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沒有心思再吃下去,放下筷子走到臥室門口,想了想,還是回到客廳的沙發(fā)上躺了下來。
房間里靜悄悄的,只聽到墻壁上的鐘表,一聲一聲的劃過。
橘黃色的壁燈,讓房間里看起來有一種柔和的美,從陽臺上吹進(jìn)來的晚風(fēng),涼得有些瘆人,她伸出雙手抱住自己,凍得瑟瑟發(fā)抖卻始終不愿去敲開顧毓琛緊閉的房門。
她一直很倔強(qiáng)。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房間的鎖咔擦一聲,有人走了出來。
一雙溫柔的大手越過她的雙腿將她抱了起來,楚川睜開眼睛看著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顧毓琛,怎么不知道原來他是這樣一個愛吃醋的人。
像是懲罰她一般,將她扔在床上的時候,動作也點也不溫柔。
她蹙了蹙眉,一聲不坑的拿過杯子蓋在了自己的身上。
只是很明顯的,顧毓琛并沒有想就這樣輕易的放過她。
手開始不安分的在她的身上游走,不一會兒,兩人的衣服就已經(jīng)悉數(shù)掉在了地板上,反應(yīng)過來的楚川,雙手捂在自己胸前,憤憤的看著他。
“專心點,不許再想顧溫澤?!?br/>
像是命令他一般,顧毓琛的語氣又臭又硬,絲毫不給人拒絕的余地。
楚川范了倔,用同樣不悅的眼神狠狠瞪了他一眼。
事實上,她真的已經(jīng)完全放下了顧溫澤,對他再沒有一絲感情。只是一個給過她那么多傷害的人,要她完全忘記,怎么可能。
身子忽然一痛,楚川忍不住嬰嚀出聲,她瞪著眼睛看向毫無前戲就進(jìn)入她的顧毓琛,眉間的怒火不由得更加的深了。
顧毓琛勾唇露出一抹邪笑,然后,精壯的腰身,像他的表情一樣,毫不憐惜地動了起來。
“??!小叔……”
顧毓琛用力向前一挺,命令道:“叫我的名字?!?br/>
楚川搖頭,雙手死死地揪住了身下的被子。
“叫我的名字,叫我毓??!”像是懲罰一樣,顧毓琛身下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猛烈。
楚川緊緊地咬住雙唇,就是不肯叫他,秀麗的雙眉,擰成了一團(tuán)。
“叫?。 ?br/>
“不!”
顧毓琛用力向前進(jìn)。
“啊!顧毓琛你混蛋!”
他笑了:“叫毓??!”
“你到底跟多少女人上過床?”楚川扒在床上,狠狠地瞪著他。
顧毓琛不斷地挺動著,挑起狹長又眉梢,一副痞痞地樣子不答反問道,“你說呢?”
“你混蛋!”
“我混蛋么!”他用力。
“?。 ?br/>
偌大的臥室里,除了顧毓琛和楚川相互怨懟的聲音,便只剩下不斷撞擊的聲音,那聲音,一下比一下大,一下更比一下急,像是要把人給撞碎了一般。
楚川咬牙,撇開視線,不再看他,也不回答他的問題。
楚川的不專注,讓冷廷遇愈發(fā)的惱火。
此刻,她的整顆心是飄浮的,像是懸在了半空中,找不到任何的支點,身體,感覺每一塊骨頭都被拆過了重新組裝一樣,沒有一個地方是舒服的。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jīng)沒了顧毓琛的影子,她掀開被子,看著自己身體上遍布吻痕,可以想象到昨晚兩人之間有多么的激烈。
楚川翻身將被子掀開,走到浴室打開花灑,赤身站在了水流下。
到現(xiàn)在,她仍然無法想象自己居然和顧毓琛上了床。
難道自己真的什么都不顧,就這樣和他一直放縱下去嗎?
不說她和顧溫澤還未牽扯干凈的關(guān)系,即便她已經(jīng)與顧溫澤離婚,怎么又能轉(zhuǎn)頭和他的叔叔在一起?
胡亂的沖了個澡,她穿上浴衣走了出去,正要換衣服卻聽到門口傳來敲門聲。
走上前將門打開,竟然是酒店的服務(wù)生,用餐車帶了早餐過來。
楚川看著面前琳瑯滿目的早餐,內(nèi)心的那桿天平又開始搖擺不定。
忽然想到昨天談?wù)摰臅h,她走上前拿起手機(jī),打開一條信息便彈了出來。
“好好休息,會議你不用過來?!?br/>
冷冰冰的語氣,不用看便知道是出自顧毓琛。
她匆匆用完早餐,穿上衣服便走了出去。
原本只想透透氣,看著風(fēng)景,一路便走到了海邊。
呼嘯的海風(fēng)將她頭發(fā)吹得高高揚起,因為是私島嶼,所以島上除了顧家聘請的傭人有帶著家屬居住在這里,還有一兩家酒店,便再沒什么其他人,海邊的沙灘上難得的清靜。
楚川脫下鞋子,赤足往沙灘上走了過去,一望無際的海面仿佛能包涵所有的東西,她沉甸甸的心在看到這樣壯麗的景色后,終于難得的輕松下來。
四下無人,楚川找到一處沙灘,將披肩墊在地上,閉上眼睛開始享受著秋日里的海風(fēng)和和煦的陽光。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覺得眼前一黑,像是有什么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遮擋住了陽光。
猛的睜開眼睛,卻正對上一雙陌生而又深邃的眼神。
那雙眼睛的主人,離她的距離十分近,仿佛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一驚,往身側(cè)打了個滾,趕緊坐了起來。
坐直身子向后看時,她才看清楚蹲在她身邊的人到底是誰。
柔和的輪廓在陽光下更顯溫柔,淺棕色的瞳孔倒影著海水的藍(lán),平添了幾分異域風(fēng)情,微抿的嘴唇呈現(xiàn)著淡淡的粉紅,竟比女人的唇還要讓人有想要吻上去沖動。
她愣了許久,才平復(fù)自己的聲音,淡淡出聲:“蘇賢?”
男人同樣愣了愣,站起身后微笑著看向她:“你怎么會認(rèn)識我?”
楚川跟著站了起來,撿起地上的披肩,將沙子抖掉后斜斜的拿在手中。
將被風(fēng)吹得凌亂的頭發(fā)高高束起來后,她才笑著對蘇賢道謝:“上次的事情,我還一直沒有向你道謝的。沒想到今天會在這里遇到你,你怎么會來這里?”
蘇賢身姿修長,站在她的面前竟然比她高了一個頭,楚川赤著足,只能到他肩膀。
從剛才躺著的地方走出來之后,才注意到蘇賢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穿著灰色風(fēng)衣的他,英氣逼人,看向她的眼神卻只是茫然:“我們見過嗎?你為什么要和我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