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想問問,這建兩間屋需要多少銀子?建了屋,肯定也要把這一塊圍起來,院墻什么的一并需要多少銀子?”
“山叔,要不麻煩你先幫我算算?我也好有所打算。等同菜地,我沒有。如果買這些菜地,又要多少銀子?你一并算算?!?br/>
高丁山聽她說要買菜地,直接嚇一跳,“簡丫頭,這村里建房子啊什么的,一般都是與人換田地?!?br/>
買田地,那得花錢啊。
他這時有點不理解張簡了。
這丫頭什么都說買,她不知道,她剛分家,日后生活上要花的錢不會少嗎?唉!到底是年輕了,不知道過日子。
“山叔,我不能讓你們吃虧啊。你就幫我算算,我也只是計劃一下。知道需要多少銀子,我才好想辦法籌備?!?br/>
張簡明白高丁山的苦心,但她有自己的小堅持,不愿貪圖別人的便宜。
高丁山點頭,“好!那就先這樣,我回去算算,回頭再告訴你。丫頭啊,過日子就要精打細算,你知道嗎?”
“嗯,我知道?!?br/>
“好!回吧。”
“好的,麻煩山叔了?!?br/>
“別見外?!备叨∩綋]揮手,直接從小路回家了。張簡回到家里,三小只就圍上來。
“大姐,我們要擴建屋子?”
“我是有這個想法,不過還要看看需要多少銀子?”張簡看向張小林,“我是想著隔一半雜物間出來給小林當房間?!?br/>
“大姐,我只要半間就行了。”張小林立刻表態(tài),“我們剛分家,不能花費太大了。雜物間能隔,要不院角也隔一點出來當雞舍?咱們在后面開個小洞,白天從那里放它們出去就行了?!?br/>
他舍不得花錢。
家里的銀子都是他大姐辛苦掙來的,不能隨便就花了。他有張小床就能睡,不需要多好的屋子。
張歡和張芳也附合,“大姐,四弟說的對。我們都隔一塊出來就把問題解決解了?!?br/>
張簡沉默,想了好一會兒才點頭。
“好!就聽你們的。二妹,吃了早飯,我上山一趟。你去找山叔,把我們的決定跟他說一聲。讓他幫忙找人,咱們爭取這幾天就動工?!?br/>
“好的?!?br/>
“那行!事情就這么決定了,咱們吃飯?!?br/>
“嗯,吃飯,再不吃就涼了?!?br/>
吃過早飯,張簡打點好一切后,帶上干糧就上山。周九安果然在約定的地方等她,待她走近,長臂一撈,竹簍就到了他的身上。
張簡也不和他客套,與他并肩而行。
“那個熊膽說好分你一半的,泡制好后,我拿去我?guī)煾改莾簱Q銀子,咱們一人一半?!?br/>
如果告訴他熊膽沒了,我另外掙錢分給你,他是一定不會收的。
“好!”
“喲,現(xiàn)在是想通了???”
“你給,我不要,你會生氣?!敝芫虐猜柭柤?,“再說了,我跟你,也不來虛假的一套。我現(xiàn)在的確需要銀子,這個冬天,我可能都要進山打獵?!?br/>
他的,將來一并都是她的。
眼下,他需要銀子,置辦田地的事,開春前一定要落實了。
“昨天孫氏上你們家鬧了,結(jié)果呢?”
“不租她的田地,我準備開春前置辦些田地,所以,我這個冬天都要進山打獵?!敝芫虐驳氖?,從不瞞她。
張簡點頭,朝他豎起大拇指,“男人大丈夫就不該受這種氣,這世上就沒有被尿憋死的大活人?!?br/>
“你說的沒錯!”
“我什么說過錯話了?我就討厭孫氏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她以為有些家產(chǎn)就能只手遮天了?咱們就算不種田地,上山采藥打獵也能過上好日子,誰稀罕她的田地?”
“小簡兒說的全對!
“哼哼!你拍馬屁呢?!睆埡喿焐虾吆?,臉上還是綻滿笑容。
周九安偏過頭看著她,也是嘴角彎彎。
“如果你喜歡聽,我可以每天說?!?br/>
“才不要!”
周九安笑笑,四下掃看一圈,“我們今天別在外圍浪費時間,直接進林子深處吧?”
“正有此意!”
“嘿嘿!咱們這算不算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周九安見她拉下臉,忙道:“別忙著否定,口是心非的人,可不是張簡。”
“你也別忙著堵我的話。”張簡嗔了他一眼,“我想了想,以后咱們就一起上山吧。不管是采藥,還是打獵,彼此間也有個照應(yīng)。我教你識草藥,你教我打獵,如何?”
周九安骨子里有自己傲氣,他不會求人,所以,張簡就自己鋪下這些臺階。
事實上,深林里野獸不少,她一個人也是不安全。
如果周九安一起,以他的武功,的確是有保障的。
“好!”
“爽快!”
“所以我才說,咱們是同一類人。”
張簡岔開這話題,問:“我有關(guān)于草藥的書,上面有草藥圖,你要不要看?遇上模擬兩可的,你可以問我?!?br/>
“好!今晚我去找你取墨汁,你順便把醫(yī)書給我?!?br/>
“行!就這么說定了?!?br/>
兩人有了約定后,也就算是同伙人了。一路上,張簡扯了些普通的草藥教他辨識。
瘴氣外圍,張簡已經(jīng)來過幾回了。
外圍的草藥和刺梨都被她收入囊中了,這會兒,他們只能再往深處走去。
“來!喝幾口。”
張簡讓周九安蹲下身子,從竹簍里取出一竹筒的刺梨酒。
周九安以為是水,擰開蓋后,一股帶著果香味的酒氣撲鼻而來,他不禁深吸了幾口氣。
“真香!這是刺梨酒?”
“想不到你的嗅覺挺靈敏的,不錯!這就是刺梨酒。以后,我們進這林里都喝些這種酒,這樣就不怕瘴氣了?!?br/>
刺梨不是一年四季都有,她得多備些,這樣有備無患,隨時來這棱子嶺都是安全的。
“還是你想得周到?!?br/>
“那當然!眼下也就咱們能進這林子,以后啊,你還怕養(yǎng)不活一家老???那孫氏的田地,不租就不租,租了還受氣。何必自找罪受?!?br/>
“我以后都聽你的!”
周九安暖暖的笑了,著迷的看著她一臉自信從容的樣子。
“聽我的做什么?別以為我會相信你是一個沒有主見的人。”張簡扭頭看了他一眼,“你聽我的,你爹娘不得生吃了我?。俊?br/>
昨晚張小林一直躲在老周家院墻外,劉氏和周貴說了什么,他都回來跟一五一十的說了。
哼!如果不是周九安人不賴,她連周九安都不想理。
什么人??! 還敢嫌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