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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金旺畢竟是一個在官場上打拼了十多年的老油條,經(jīng)過細細的權(quán)衡,他得出一個結(jié)論:厲中河與丁家輝之間并沒有什么特別的關(guān)系。否則,厲中河絕對不會來到桃花溝!
最終,麻金旺暗暗作出了對厲中河的處理方法:熱問題,冷處理,先不對他下手,先看看風(fēng)頭再說。
主意已定,麻金旺立即起身離開辦公室,徑直進了柴秋菊的辦公室里。 官心計18
這麻金旺四十來歲,一米八的身高,魁梧強壯,黝黑的臉龐,大蒜頭般的鼻子下面橫著一撮黑黑的濃濃的胡子,看起來相當蠻橫。
“麻鎮(zhèn)長您好?!眳栔泻右灰娐榻鹜M來,趕緊起身問候。
“哎呀,你就是小厲吧?!甭榻鹜s緊伸出黝黑的大手與厲中河握手,言語之間盡是夸張的熱情,道:“小厲啊,我們江石鎮(zhèn)條件不是很好,您這位重點大學(xué)畢業(yè)的高材生竟然來我們這兒工作,這是我們的福氣啊?!?br/>
“麻鎮(zhèn)長言重了?!眳栔泻痈训溃骸拔沂且粋€新人,以后在工作中還請麻鎮(zhèn)長多多指教啊?!?br/>
“哪里哪里,我們江石鎮(zhèn)一萬多號人,最高學(xué)歷只有中專,從來沒有一個高等學(xué)歷啊?!甭榻鹜兜捌饋硪惶捉右惶祝骸拔易蛱炀透裰魅握f了,小厲成為我們江石鎮(zhèn)的干部,我們似乎看到了發(fā)展的希望啊?!?br/>
說著,麻金旺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柴秋菊,笑道:“小柴,你說是不是???”
站在一邊的柴秋菊笑瞇瞇的點了點頭,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麻金旺又道:“小柴,快,快把手續(xù)給小厲辦了?!?br/>
柴秋菊一聽,拉開抽屜,拿出紙筆印章,開始給厲中河辦手續(xù)。
“小厲啊,桃花溝是咱們雞鳴縣最為偏遠的村子?!甭榻鹜脑捳Z中依然是一片熱情,道:“從咱們江石鎮(zhèn)『政府』到桃花溝,還有四五個小時的山路,我看這樣吧,你中午在咱們鎮(zhèn)招待所里休息一下,吃頓飯,明天一早,我讓人送你到桃花溝?!?br/>
厲中河看看表,道:“麻鎮(zhèn)長,謝謝您的好意,現(xiàn)在是十一點半,我看時間還來得及,現(xiàn)在就往桃花溝去吧,爭取天黑之前到達桃花溝?!?br/>
“哈哈哈,不錯,不錯,真不錯,為了工作一點時間都不愿耽擱,很好?!甭榻鹜澋溃骸澳呛冒桑易屴k公室的人領(lǐng)你去桃花溝?!?br/>
說著,麻金旺轉(zhuǎn)過頭來,見柴秋菊已經(jīng)把厲中河的手續(xù)辦好了,他在上面簽了字,道:“小柴,你安排一個人,帶小厲到桃花溝?!?br/>
安排完厲中河的事,麻金旺繼續(xù)寒暄了幾句后便回自己的辦公室睡覺去了。
厲中河沒想到麻金旺辦事竟然如此利索,比雞鳴縣委縣『政府』辦公室那幫官不大架子不小的小科員們效率高多了。
柴秋菊不無擔心地看著厲中河,她想說些什么,嘴唇動了動又把想說的話咽回了肚子里。
厲中河的臉上現(xiàn)出一抹感激的微笑:“謝謝姐姐,您不愧是從桃花溝出來的,對咱桃花溝的人這樣熱情?!?br/>
