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王皺了皺眉,有些不喜大巫師直接下令,在他眼中那兩門大炮是自己專屬。不過也只是不喜,他揮了揮手,“只打喊話那個就行,注意不要把炮彈落入后面。”
他擔心直接把神女炸死。
巨輦兩側兩門榴彈炮快速調整角度,瞄準了對岸的劉正經。
劉正經把這一幕看在眼里,有些緊張,他沒有自信能一瞬間逃出炮彈的殺傷范圍,回頭看了一眼尹浩。
尹浩騎馬來到劉正經身側,遙指對岸,“汗王無德,觸怒上蒼,違抗神女,必遭天譴!”
轟,轟,兩聲巨響,大地抖了兩抖。
劉正經松了一口氣,尹浩騙人,誰說響不了,差點他就要下馬跑路了。
大炮在對岸響的,兩個榴彈炮炸膛了。
巨輦兩側被清空了幾十米的圓形空間,連人帶馬掀翻了不知道多少。
中間的巨輦被氣浪直接擠壓成一堆碎木。大巫師提著蒼白的汗王緩緩落下,在炸膛的一瞬間大巫師的手杖撐起了一個護罩,保住了中間的兩人。
汗王驚惶未定,“老師……怎么回事?”受驚之下的汗王換了稱呼。
大巫師也是三代汗王的老師。
“榴彈炮被做了手腳?!?br/>
大巫師一揮手,戰(zhàn)陣之中十六名黑袍巫師走向陣前,晦澀難懂的古怪音節(jié)從他們口中吟唱而出。
對岸的尹浩舉起一把小旗,向前一揮,己方戰(zhàn)陣之中數(shù)百名步兵抬著沉重的木板,向著克倫河沖去。
克倫河是一條綿延上千里的東西向大河,但在烏城這一段是克倫河的發(fā)源河段,為南北向,河道也沒有那么寬闊。
數(shù)百名勇士抬著數(shù)米長的木板沖到岸邊,齊聲一喝,十余條寬闊木板就被扔出搭在了河面之上。
整套、動作行云流水,訓練有素,訓練絕對不是一天兩天。
而對面的巫師們已經吟唱完畢,十六名巫師齊聲大喝,“災!”
災字一出,原本就陰郁的天空頃刻間風云變色,在大軍頭頂凝聚成黑云,向下翻滾,宛如天塌,天地間也刮起了大風,嘶吼的狂風卷起風沙、枯草、雪花向著女神部落的大軍席卷。
人幌馬嘶,原本嚴整的軍陣眨眼間就混亂起來。
劉正經大喝,“媽!”他理解不了這些巫師怎么做到的,這簡直就是魔法。不過他相信自己大術師的老媽能夠應付。
宋芝身上圣光大亮,身體從馬背上騰空而起,一層倒扣的半圓形光幕籠罩大軍,頂住了泰山壓頂一般的黑云,也擋住了狂風。
黑云在光幕之上翻滾不休,宋芝長發(fā)飛舞,微微有些吃力。
林清月見狀不再遲疑,揚起玉手,輕喝一聲,“沖鋒!”策馬沖了出去。
風停稍定的勇士們胡喝著發(fā)起了沖鋒,萬馬奔騰,蹄聲如雷,大地都振動起來。
最前面的劉正經從后背上解下漁具盒,捏碎漁具盒,抄起黑棍,從馬背上騰身而起,落在河邊重重一踏,身形跨越了十幾米的河道向著對面十六名巫師落去。
與此同時,汗王大手一揮,烏城軍陣響起蒼涼的號聲,鼓聲陣陣,軍陣之前的七位將軍拔出彎刀,“沖鋒!”
