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枝聽到這里卻愣住了,她之前在這部戲里出現(xiàn)過兩次,都是小配角,第一個只有背影和零星的臺詞,正臉都看不到,無關(guān)緊要的路人甲。第二個是微戲份重一點的女配角,她露臉不說,還有幾天的戲份,已經(jīng)正式出現(xiàn)在觀眾面前了。
連女一號也要演,觀眾不會沖她砸臭雞蛋嗎?
她立即不自信的拒絕,“曦兒,我真的不行,陳導(dǎo),您怎么也同意了?”
陳導(dǎo)一方面不想換人折騰,另一面也是出于專業(yè)的考量,同她解釋原因,“小楚,曦兒的想法完全可行,你和她的身形很相近,到時候只取你的背影和側(cè)面,正面的戲都是她自己配,不耽誤進程。”
她總算明白了,相當(dāng)于替身吧,不過對象是陸曦兒,她就當(dāng)幫個忙好了。
誰知陸曦兒卻認真起來,和導(dǎo)演商議:“有了青枝幫忙,我的部分戲份也不用耽誤,這樣吧導(dǎo)演,我的片酬自愿分給她一部分,您和財務(wù)知會一聲?!?br/>
導(dǎo)演顯然沒有料到,罕見的露出疑惑的神情。
要知道楚青枝的片酬只有陸曦兒的手指甲那么大,兩個人天差地別。雖然楚青枝現(xiàn)在有了新戲,還是女二,片酬提升了,可是之前那部戲,算是她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步戲,哪怕她低酬出演或許都沒有怨言,不是哪個導(dǎo)演像他一樣敢于冒險啟用新人的,陸曦兒完全不用如此犧牲。
“就這么定了,您不用為難,還有青枝,你愿意幫我,已經(jīng)很感激了?!标戧貎荷鲁嘀芙^。
“行,小楚,你也別猶豫了,難得你和曦兒姐妹情深,反正你們兩個定,我沒有意見。那部戲你也熟悉,看看劇本就能演,具體情況到時候我們再議。”
導(dǎo)演對她們的姐妹情誼贊賞一番,又囑咐陸曦兒好好養(yǎng)傷,就和助手離開了。
沒有其他人在病房,只有她們兩個,楚青枝對陸曦兒的提議很不贊成,“曦兒,我們之間不用談錢的,我現(xiàn)在的角色都是你幫我爭取的,幫你個忙而已,怎么能分你的片酬?”
陸曦兒眸子一閃,故作大方:“要不然也要耽誤時間,你現(xiàn)在頂替我出演幾天,解決了燃眉之急,陳導(dǎo)當(dāng)然會樂意,而且給別人演干嘛,浪費機會,你可以趁機和陳導(dǎo)交流感情,一舉兩得。們是閨蜜,你再推辭,就是不拿我當(dāng)朋友。之前我麻煩你那么多,這些不算什么的?!?br/>
至此,楚青枝不再好說什么,對陸曦兒只有感激。她的新戲在隔壁城市,戲份不怎么多,肯定可以錯開,萬一有撞車的,到時候和陳導(dǎo)和李副導(dǎo)演溝通,反正她接替陸曦兒的也只是一部分戲份,基本沒有大問題。
“我助理小米照顧我就行,你剛回來,休息一下,不用這么累?!标戧貎簻芈曏s人,一副為她著想的樣子。
楚青枝不好再說什么,打算回去給她煲湯,所以很快離開了醫(yī)院。
出門的時候還是上午,一轉(zhuǎn)眼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夕陽西下,她路過菜市場買了不少菜和肉,準備簡單做幾個菜,很久沒吃家里的飯菜了。
湯剛熬到一半,炒菜和燉菜都差不多了,她也不急,文火慢熬,等晚上再關(guān)火,然后放起來,明天再給陸曦兒帶過去。
一個人坐下來吃完飯,菜色很豐盛,她卻有種輕微的惆悵,很少這么安靜的就餐,習(xí)慣了劇組的熱鬧,待在家里倒顯得冷清了。
“怎么唉聲嘆氣的?覺得自己做的菜不好吃?”一道低沉的嗓音忽然響起。
楚青枝看到門口出現(xiàn)的人,咬到一半的排骨差點吐掉,忙了一天,竟然把景司夜給忘記了。
“你吃飯了嗎?要不要坐下來再吃點?”
景司夜洗過手,施施然坐到她對面,俊臉一派淡然,一邊拿起筷子吃菜,一邊不咸不淡的打趣她?!斑€算有點良心,知道招呼我吃飯。”
“我太餓了,忙了一整天,都沒怎么顧上吃飯。你等一下,我給你盛一碗湯,估計湯也熬的差不多了?!?br/>
她有些不好意思,一回來直奔醫(yī)院,把家里這個難纏的男人忽略了。想起接下來的打算,立即主動獻殷勤。
景司夜喝著湯,吃著家常的飯菜,最近幾天一直在公司住,吃飯也是員工餐,偶爾和陳召出去,但是基本吃的都是餐館的飯菜,沒有感覺出好壞,直到她回來,吃到熟悉的味道,終于明白家的意義。
幾乎想也沒想,直接問了出來,“陸曦兒她到底……”
“曦兒住院了,她……”
兩人不約而同說到了同一件事,彼此都很詫異。
景司夜臉上的溫和下一秒立即收起,臉色難看了幾分,“你不會又要給她做說客?”
楚青枝急忙解釋:“她現(xiàn)在出事了,還在住院,一時半會不能找到地方,再說哪里有心情搬家,她下一步戲還沒確定在哪拍,畢竟行動不便,我們能不能再收留她一段時間?”
餐廳的氣氛變得冷凝。
她飛快的說了一堆,然后小心翼翼看著對面男人的臉色,隱隱覺得不妙。
景司夜冷哼一聲,摔掉了筷子,頓時覺得飯菜索然無味,“說來出去,你還是在意她多一點。楚青枝,在你心里,是不是你爸你弟弟最重要,然后呢,是我還是陸曦兒?”
他冷冷質(zhì)問,卻覺得不對,自己否定了,“我和陸曦兒哪能排在前面,你家人之后,應(yīng)該是演戲占第三的位置,后面才是其他人,搞不好,你會把我排在最末端吧?陸曦兒是不是遠比我要重要?”
“景司夜,沒有這么比較的好不好?”
又來了,他幼稚起來簡直是災(zāi)難,楚青枝回避他的問題,自作主張的說道:“我已經(jīng)想好了,她現(xiàn)在有困難,不能趕人,等她腿傷痊愈了,我會親自幫她找房子的。你盡量克服一下,就當(dāng)她是透明的不好嗎?”
景司夜瞪著她,氣的連說話都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