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諾是真心地不喜歡皇宮,偌大的金籠子,鎖住了一眾人。而且,靳亓郅這二狗子還老得上朝。說好的陪我打架呢?
坐在宮殿屋檐看著一眾被打趴的暗衛(wèi),司諾陷入了深思。
現(xiàn)在這時候,溫瑤華已經(jīng)快要接近真相找出兇手了吧?也就是,她快帶著男主回來了。也就是,靳亓郅的死劫要到了。也就是……讓靳亓郅看清自己的心的時候到了。
少女瞇著眼淺笑,像是為今天的好天氣而喜悅。下朝來看少女的人心臟受到了暴擊。
美人都是蛇蝎。靳亓郅一直都知道。
但是,這小丫頭長得只能算是清秀,怎么就,有一種危險的感覺呢?
想要靠近,又不敢觸碰。
惴惴不安。
司諾看到發(fā)呆的靳亓郅之后瞬間收了笑容,淡漠的神情明顯地散發(fā)著不開心的氣息。
小丫頭無聊了。靳亓郅挑眉,“我讓人做了點吃食,”話音未落,屋檐上的人已經(jīng)接過他身后宮女提著的食盒,“這個留下,你可以走了?!彼局Z拿著食盒走回殿內(nèi),在對方邁步之前把門關(guān)上了。
盡管關(guān)門聲不大,靳亓郅身后的人還是被嚇得不輕,這姑娘也太大膽了,敢在這位面前使性子。守在殿門的宮女也是驚愕,怔在原地。
被拒之門外的人看著緊閉的門,“看來是這宮殿的人侍候得不夠好,既然這樣,就換掉吧?!笔亻T宮女連忙跪下請罪,換掉了可就沒命了。
“不許!”司諾打開門,盯著那位隨性而為的君王。
靳亓郅挑眉微笑。司諾看了看跪倒的宮女,“你們先下去?!庇挚聪蚰莻€站在靳亓郅身后、手指攥得發(fā)白的宮女,“你也下去。”
幾人快步卻盡可能地保持安靜地離開。
司諾再度關(guān)上了門。
靳亓郅繼續(xù)開口,“看來這些暗衛(wèi)……”司諾一把打開門,邁步,伸手拉過靳亓郅。
莫名順從的靳亓郅任由司諾將他拉到殿內(nèi)坐下。
“二狗子,不要威脅我?!鄙倥届o地請求,認(rèn)真的眸子黑得發(fā)亮。靳亓郅保持微笑,“不干。”
對方拒絕了你的請求并將此當(dāng)成了樂趣。
司諾伸手?jǐn)堖^桌上的食盒,轉(zhuǎn)身自顧自地吃著栗子糕。
對被拒絕表示不滿并搶走了所有吃食。
已經(jīng)習(xí)慣這位寨主脾氣的人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無論怎么都不會被氣到了?!懊魈煲θA會回來。”“真的?”少女轉(zhuǎn)頭,臉上的表情生動了不少。
有點不爽。靳亓郅沒答話。
司諾想開口的時候突然感到一陣眩暈,睡倒過去。
身體本能快于意識的人順利接住了倒下的少女?!啊炙^去了?!苯鳞け鹚沟纳倥?,踢開掉在地上的食盒,吩咐身后的人,“把太醫(yī)院的人都帶過來?!?br/>
暗影中的人領(lǐng)命離開。
“丫頭,我有點怕你了?!笨粗倥察o的睡顏,靳亓郅垂眸。
長期都將所有掌握在手中,不稱心的就直接毀去,只不過是為了掩去以前遭人掌控時的屈辱。而再次遇上無法掌控的事物,就會無比慌亂。
母妃說得對,只有站上至高無上的地位,才不會受人欺負(fù)??墒悄稿绻龅搅撕湍阋粯酉矚g這雙眼睛的人,我要怎么做,才能將她永遠(yuǎn)留在身邊?
并不知道靳亓郅陷入慌亂的人在醒來后只看到圍著自己的一圈太醫(yī)。
大概猜到了什么的司諾起身,解開了綁在手腕上的絲線。懸絲診脈都用上了,真是長見識了。
正在診脈的老太醫(yī)頓時有點驚慌。
司諾及時制止了所有人的驚呼,“都不許吵?!杯h(huán)視了一周也沒發(fā)現(xiàn)靳亓郅,司諾有點無奈地開口,“我知道我這病治不了,不用那么費(fèi)心了?!狈凑约褐尉托辛恕?br/>
面對病人的坦然,太醫(yī)們都有些無可奈何??墒遣恢?,自己的命就保不了了,可能連家人都會受到牽連。
靳亓郅真是作孽深重。司諾自然能猜出太醫(yī)們的想法,“他不會追究,我保證。”
“這……”老太醫(yī)正欲作答之時,有道聲音打斷了他。“此病并非不能治,臣有一法,或許可行?!彼局Z尋著聲音看向那人,喲,還真不能小看太醫(yī)啊。
“嗜睡之證,應(yīng)是心有疾。臣聽聞曾有人罹患心疾,其妻以心救之,數(shù)日即愈。同時心疾,此法或可一試。”訴說的人信誓旦旦,卻是深深地低著頭,讓人看不見神情。
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司諾自然不信他的這般說辭,但有人信了。“你說的可是實話?”門外的人正好聽了對話。
那位太醫(yī)跪倒在地,“不敢欺瞞?!薄澳潜憬枘愕男膩碓囈辉嚢?。”靳亓郅走進(jìn)室內(nèi),抽出侍衛(wèi)的佩劍。
太醫(yī)聲音微微發(fā)顫,卻仍堅持完整的說出,“非臣不愿,只是這心不可任意,得是親近之人心甘情愿所獻(xiàn),方能有奇效?!薄斑€有什么要求?”靳亓郅將劍放回原位,看著那位太醫(yī)。
“我不需要?!彼局Z上前一步,表示拒絕。
靳亓郅沒有堅持,“你們都下去?!?br/>
一眾閑雜人等退散,獨留兩人對峙。
“我不需要?!彼局Z盯著對方的眼睛重申。天曉得靳亓郅會不會真的拿顆心來給她?就算知道自己對他還沒那么重要,但按靳亓郅的性格來想,他對感興趣的東西還是很看重的,所以,可能性小不到哪里去。
“你的命是我的?!彼局Z有些看不懂那雙綠眸中的情緒了。
“我的命是我自己的。”看到靳亓郅忽然轉(zhuǎn)身離去的動作,司諾邁步去追,“靳亓郅,不許……”話未說完就倒了下去。聽到自己名字而錯愕的人沒能反應(yīng)過來,只來得及轉(zhuǎn)身伸手護(hù)住對方的腦袋。
衣袖被緊緊捉住,本該暈倒的人卻睜著黑亮的眼眸看著他,“捉住你了?!?br/>
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的人有些不悅。萬一我沒轉(zhuǎn)身你可就摔地上了。
“不許去。我不需要人心?!笨粗鴮Ψ讲粣偟纳袂?,司諾連忙開口。靳亓郅沒應(yīng)話。
和紅花親近的人,不難想到有誰。
這正巧,都是司諾要護(hù)住的人。
“你若傷了山寨的人,我就死在你面前?!?br/>
靳亓郅,我跟你賭,賭你有那么重視紅花的命,重視到不敢輕舉妄動。
這是一場絕對的賭局。
輸了,那便是整個任務(wù)都失敗,贏了,那離任務(wù)完成就不遠(yuǎn)了。
------題外話------
輸還是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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