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并不大順利呢!”
“是沒被嚇到,還是心存僥幸呢?”
楚康隨手拿了一杯飲料,靠著楚文家大門的他,認真傾聽著里面發(fā)生的事情。
叔叔楚建龍又是聯(lián)合那個劉大師糊弄自己,又是叫人動手綁架的。
目的實在可疑,聯(lián)系上之前叔叔想要草草火化叔母的行為,楚康很難不懷疑這起毒殺案件,和叔叔楚建龍有關(guān)。
于是他沒有主動進入靈堂,而是讓施軟軟去附身死尸開口恐嚇,看看能逼問出什么東西來。
奈何這個小蘿莉的心智實在太不成熟了,明明自己才是那個扮演怨氣沖天,要回來報仇的角色,但卻表現(xiàn)得像個孩子。
噢,她本來就是孩子啊,那沒事了。
“你先退下?!?br/>
胡顯笙也被眼前這具死而復(fù)生,但表現(xiàn)卻十分迷糊的死尸產(chǎn)生了強烈興趣。
瞥了一眼惡意激增,準備抄家伙動手的楚建龍后,有些冰冷地開口呵斥道。
楚建龍也知曉胡顯笙的身份地位,但現(xiàn)在的他就是想要把事情搞大,越亂,越能混淆視聽,顛倒黑白。
眼里閃過一絲決然的他猛地舉起手里的球棍,接著猛砸在了死去妻子的腦袋上!
“?。 ?br/>
膽小的施軟軟尖叫著喊了一句,而她所附身的死尸,也被楚建龍狠狠一棍打回了棺材里。
“你干什么!”
“爸,那是我媽?。 ?br/>
兩個憤怒的聲音同時響起,前一個來自胡顯笙,而后一個,則是來自于楚文。
胡顯笙感覺心里涌起一陣強烈的不爽。
自己一個D級調(diào)查員都要努力穩(wěn)定下來的局勢,你一個普通人類,憑什么不聽命令隨意出手!
如果激發(fā)了死尸心中的怨氣,暴起傷人甚至殺人,自己可是要被受罰的!
“走開!”
向前踏步,一把抓住楚建龍顫抖不已的手臂后,胡顯笙直接催動體內(nèi)靈力,有靈力加持的隨意丟擲,立刻便讓一百多斤重的楚建龍飛出去數(shù)米之遠。
“哇!”
剛剛把這個惹事的家伙丟開,胡顯笙還沒想好等會怎么處理,施軟軟便又控制著死尸掙扎著爬了起來。
如果是附身活人的話,附體之靈會因為附身受傷而感受到痛楚和憤怒。
但這是死尸,死掉的尸體是沒有意識和感情的。
所以施軟軟只是被突如其來的攻擊嚇了一跳,后面發(fā)現(xiàn)并無大礙后,又伸出僵硬的手臂,艱難地坐了起來。
剛剛楚建龍的攻擊,已然將妻子尸體的腦袋打破,如今大量的鮮血從上方流出,浸濕半張臉龐的同時,也將那雙滿是死氣的白眼,染得很是血腥。
“該死!是要暴走了嗎?”
胡顯笙立刻催動體內(nèi)的所有靈力,做好了等會與暴走死尸的戰(zhàn)斗。
而其余眾人也尖叫著退出靈堂,僅僅十秒不到,在場便只剩下了楚建龍父子和胡顯笙三人。
而就在胡顯笙準備先下手為強的瞬間,躲在門口多時的楚康,終于喝光了手里的飲料。
“我回來了!”
推開大門的瞬間,楚康立刻開口大喊。
突然的聲音嚇得精神緊繃的胡顯笙差點靈力紊亂,而施軟軟附身的死尸也是有些激動,嘴里發(fā)出了瘆人無比而又含糊不清的慘叫。
“你……你是楚康?!”
胡顯笙愣了一下,雖然只是和楚康第一次見面,但這個男生身上泰然自若的氣質(zhì),還是讓他感受到了高人的氣息!
是了,也只有這樣的神秘強者,才能消滅那輛詭異公交上的鬼魂!
“奇怪……這是詐尸了嗎?”
朝胡顯笙微微點頭后,楚康拍了拍雙腿被嚇得直哆嗦的堂弟,然后就這么堂而皇之地走了過去,然后側(cè)過腦袋,并把耳朵靠近了那具坐在棺材里且滿臉血污的恐怖尸體嘴邊。
“來,跟我說說,你有什么冤屈啊?”
聽著楚康輕松無比的話語,胡顯笙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把耳朵放在靈體附身死尸的嘴巴邊會怎樣?
若是放在胡顯笙一年前參加調(diào)查員考核筆試的那個時候,他大概會寫靈體惡意激增,狠狠咬掉對方的耳朵。
但要是放在半年前親自經(jīng)歷了一個死靈案子的胡顯笙身上,那么他給出的答案是,這人的腦袋會被恐怖的靈怪直接咬斷!
楚康……要死了嗎?
胡顯笙隱約看到了死尸裂開巨口,然后將楚康腦袋直接咬掉的可怖場景。
然而一秒鐘過去了,三秒鐘過去了。
甚至十秒鐘過去了。
想象中的血腥畫面并未發(fā)生,直到楚康微微點頭,轉(zhuǎn)身離開時,胡顯笙才意識到,那個死尸并沒有發(fā)動攻擊!
“怎么,會這樣!”
“憑什么!”
楚康并不知曉這位胡調(diào)查員的內(nèi)心掀起了何等的波濤洶涌,一臉冷漠的他只是緩緩走向那位多年未曾相見的叔叔,然后面無表情地開口質(zhì)問道:
“我叔母讓我問你,你為什么要殺了她?”
此話一經(jīng)說出,在場眾人里震驚最大的,當屬楚文了!
因為楚建龍知曉事情的來龍去脈,而楚康也有了一定的推測,胡顯笙是外人,并不在乎這些東西。
唯有殺人犯與死者的兒子——楚文,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情不自禁跪在地上的他,甚至連思考都沒法做到!
現(xiàn)在他的腦子里只有一句話,那就是:“我爸把我媽給殺了?”
“我沒有殺她!是她自己作死的!”
楚建龍面色陰沉地盯著楚康,然后一字一頓地,把這一個月來壓抑的怒意緩緩發(fā)泄了出去!
當他說完這句話后,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手里的球棍瞬間掉落,身體也靠著墻壁,緩緩坐了下去。
“要報復(fù),就報復(fù)我一個人好了,這一切跟孩子沒關(guān)系,我該死,你也該死??!”
“跟孩子沒關(guān)系,我該死,你也該死??!”
“跟孩子沒關(guān)系,我該死……”
楚建龍不停呢喃重復(fù)著。
不出所料的話,這場因為愛情失真的慘案,已經(jīng)到了落幕的時候。
當這種事情只有自己,劉大師知曉的時候,楚建龍會不顧一切地想要隱瞞下去。
但楚康忽然來到自己面前,說出真相之時,這個終究要為自己沖動和暴戾買單的男人,心理防線防線轟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