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著一口氣就不用再管什么徐徐圖之,直接挾天子以令諸侯,也是一樣的效果!
項云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被人推到地上,頭突然磕到地上,竟讓他感到一瞬間的眩暈。
楊榮沒想到皇帝如此弱不禁風(fēng),竟然輕輕推了一下就倒了,他嘴角勾起,唾了地上的項云一口,“弱雞?!?br/>
景婉也沒想到項云竟這么的不堪一擊,她正想出招,卻已經(jīng)被扣住了肩膀。
耳邊傳來了項君聲音,“婉兒,還是不要沖動得好,這位陛下若是缺了什么部件可就不好了?!?br/>
宮中侍衛(wèi)很快來到,然而大約是看到竟然是太皇太后最寵愛的兒子在毆打皇帝,一個個都呆愣愣地站在一旁。
景婉氣沉丹田,大喝一聲,“項君以下犯上,還不將他拿下!”
“太皇太后還在,我看你們誰敢動我!”項君陰狠地說道。
太皇太后猶如一塊沉重的大山壓在眾人心頭,那些已經(jīng)打算出手的侍衛(wèi)竟紛紛后退,“陛下、景將軍請恕我等不能相助。”
景婉只覺得憤怒,軍隊的榮耀便是守護(hù)皇帝,守護(hù)楚國。軍令如山,皇命如天。焉有為自身利益而舍棄軍人的榮耀,這樣的人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的眼眸如同利刃一般在侍衛(wèi)的身上掃過,“爾等不配為我大楚的將士?!?br/>
“諸位莫要擔(dān)心,”項君緩緩說道,“待到本王大功告成,定不會虧待你們。”
所有的侍衛(wèi)屈辱地低下了頭,他們知道自己正如景將軍所說的不配為大楚將士,然而為了家中老幼卻不得如此。
項君獰笑著向項云走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的小侄兒,本王萬萬沒想到,你連霸王決第一層都沒達(dá)到。說你廢物還真是抬舉你了,嘖嘖,你這小可憐的模樣到底是裝給誰,看呢?!?br/>
霸王決么,項云腦海里記憶瞬間涌現(xiàn)了出來,項家的人從小就修煉一種叫做霸王決的功法。她的前身天賦平常,年過十八,霸王決練到了第四重。
而她絲毫記不起該如何使用項云的功夫,只是因為她忘記了這套內(nèi)功心法叫什么名字。
她正想從地上爬起來,將項君殺個片甲不留,卻看到景婉已經(jīng)揮劍而出。剎那之間這個肅然的女子宛如戰(zhàn)神再世,項云見識過她狂風(fēng)掃落葉的絕世風(fēng)華,想不到殺氣騰騰的她更讓人心驚膽顫。
她的劍高高舉起,映射著太陽璀璨的光芒,她說道,“殺無赦?!?br/>
她的聲音如同雷電擊中所有人的心,如同一張巨網(wǎng)將人圍困,逃無可逃,避無可避,將者之命莫敢不從。
風(fēng)起云散之間,楊榮看著眼睜睜看著那把劍插進(jìn)了自己的胸部,然后便是鮮紅的顏色,無盡的痛苦,他看到了女子宮衣如云拖曳至地,繡鞋如蓮沾了幾瓣櫻花。
池鳴顫抖著雙腳高聲喊道,“景將軍,王爺是太皇太后最疼愛的兒子,你不可以亂來啊!”
“謀逆之罪,罪無可赦?!?br/>
項云咽了咽口水,沒想到媳婦戰(zhàn)斗力如此爆表,她真想跪下來大呼三聲,女王大人萬歲!
項君看著抵著自己胸前的劍,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他堅持著最后一點尊嚴(yán),“婉兒,我是來看母后的,你放我過去好不好。”
眼前的人是皇帝的叔叔,是否真的定罪還是要看皇帝的決定,還是將他關(guān)押到天牢為好。景婉垂下眼眸正要將武器收回,卻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項云拿過景婉手里的劍,“手刃別人的事,還是朕來比較好,莫要讓鮮血臟了你的?!?br/>
“項云,你不能殺我,”項君一步步開始后退,恐懼一點點占據(jù)了他的心神,他甚至忘記了項云不過是個霸王決都不到一重的廢物,“我是你叔叔,你不可以殺我!”
“你殺了我,母后不會放過你的?!?br/>
他突然將躲在他身后的池鳴拉到前面,趁著這一點時間的空檔,運起輕功,打算逃出宮去。
然而他的前路卻已經(jīng)被人堵住了,屈鑒站在他的前面,幽深的眸子映出幾分悲涼,“殿下,你不該如此?!?br/>
“屈鑒!”項君不甘地喊道,在被屈鑒踢倒在地的瞬間,他看到一群宮人疾步朝這里敢來,是他的母后來了,他竭盡力氣地高聲大喊,“母后,快救我,項云要殺我!”
這次輪到項云居高臨下地看著項君,她踩在項君胸口,聽著他聲嘶力竭的呼救,嘴角露出一個不可捉摸的笑容,“我不會殺你的。”
她把腳從項君胸口收回,挪到到了他的胯間,一腳狠狠地踩下。
剎那之間一個殺豬般的聲音響徹整個楚王宮。
老邁的母親撲倒在她的兒子身上,蒼老的手掌顫抖地摸向兒子染滿了鮮血的衣角。
那個惡魔般的聲音在她耳后響起,“朕說過的,只有朕愿意施舍給你的東西,你才能搖尾乞憐,向朕討要;朕不愿給你的,你就給朕夾好尾巴,好好做人?!?br/>
“你放心,朕不會拿你怎樣的,你這廢物兒子,朕也會留他一條狗命,只要你們不再給朕添亂?!?br/>
項云的話重重地打在屈然的心頭,項云先前的話她的確沒有放在眼里,甚至忌恨于他竟敢打傷謝敏。然而她想起了項觀,想起項觀說不要太過欺負(fù)他的兒子,便沒有再去追究,她恨恨地抬頭看著那個無恥的人,仿佛要將之千刀萬剮。
“你不要拿這種眼神看著朕,你兒子是這楚王宮里的第一個太監(jiān),你們應(yīng)該為此感到榮幸才是,你這么看著朕,朕感覺鴨梨很大,鴨梨太大了可就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br/>
她怎么也沒想到她這一生會毀在這個看似無能的昏君手里,她看著尚在昏迷之中的兒子,不禁流下悔恨的淚水,我的兒啊,是為娘害了你啊,項云壓根就是狼崽子啊。
報仇么?她已經(jīng)是快要入土的人了,還能報什么仇。
項云看著寒蟬若禁的侍衛(wèi),溫柔地說道,“今天的事可不能說出去哦,說出去了,說不定你就是第二個太監(jiā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