柴秋菊淡淡地一笑,道:“小厲,桃花溝情況很復(fù)雜的,你這次去,一定要小心一些。”
厲中河一聽,隨即問道:“如果姐姐不介意的話,能否跟兄弟說說桃花溝的情況呢?” 官心計18
柴秋菊一怔,嘴唇再次動了幾動,道:“有很多的事,我不能跟你說,總之,你一定要小心些?!?br/>
厲中河明白了,那桃花溝一定是一個很復(fù)雜的地方,否則,柴秋菊不會這么保守。而且,他和柴秋菊見面剛二十分鐘還不到,倆人之間的關(guān)系還沒有發(fā)展到很親密的地步,一些敏感的話題她自然不會說出來的,這也是人之常情,換作是他,他也不可能對一個剛剛見面的人道出所有的心里話。
柴秋菊走出辦公室,到隔壁叫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過來,道:“老牛,這是厲中河,到桃花溝去掛職的,麻鎮(zhèn)長剛簽了字,你現(xiàn)在帶小厲到桃花溝去一趟吧。”
說著,柴秋菊又對厲中河道:“小厲,這是咱們江石鎮(zhèn)辦公室的牛大國,就讓老牛帶你去桃花溝吧。”
“謝謝牛哥。”厲中河伸出手來與牛大國握手。
牛大國三十八歲,中等身材,體態(tài)肥胖,體重貌似要即將突破兩百斤大關(guān),跟昨晚酒桌上的傅誠然有一拼。但他的一雙三角眼中卻放『射』出精利的光,臉上也是一片陰陽怪氣。
“哎,你怎么能到桃花溝去掛職呢?”老牛臉上一副老氣橫秋,話語之中也顯現(xiàn)出一股煩悶:“聽我的話,去跟麻鎮(zhèn)長說一聲,換一個地方吧。”
“呵呵,感謝牛哥好心?!眳栔泻游⑽⒁恍?,拿出軟中華來,給牛大國散了一支,牛大國接著軟中華,三角眼里立現(xiàn)詫異之『色』,這小子真他馬的闊啊,竟然抽得起軟中華,他究竟是什么來頭?
一根軟中華,使得牛大國的心里立即有些底氣不足。
“牛哥,我到桃花溝,完全是縣領(lǐng)導(dǎo)的決定,我也無權(quán)更改啊?!眳栔泻有Φ溃骸岸际窃垭u鳴縣的土地,到哪里掛職都一樣?!?br/>
牛大國一聽,這小子還很會整詞兒,暗暗覺得這個厲中河不簡單,他的那張肥胖的臉上便不知不覺地溢出了“敏感”二字。
可以看得出來,這牛大國并不樂意接這趟差使,畢竟,從江石鎮(zhèn)到桃花溝還要爬四五個小時的山路,他牛大國如此肥胖的身體去跋山涉水,絕對是大難臨頭苦不堪言啊。而且,這牛大國又是一個勢力之徒,雖然只是一個鎮(zhèn)『政府』辦公室的小科員,但他的人生經(jīng)驗使他對厲中河在一瞬間定了調(diào):厲中河這小子沒有關(guān)系和靠山,老子受苦受難護送他這種沒有任何前途可言的人到桃花溝,簡直就是白遭罪,撈不到一點好處。
“老牛,如果你有事的話,就讓小趙去吧?!辈袂锞盏氐馈?br/>
牛大國一聽,樂了,他巴不得柴秋菊這么說呢,趕緊說:“是啊是啊,我的確有點事,有點忙不開啊,謝謝柴主任體諒。”
柴秋菊也不惱,她又到隔壁把小趙叫了過來。
牛大國大喜,三角眼里閃過一道慶幸,并趁機開溜了,厲中河的眼睛里閃過一抹鄙視之光。
小趙名叫趙爽,是一位二十五六歲的小伙子,很精干,剛調(diào)到鎮(zhèn)辦公室里工作兩個月,一聽說要送厲中河到桃花溝,毫不思索地道:“好,沒問題,我現(xiàn)在就送厲村長到桃花溝。”
“小趙你今天辛苦一點,先去把手頭的工作安排一下,半個小時后你們就出發(fā)吧?!辈袂锞盏?。
小趙趕緊到自己的辦公室里準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