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顧庭芳深深的看了一眼殷鹿竹,他道:“殷鹿竹,你雖是將門之后,門第顯貴,按理說,做這大殷的帝后也是做得的,可是……”
顧庭芳話鋒一轉(zhuǎn),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嚴(yán)肅。
“正因你門第顯赫,手握軍權(quán),所以殷鹿竹,你不能做孤的帝后,你只可為妃?!?br/>
“……”殷鹿竹靜默無聲的站在一側(cè),就這樣看著顧庭芳在自說自話。
許久之后,沒有等到殷鹿竹的回答,顧庭芳這才朝著她看了過來,他眉頭輕蹙,“怎么了?你不愿意?”
上前一步,殷鹿竹行了一禮,“回稟君上,臣不愿意?!?br/>
她的話,讓顧庭芳下意識的皺緊了眉頭,“為何?”
殷鹿竹看著他,見男人美如妖孽的俊顏上像是裹覆著一層冰霜,眼底含著絲絲縷縷的怒氣。
在他的目光注視下,殷鹿竹勾唇一笑。
她緩步來到顧庭芳跟前,停住了腳步。
倆人挨得極盡,彼此呼吸交纏,莫名的,顧庭芳又想到了從前的種種。
他的身子都已經(jīng)被人看光了。
然而,殷鹿竹卻是極度不屑的輕笑一聲,“從前只覺得君上猶如那高嶺之花,只可遠(yuǎn)觀,不可褻瀆,讓人心癢難耐,可是……”
她眼眸微挑,一舉一動,透著一股撩人的媚態(tài),沒由來的,叫人心口微顫。
她說:“可嘗過方知,索然無味!”
“……”
殷鹿竹的話讓顧庭芳瞳孔猛地一縮,他像是突然想起了被他暫時(shí)遺忘的事。
他高大的身子微微一顫,而后,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囂張跋扈的人。
他唇瓣抖動。
一句話,似乎經(jīng)歷了千難萬險(xiǎn)那般,才艱難的道:“你……那夜襯孤……奪取孤清白身子的人是你?”
“君上,臣那時(shí)也是清清白白的身子?!?br/>
殷鹿竹的嗓音透著一股散漫,有些慵懶,漫不經(jīng)心,可是聽在顧庭芳的耳里,卻是當(dāng)即便火冒三丈。
他突然伸出手,狠狠的掐住了殷鹿竹的脖子,卻不曾用力,“殷鹿竹,你敢欺君犯上!”
迎著他被震怒所取代的眸子,殷鹿竹笑的一臉無謂,“這君,不讓欺,臣也欺了!那夜,君上似乎也挺……”
“住口!”
不等殷鹿竹把話說完,顧庭芳便冷斥出聲。
他突然就冷靜了,只是垂眸深深的看著眼前的人。
他似乎也驚奇的發(fā)現(xiàn),自己,聽不到她的心聲了。
從前,只覺得她是忠心耿耿的臣子,傾覆藩王勢力,也是為了鞏固大殷皇權(quán)。
她在他跟前低眉順眼,極盡諂媚。
可是到頭來,卻不聲不響的將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間。
這一字一句,像極了游戲青樓的浪蕩公子.
顧庭芳只覺得胸口傳來一陣腥甜,“殷鹿竹,你傾覆藩王皇權(quán),可是為了孤?”
“自然不是?!?br/>
她回答的干脆。
“我只是看他們不順眼,想要他們死罷了!”
顧庭芳一怔,他突然發(fā)現(xiàn),眼前的殷鹿竹就好像是一個(gè)謎,讓人覺得已經(jīng)看懂了她的時(shí)候,又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她。
亦或許,從來就不曾看透過她。
顧庭芳掐著她脖子的手一松。
“你說孤索然無味?”
殷鹿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