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猶豫了一下說道:“也許是那里的環(huán)境,不同的玩具,或者某個玩得來的小伙伴,小孩子的想法誰知道?!?br/>
唐婉看不出祁菲對她說的話有什么反應,只見她拿起小本子又記錄了一下,然后抬頭問道:“按道理你帶孩子去過三四次,娛樂城的老師即便不認識你,應該也會有印象。
可據(jù)我們調(diào)查,娛樂城的幾個老師對你好像都沒有什么印象,我是不是認為你每次把孩子放在那里之后就離開商場了,比如,去做美容?!?br/>
唐婉張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說,猶豫了好一陣,才一臉沮喪地說道:“不錯,因為娛樂城是封閉式的,所以,我一般會去做美容,可誰能想到……”
祁菲馬上打斷了唐婉的話,說道:“這么說可能有人暗中主意到了你有規(guī)律的行蹤,你去的是哪家美容院?一直都是同一家嗎?”
這是唐婉的一個硬傷,說實話,像她這種有錢的闊太太是不可能去那種抵擋的美容院,基本上都是固定在一家高檔的美容會所,并且還是會員制。
所以,她雖然喜歡做美容,可對本市的其他美容院都不熟悉,也沒有熟人會幫她圓謊,所以只能實話實說。
“幸福路的春天美容會所?!碧仆裼悬c心驚肉跳地說道,她猜測警察肯定會跑去調(diào)查,好在她提前做了安排。
“會所有人知道你在做美容的時候,孩子寄托在天福商場的娛樂城嗎?”祁菲問道。
唐婉稍稍松了一口氣,明白祁菲提出這個問題的目的是懷疑綁架案有可能跟會所有關(guān),接下來肯定會去調(diào)查。
“應該沒有,我不記得是不是告訴過我的美容師,實際上我在會所也只跟美容師有接觸。”唐婉明白不管自己怎么回答,警察都會去那里調(diào)查。
“你的美容師叫什么名字?”祁菲問道。
“姓陳,叫陳靜?!碧仆裾f道。
祁菲把名字記在了小本子上,然后提出了自己的質(zhì)疑,說道:“幸福路距離天福商場可不近啊,開車也要三十分鐘吧。”
唐婉點點頭,說道:“確實有點路程,不過,我沒有去過別的美容院?!?br/>
祁菲說道:“那當然,那里應該是南召市最高檔的美容會所了,不過,當你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耽誤了接孩子的時間點以后,為什么沒有給商場娛樂城打電話呢?
據(jù)我了解,為了聯(lián)系方便,娛樂城把聯(lián)系電話號碼以滾動的方式顯示在公示牌上,既然你帶著孩子去了三四次,應該會注意到這個聯(lián)系電話吧?”
唐婉本想說手機沒電了,可突然改變了主意,說道:“我可能注意到了那個聯(lián)系電話,可并沒有記下來,因為我并不擔心會出什么事?!?br/>
祁菲點點頭,盯著小本子看了一會兒,問道:“商場娛樂城的一個老師注意到了接走你孩子的那個男人,并且依稀記得他的相貌特征,按照她的說法,那個男人跟你兒子很熟,并且叫他叔叔,難道你想不起或者懷疑過某個人嗎?”
唐婉知道警察肯定要問這個問題,于是搖搖頭,說道:“我仔細梳理過,可就是想不起來。”
頓了一下,忽然想起昨天母親對周建偉的質(zhì)疑,也不清楚出于什么目的,補充道:“我丈夫也經(jīng)常帶著孩子出去玩,這個男人會不會是通過我丈夫接近過我兒子?!?br/>
祁菲猶豫了一下說道:“如果你兒子跟這個男人非常熟,那他肯定跟孩子的父母也很熟,否則,他怎么能接觸到一個5歲的孩子呢?
據(jù)我所知,你是個全職媽媽,你兒子應該受到很好的監(jiān)護,怎么會有一個男人跟你兒子混的這么熟,而你們卻不知道呢?”
唐婉被問的啞口無言,腦子里再次浮現(xiàn)出情夫的身影,說實話,雖然已經(jīng)有證據(jù)證明接走兒子的不是他,但也只有他才符合祁菲的推斷,可問題是,在排除了對他的懷疑之后,唐婉決定隱瞞自己出軌的丑聞。
“除了家里人和我的少數(shù)幾個朋友之外,我確實想不起什么人跟我兒子這么熟,說實話,我現(xiàn)在甚至懷疑那個老師的話,也許,他們是為了推脫責任才故意這么說的,因為如果我兒子被陌生人接走,他們就要負責?!?br/>
祁菲點點頭,說道:“不排除這種可能性,這件事我們還要做深入的調(diào)查,不過,為了盡快把你的孩子救出來,你還有沒有什么情況需要主動提供給我們的?”
唐婉猶豫了好一陣,最后搖搖頭,說道:“我實在想不起還有什么線索對你們有用。”
祁菲盯著唐婉注視了一會兒,微微點點頭,突然說道:“那天雖然你耽誤了接孩子的時間點,但你最終還是去了一趟娛樂城,你是一個人去的嗎?”
