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辰不禁也勾起唇角笑了。
只是兩個人雖然臉頰上都有笑意,但是心頭卻各有想法。
沈昱辰?jīng)]有在唐唯一的公寓呆多久。
厲霽川離開后的半個小時后,就見他從屋子里出來,然后下了樓。
只是下樓的沈昱辰并沒有直接開車離開,而是拿出手機,找到了那個自己很久沒有撥打過得號碼,然后打了出去。
溫楚楚去的國家是北歐,此時是國內(nèi)的早上,應(yīng)該也正是她睡覺的時間。
接到沈昱辰的電話,她好像很興奮。
不過振鈴了一聲,電話就被接通了。
電話那邊的溫楚楚明明剛剛睡下,卻裝作十分精神的樣子問道:“怎么了沈醫(yī)生?想我了?”
自從出國之后,每一次她給沈昱辰打電話回來的時候,都會比在國內(nèi)的時候,要豁達和開放些。
沈昱辰抿了抿唇,眼神毫無焦距的盯著馬路上,說:“你,最近回國了么?”
她走了也沒有多久,但是在沈昱辰的眼中,知道黃婆婆那件事情的,除了他和唐唯一,就是程思九和溫楚楚了。
據(jù)他所知,程思九現(xiàn)在是在厲霽川的手中,應(yīng)該不會將黃婆婆的事情傳播出去。
電話那邊的溫楚楚卻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有些激動的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想我了么?我現(xiàn)在馬上買機票,明天晚上就能回來?!?br/>
說著,她就拿過了一邊的平板,開始準(zhǔn)備訂機票。
沈昱辰聞聲,知道不是她回來了,便有些語氣凝重的說:“我只是想問問你,關(guān)于新利醫(yī)院,唐唯一曾經(jīng)那個主要病患,黃婆婆,你是不是將她的事情告訴了別人?”
唐唯一?
一聽見這三個字,溫楚楚劃平板的動作就停下來。
她的呼吸微微一滯,臉上的興奮馬上就轉(zhuǎn)瞬即逝,被一種狠色代替。
這么晚打電話給她,竟然只會為了唐唯一的事情 么?
黃婆婆的事情,她確實不久前告訴了陸晚晴。
唐唯一如此沒有醫(yī)德,難道就不該受到懲罰么?
當(dāng)初她在記者招待會上,不是信誓坦坦的說,在她的手上沒有因為假藥和器材喪命的患者么?
溫楚楚的聲音,在沈昱辰的這句話之后忽然變得冷冽了。
“是又怎么樣?她當(dāng)初不是保證了,沒有患者因為藥出事情么?怎么?敢做不敢當(dāng)了?就這樣一個毫無道德和醫(yī)德的人,你都還要喜歡么?!”
她的言辭越來越激烈。
沈昱辰只在意了她承認自己告知了別人這件事情。
“我說過了,這件事情你也只是一知半解……”
他深吸了口氣,平復(fù)了自己的怒氣,盡量好言好語的跟溫楚楚說話。
只是話都還沒有說完,她就直接掛斷了他的電話。
聽著嘟嘟嘟的聲音傳來,沈昱辰的心頭一緊。
再撥打回去,就已經(jīng)是關(guān)機了。
真是溫楚楚惹的禍……
沈昱辰不禁扭頭看了一眼身后公寓的大樓,這件事情,他忽然覺得是自己惹給唐唯一的了。
沒有站多久,他就上了車,然后開車離開了。
而大洋彼岸的溫楚楚,在電話掛斷之后就發(fā)了瘋一樣,將手中的手機狠狠的丟在了地上。
“唐唯一!又是唐唯一!”
她都出國躲的遠遠的,這個死啞巴,為什么還不放過自己!
溫楚楚崩潰的尖叫,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本來就是自己惹起來的。
……
唐唯一在樓上,等到沈昱辰離開之后,才趕緊將手機拿了出來。
他說的網(wǎng)絡(luò)上有關(guān)黃婆婆的事情已經(jīng)愈演愈烈了,她緊皺著眉頭,點開了有關(guān)新利醫(yī)院的資訊。
果然,所有資訊的頭條,都是跟新利醫(yī)院因為藥品使患者喪命的新聞。
她還沒有看完,就覺得自己心臟似乎被人狠狠的一把抓住了。
本來黃婆婆的死,在她的心頭,就成了一根難以拔出的刺了……
究竟是誰,將這件事情當(dāng)做了手段……
深吸了口氣,平復(fù)了自己心頭的情緒,唐唯一才看見所有有關(guān)黃婆婆的資訊下面,都是自己上一次記者招待會上的動圖和視頻。
——我保證,沒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過。
在記者的質(zhì)問下,她當(dāng)初撒了這樣的謊……
唐唯一忽然覺得自己氣血上涌,喉頭一陣腥甜,然后發(fā)癢的喉嚨讓她猛地咳嗽了起來。
就只是這么一咳嗽,一口鮮血就直接吐到了她的手掌中間了。
她緊緊的皺著眉頭,知道自己是氣急攻心了。
唐唯一趕緊用紙巾擦干凈了自己手心中的血,只是再怎么擦,也有留下來的血滴在了自己的褲子上和沙發(fā)上。
她沒有管那么多,然后只像是失了神一樣站起身來,一瘸一拐的往衛(wèi)生間走去。
可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腿腳都開始顫抖了,每走一步,腿就一軟,然后差點跪在了地上。
她緊緊的扶著墻,鼻尖一酸。
而心頭想的卻全部都是,黃婆婆的死,是她的一大遺憾……
剛剛走到了衛(wèi)生間,她撐著洗手臺,將水龍頭打開,然后看見了置物架上的那只厲霽川送的手環(huán)。
為什么他會知道自己沒有帶手環(huán)?
那時候他一直盯著自己的眼睛,根本就沒有看自己的手腕。
心頭萌生了一種想法,她將心頭的痛意和悔恨拋之腦后,連手上的血漬都沒有來得及洗,就拿起了那個手環(huán)。
嶄新的發(fā)亮的銀色手環(huán)上,有小小的白色寶石點綴著。
仔細看,能夠看見寶石上面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緩慢輕盈的閃爍著。
這是監(jiān)視器?!
腦中閃過了這樣的想法,唐唯一感到一陣惡寒。
她拿過了手環(huán),就要狠狠的往地上摔碎,可是又覺得不對。
攝像頭不會比針孔還小了。
難道是定位器?
這個可能倒是不小。
唐唯一思及此,想了想,就將手環(huán)重新戴在了手上。
如果厲霽川只是想確認她的行蹤和安全,那這段非常時間,也許這個也能幫助自己不會遭到在背后看著自己那個人的傷害。
剛剛帶上,她拿近了看,剛剛還有些閃爍的寶石,現(xiàn)在就只是晶瑩剔透,與普通的寶石沒有什么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