽然聽到外面吵吵鬧鬧,心生疑惑,便喚來了一名府兵。
“外面何事嚷嚷?”
最近幾天他已述職齊州長史,伺候在身邊的都可以算是自己的親兵。
“啟稟大人,刺史大人正在緝拿要犯呢!”
府兵躬身稟報。
“緝拿要犯?我齊州府今日安穩(wěn),并沒有什么大案,哪來的要犯?”
沈炎不解。
要說最近拿下最大的要犯就是程咬金送回來的那個猛虎寨大當家牛彪,再無其他。
“大人,聽說是在抓妙手坊的人!”
“妙手坊的人?他們怎么了?”
一聽,沈炎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話說上次他把所有家資送給了黃柄之后,置辦新府邸的銀子還是從妙手坊這邊借的!
而且身為云天凌的岳丈自然知道妙手坊是誰的產業(yè)。
萬一妙手坊再出問題……
“啟稟大人,他們惹誰不好偏偏惹了靠山王!事情是這樣的,就在數(shù)天前城內新開了一家藥坊名叫存善堂……”
見到沈炎疑惑,府兵便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半晌,聽罷事情的經過沈炎臉色大變,為官多年,他自然知道靠山王三個字意味著什么。
打發(fā)走了衛(wèi)兵,回到屋內,沈炎氣的直跺腳。
“愚蠢!愚蠢!簡直愚蠢之極!”
“這些蠢貨不知道給天凌帶來了多大的麻煩,簡直該死!此事若是深究,天凌北海刺史的位置肯定也要受到了牽連……還有相爺……”
“不行,得趕緊給天凌寫一封書信,讓他早做準備……也要提前告知相爺!”
沈炎慌亂不堪,右手不由控制的不停顫抖的拿起了一支筆開始疾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