然而沖鋒還未開始,戰(zhàn)陣兩邊就混亂起來,戰(zhàn)馬的嘶鳴,勇士的慘叫連成了一片。
軍陣最西側和最東側的兩個方陣幾乎隨著進攻號角吹響的同時,毫無預兆就向著中間的同胞舉起了屠刀。
毫無防備之下,緊挨著兩個軍陣的烏城騎兵幾個呼吸間就被砍殺了數(shù)百人。
烏城一方還未沖鋒就已亂了起來,中間的幾個方陣沖的最快,此刻只聽到兩邊喊殺聲起,但也已經顧不得。
后方和兩邊的方陣全都懵了,無數(shù)人喊著怎么回事。
“慶格爾泰和那日格反了!”一名將軍喊道。
隨著他這一聲喊,最外圍的兩個方陣將領已經各自找上了一名將軍廝殺起來。
尹浩帶著烏日更和昂格爾也各自找上一名將軍拼殺起來。
高手尋找高手捉對廝殺算是戰(zhàn)爭的常態(tài),因為放任這些武師境界的高手沖入武夫、武士人群中殺傷太大,兵對兵、將對將也就成了戰(zhàn)爭約定俗成的規(guī)矩。
卻說劉正經人在半空,做出持棍近戰(zhàn)的架勢,一把飛針就先灑出,一貫的陰險。
十六名巫師沒料到劉正經來得這么快,想要施術已經來不及,誰能想到拿著棍子要近戰(zhàn)的人突然玩起了遠程。
眼見不知道幾名巫師就要中針,大巫師的手杖一拄地,一個光罩護住了十六名巫師。
飛針全部掉落,劉正經人已至,雙手持棍,毫無花哨的一棍砸下。
光罩顫顫巍巍抖了兩下,不但十六名巫師變色,連大巫師都有些吃驚,這個手杖可是大巫師代代相傳的上品靈器。
這小子難不成是個武宗?
單純從力道上來說,劉正經的確差不多了,前一次系統(tǒng)給他的恢復速度并非單純的加強恢復,而是身體素質的加強。
只不過上次宋家一戰(zhàn)高手太多,對手是武宗,根本沒有多少表現(xiàn)的機會。
后來宗庸將改良版太極武技傳給了他,在發(fā)力技巧和剛柔轉換上高明了不止一點半點。
劉正經一棍砸完毫不停歇,掄起棍子身體陀螺般旋轉一圈,一棍又砸了上去,光罩黯淡很多。
十六名巫師不再停歇,各自掐訣,齊喝一聲,“疾!”
就見他們身前的土地隆起一個個巨大的土球向著劉正經碾壓過去。
這邊換了招數(shù),宋芝頭頂?shù)暮谠葡ⅲ膊煌P?,如一道流光劃過天空,直接沖向汗王。
大巫師身體騰空而起,如同一道黑光與宋芝撞到一起。
兩人一撞即分,在空中各自后退,這一撞看上去評分秋色。
“光明大術師,大秦何時出了一個光明大術師?”大巫師面色沉重。
“號稱能溝通天地,召喚百種元素的巫術師也不過如此,雜而不精,你主修黑暗元素吧,比我干閨女可差遠了?!?br/>
大巫師臉色一變,草原巫師歷史上也極少出手,每次出手都各不相同,內地極少有人了解巫師的底細,這個女人一開口就道破巫師底細,來頭不小。
其實巫師是草原術士數(shù)千年來裝神弄鬼進化而來的特殊術士,他們通過特殊的修煉方法,能夠感知到多種元素,以實現(xiàn)多種元素的掌握。
至于百種就是術士們刻意營造的煙霧彈,是不知道多少名巫師用出的手段刻意營造的假象。
這種術士優(yōu)勢明顯,那就是掌握的元素較多,能用的手段很少。缺點也非常明顯,每個元素都與他們的親和度不夠,比起單一一種元素的術士差的太遠,雜而不精就是最貼切的評斷。
所以十六名巫師選擇一齊施法,若是單一某種元素的術士聯(lián)合施展同一種術法,不是宋芝一個大術師能頂住的。
宋芝不再廢話,并指如劍,一道道光劍激射而出。
大巫師手杖揮舞,借著上品靈器的威能丟出不同的元素阻擋光劍。
他的術法駁雜,比起宋芝的光劍不管是速度還是威力都差了很多,也就是有手杖加持才能維持不敗,這讓他有些焦急。
地面之上,劉正經手持黑棍,將一個個土球砸碎。
在他這處戰(zhàn)場之外,兩邊的騎兵已經沖撞到一起。
一邊氣勢如虹,戰(zhàn)意十足,一邊未戰(zhàn)先亂、人心浮動,兩軍一個照面就分出了強弱,烏城軍節(jié)節(jié)后退,后面的騎兵并不知情,擁擠做一團。
卻說那位汗王見一道白影向自己沖來,看清是那位神女,先是被林清月的颯爽英姿迷的愣了那么一個剎那,才反應過來這位神女不是投懷送抱的,是來殺自己的。
一邊快速后退,一邊大喊,“火器營!”
