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姐,歡迎光臨我們雅玉閣!”
店小二引若伊來到飾物旁,殷勤介紹著,“這都是本店的上等物?!?br/>
“小姐是準(zhǔn)備自己帶還是送人?”
“送人,送給我姑姑?!比粢琳归_笑容。
“這是金鎏云紋步搖”小二拿起一上有垂珠,綴有翠玉的金步搖,美輪美奐,精致無雙,笑道“步搖,行則動搖,琮琮作響,此物又以金為色,以玉作鑲,整個安堯王朝都找不出第二件,小人想,小姐的姑姑肯定會喜歡的?!?br/>
冰兒開口,“這多少銀兩?”
店小二見有著落,忙答道,“五百兩,按著成色、樣式來說,這價格不貴。”
若伊垂頭沉思,沒有說話,在店里繼續(xù)轉(zhuǎn),沒有回應(yīng)店小二。
店小二暗忖,這不會是哪家小姐出來玩的吧,看這樣子,沒帶夠銀兩?
猛然傳來一聲譏諷聲,“太尉之女居然連買一個步搖的錢都沒有,真不知是太尉府還是庶民窟?!?br/>
若伊回頭,兩個桃衫小人,面容九分相似,唯一的區(qū)別便是眼睛,一個杏眸,一個丹鳳,是那天在宴會上見到的,宮御史的女兒,那對雙生花。
瞄了一眼,立刻就收回了目光繼續(xù)看飾物,兩個花瓶而已。
“喂!”杏眸小人走上前,戳了戳若伊,“說你呢!”
冰兒皺眉,微微側(cè)身把若伊護(hù)著,這宮家女兒怎如此無禮?
冰兒這小動作令宮明夕十分不悅,叫嚷道,“下賤的奴婢,知道我是誰么?”
冰兒不回話,她性子本就冷淡,對這小孩子的話也不痛不癢,權(quán)當(dāng)沒聽到。
“你”宮明夕見她不理睬,氣急,小臉漲紅,“我爹可是當(dāng)朝御史大夫!”
若伊推開冰兒,朝著宮明夕慢悠悠吐出兩字“無聊?!?br/>
宮明夕頓時便想回罵,她那天就看蘇若伊很不舒服了,另一小人悠悠走上前來,拉住宮明夕的衣袖,“夕妹不得無禮。”
說罷福了福身,聲音嬌滴,“蘇小姐,舍妹不懂事,望見諒?!?br/>
“沒想到宮御史的兒女也就如此而已,大庭廣眾下隨意嚷叫,言語粗鄙,公然挑釁我太尉府,你們可有娘親?難道沒有教導(dǎo)過你們禍從口出么?”若伊絲毫不理會宮明空的道歉,斜睨著這兩個人,冷冷開口道,她們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難道真以為她是白癡么?那個宮明空,早不攔晚不攔,看出宮明夕罵了也沒用的時候偏偏站出來當(dāng)好人。
畢竟還都只是個七歲的小孩,竟也都有點(diǎn)被蘇若伊唬住了,真以為自己犯了大錯,氣勢有些弱了下去,心中有些忐忑。
宮明空張了張嘴,硬是沒說出一個字,貝齒扣住下唇,眸中隱隱霧氣,外人見了無不心生憐憫。
此時場面有些僵硬,即便只是三個小女孩,畢竟都是在大戶人家里面長大的,有些東西不用教,耳濡目染,便養(yǎng)成了這樣唯我獨(dú)尊,不甘示弱的性子,除非對方示軟,否則決不罷休,周圍圍觀的人也感受到了周圍看不到的氣場波動,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了,眼神在空中進(jìn)行著無聲的較量。
“噗嗤”
突然傳來的笑聲引眾人紛紛回頭注目。
錦袍少年,眸若燦星,面若冠宇,嘴角含笑。
年少青澀,卻不失穩(wěn)重大器。
若伊當(dāng)時是這樣評價安旭佑的,她只覺得眼熟,但那時卻沒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