唐婉臉色一變,馬上就意識到祁菲為什么會這么問了,不過,小虎被綁架的當天晚上,周繼堯就派人查看了監(jiān)控錄像,除了停電的三十多分之外,自己和情夫并沒有出現(xiàn)在監(jiān)控錄像中。
現(xiàn)在想想,可能當時商場已經(jīng)打樣,監(jiān)控設備已經(jīng)關(guān)閉了,既然這樣,那肯定是商場娛樂城的那個女人向警察提供了這個信息。
“你不說我還忘記了,不錯,雖然已經(jīng)耽誤了接孩子的時間,但我猜想孩子有可能還在那里,所以就趕過去了。
沒想到還有一個家長也耽誤了接孩子的時間,我們是在娛樂城碰見的,當時他好像也很著急,我們一起去辦公室找商場管路員,這才知道兩個孩子都被人接走了。”
“這個家長是個男人?”祁菲問道。
唐婉點點頭。
沒想到祁菲問道:“你確定跟這個男人互不相識?”
唐婉一顆心砰砰亂跳,腦子里回想著那天跟情夫在管理員辦公室的情景,一邊說道:“我怎么會認識他?不過都是在找孩子而已。”
祁菲盯著唐婉說道:“據(jù)那個管理員說,進門之后都是那個男人在說話,而你一句話都沒有說,也沒有問孩子被誰接走了,那個管理員當時誤認為你們是夫妻?!?br/>
唐婉脹紅了臉,惱怒道:“胡說八道,她不過是想當然,她當時已經(jīng)說的清清楚楚,說是孩子已經(jīng)被接走了。
所以,我斷定娛樂城的老師應該給我丈夫或者家里打了電話了,因為我兒子知道他父親和家里面的電話號碼,當時也沒有可再問的,馬上就離開了?!?br/>
“你跟那個男人有交談嗎?”祁菲問道。
唐婉想了一會兒,說道:“在娛樂城碰到的時候簡單說過幾句吧,都是有關(guān)找孩子的事情?!?br/>
祁菲合上小本子,站起身來說道:“好吧,那我們暫時到這里?!闭f著,遞給唐婉一張名片,說道:“如果想起什么再給我打電話?!?br/>
不過,祁菲在出門之前,忽然轉(zhuǎn)身盯著唐婉說道:“據(jù)說那個男人三十歲左右,一米八的個頭,并且相貌英俊。”
唐婉心慌意亂地說道:“我當時急著回家看孩子,哪里會注意到這些?”
送走了祁菲,唐婉靠在門上忍不住一陣微微喘息,覺得脊背上已經(jīng)見汗了,說實話,盡管祁菲并沒有表露出懷疑,但她總覺得這個女警好像并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很顯然,隨著內(nèi)容的不斷增多,自己說的話肯定有不少漏洞,現(xiàn)在看來,要想做到滴水不漏還真不容易。
尤其是這個女警很有可能會找自己的丈夫了解情況,如果讓她知道自己那天連內(nèi)褲都丟了的話,自己這個慌有可能就徹底沒法圓了,好在周建偉應該還不至于把這種事告訴警察。
不過,眼下最讓唐婉擔心的還不是這個女警,而是早晨收到的那條微信,起碼目前那個小保安已經(jīng)窺探到了自己的秘密。
只是還不清楚他給自己發(fā)那張照片究竟想干什么,多半是敲詐,悔不該一下給他這么多錢,現(xiàn)在看來,即便給他五千塊錢就足夠把他收買了,一下子給了五萬,他自然把自己當成富婆了,說不定就起了貪婪之心。
唐婉現(xiàn)在的心里簡直亂成了一團麻,一方面擔憂兒子的安危,另一方面自己又危機四伏,還要動腦筋怎么掩蓋自己的丑聞,搞得她身心疲憊不堪。
最讓她揪心的是兒子被綁架的事情好像已經(jīng)跟自己的丑聞糾纏在一起了,如果自己繼續(xù)隱瞞,無異于拿兒子的性命冒險。
因為在跟祁菲談過之后,她忍不住又覺得自己的情夫很可疑,起碼有不少疑點,賓館的監(jiān)控錄像只能證明他沒有親手綁架兒子,但不能證明他沒有參與這件事。
說實話,現(xiàn)在回想起來,總覺得這個男人當初接觸自己就是不懷好意,尤其是他還接近小虎,以至于讓他成了兒子眼里的老熟人。
最可疑的是,要不是他極力慫恿,自己原本壓根就不會帶孩子來天福商場,就像祁菲說的那樣,沃爾瑪、家樂福都離自己家里很近,為什么要跑到這么遠的天福商場來呢?就連警察都覺得有點不對勁。
最要命的是自己還跟情夫一起出現(xiàn)在了商場里,并且還給那個管理員留下了印象,要知道,一年多來,自己一直都非常謹慎,從來不會跟情夫一起出現(xiàn)在公眾場合。
即便去賓館都是一前一后,甚至手機號碼都是專用的,可那天一著急,居然就跟他一起從賓館里跑出來了,簡直是昏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