親衛(wèi)營見林清月沖來一擁而上,掩護汗王后退。
這些親衛(wèi)營雖然甲胄光鮮、彎刀鋒利,但養(yǎng)尊處優(yōu)已有,操練荒廢,毫無章法紀律可言,一擁而上并沒有延緩林清月多少速度。
林清月兩柄匕首翻飛,幾乎是一刀一個。
汗王本身也是一位武夫境的武者,這位武夫身體太虛,又從未修煉體術,更談不上武技,此刻亡命奔逃,速度還不見得比得上普通前世運動員。
好在火器營已經在望。
火器營之所以放在后面是因為汗王本來沒打算動用火器營,在他看來草原上沒有能威脅到他的存在。另一方面是火器營的槍械、子彈太貴。
如同汗王禁止王帳擁有槍械,大秦也限制了汗王擁有槍械的數(shù)量,嚴禁蒙州自己擁有兵工廠,子彈需向內地高價購買。
蒙州所有財產都是他的,但他的錢永遠不夠花,他雖然身在草原,但內地才是他的花花世界,他在內地擁有無數(shù)豪宅,養(yǎng)了無數(shù)美女,每年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內地享福。
所以在他繼位以后就縮減了火器營的建制和配額。
此刻的火器營卻成了他的救命稻草,“火器營,速速攔下那個女人!”
火器營裝束與所有勇士都不同,他們幾乎是當代士兵裝束,為首那名長官笑了,“大汗莫慌,屬下送您登天!”
一陣槍聲響起,汗王肥胖的身軀之上多了不知道多少個窟窿。
這名長官大喊,“無道汗王已死,放下武器下馬投降者不殺!”喊完扣動扳機,一陣槍聲震懾了大片雜亂的騎兵。
一個士兵顫抖著扔了彎刀,跳下馬蹲在馬腹之下,隨后一個接一個蹲下,轉眼間以火器營為中心就空了一個差不多一個方陣的兵力。
投降仿佛會傳染,還在外圍蔓延。
火器營長官騎在馬上,機槍一指,“目標巫師,沖鋒,齊射!”
這支幾百人的隊伍在巨大的戰(zhàn)場之上顯得極不起眼,但在成千上萬的下馬投降的方陣里,他們卻殺出了以一敵千的氣勢。
遠遠的機槍聲、步槍聲連成一片,在近乎冷兵器的戰(zhàn)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十六名巫師正專心召喚土球砸向劉正經,未曾防備后面,親衛(wèi)營成片倒下,子彈向著巫師們傾瀉而去,可憐能擋千軍的十六名巫師先是被劉正經一人吸引了戰(zhàn)力,接著又被子彈奪走了生命。
劉正經打量了一下戰(zhàn)場,中間部分已經沒了懸念,親衛(wèi)營死傷殆盡,女神騎兵已經開始收繳武器并向兩邊施壓。
兩側的烏城騎兵戰(zhàn)意全無,敗亡只是時間問題。
尹浩已經斬殺了自己的對手,與烏日更聯(lián)手壓制另一名將軍。
大局已定。
劉正經抬頭看向天空的戰(zhàn)場,一陣助跑,單腳猛然踏地,身體如沖天之箭飛向半空。
就在劉正經躍起的同時,林清月也在戰(zhàn)陣中騰空而起,與劉正經齊頭殺向大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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