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嫩新書,打滾求收藏,求推薦票票,求包養(yǎng),喵~~
******
三月,初寒料峭。
午后的陽光,透過窗前那襲嫩綠‘色’的輕紗照‘射’到房內(nèi),為房內(nèi)每一件物品都增添了一份朦朧的美感,也令倚在‘床’頭,微闔雙眼的杜鈴音昏昏‘欲’睡。
就在此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伴隨而來的是那萬分凄惶的哭喊聲:“我可憐的音兒哪……嗚嗚嗚……這老天爺為何不開眼,一連再地讓音兒遇見這種事哪……”
杜鈴音猛地睜開雙眼,冷冷地看著像一只疾速行駛的馬兒般迅速沖到她的面前,伸出雙臂就想將她攬入懷的‘婦’人。
這是一個約‘摸’三十出頭的‘婦’人,她上身穿一件櫻桃紅‘色’繡淺金‘色’云紋薄襖,下系一條朝霞紅‘色’繡大朵牡丹‘花’百褶裙,外罩一件火焰紅‘色’滾白狐‘毛’披風。一頭青絲挽了一個墜馬髻,右鬢戴了一朵紅‘色’滾金邊牡丹絹‘花’,斜‘插’一對赤金紅寶石鳳簪,鳳口銜著三串綠豆般大小圓潤的珍珠,鳳身和鳳尾上鑲嵌著細碎的寶石,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fā)出炫目的光澤,和耳上那對雕刻成鳳凰的紅寶石耳墜相映成輝,通身的富貴和氣派。
不過,此刻,‘婦’人那雙彎彎的柳眉緊蹙,狹長的丹鳳眼里不停地往外冒著淚水,蒼白的面容上那清晰可見的黑眼圈,以及滿臉的疲憊和憔悴,和仿若發(fā)自內(nèi)心的擔憂和害怕等情緒,都說明她有多么結(jié)關心愛護杜鈴音。
杜鈴音雙眼微瞇,立刻就猜測出了‘婦’人身份——原主生母那不知隔了多少代的遠房表妹,現(xiàn)在的繼母,如今執(zhí)掌整個相府庶物的寧夫人!
而寧夫人身后那個看起來十六七歲,容顏和她極為相似,通身的鑲金嵌銀,打扮得同樣華貴氣派的少‘女’,則是原身的繼妹杜如慧。
只見她穿了一襲火焰紅‘色’繡迎‘春’‘花’宮裝,外罩一件淡粉‘色’繡暗‘花’滾白狐‘毛’斗篷,長發(fā)挽成倭墮髻,額前垂著一枚特意雕刻成小只鳳凰的紅寶石墜,頭上斜‘插’了一對鏤金雕刻的鳳凰展翅發(fā)簪,鳳口銜接著七寸來長的珍珠串,珍珠的最末端則飾以寶石角,右鬢又簪了一朵還帶著點點‘露’水的火紅‘色’牡丹‘花’,
“寧姨,二妹。”
看似和往常一樣的稱呼,卻在此刻杜鈴音側(cè)身避開‘婦’人摟抱住她的舉動時,令‘婦’人愣怔住了,心里也莫名地生出一股不妙感,只覺得眼前這個往常從不被她放在眼里的小丫頭,在她未察覺到的時候發(fā)生了一種不可逆轉(zhuǎn)的變化!
而這樣的變化……
想起今日早上府里下人之間流傳的話語,再對比此刻布置得特別靜雅,不復往常那讓人不忍直睹的金紅‘色’相間的房間,寧夫人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一絲疑‘惑’:難不成,這杜鈴音還真因秦王退婚一事而受到刺‘激’,從而徹底醒悟了?
心思轉(zhuǎn)念間,寧夫人再次伸出手,不過,這次她只是輕拍了拍杜鈴音的肩膀,就收回了手:“音兒,寧姨知道你心里很苦……”
“唉……”說到這兒時,寧夫人長嘆了口氣,一臉的傷感和無奈,“音兒,其實寧姨早就想勸你了,奈何往常寧姨不知該如何勸起,再加上你又是一個固執(zhí)、任死理的‘性’子,寧姨又沒有多少學識,真怕說出來的話不中聽,讓你越發(fā)地氣惱……但,到了如今,寧姨也不得不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了……”
“音兒,你老實告訴寧姨,你是否真得愛那秦王,恨不能為他赴湯蹈火,哪怕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杜鈴音還未回話,就只聽得杜如慧脆聲聲地附和道:“娘,你這不是說得廢話嘛!大姐若不愛秦王,能等秦王整三年?”
“不過,我覺得那秦王也太過份了!明明是他當年在太后面前許下愿娶大姐為妃的諾言,更深情款款地讓大姐等他三年。如今他做出了一番成就,又得到了陛下的夸贊,終于如愿地回到京城,可,第二日他就上‘門’要求退婚!這……這也太不將我們相府放在眼里了,又置大姐這么多年的深情厚意于何地?要我瞧,大姐,你就該立刻入宮回秉太后,讓太后為你作主,看那秦王還敢如何譏誚、嘲諷、蔑視于你!”
“慧兒說得有道理?!睂幏蛉瞬粌H未對杜如慧‘插’話的行為給予批評,反而還滿臉欣慰地稱贊了句,然后又換上了一幅同仇敵愾的模樣,道:“音兒,你和秦王的婚事是太后作媒,圣上賜婚,可謂天下人皆知,可不是那秦王想退婚就能退的!再說了,你根本就沒有做錯事,憑什么三年前秦王要離開京城時,許下三年后榮歸故里時迎娶你的諾言,卻能在這三年后就變卦不說,還要以你‘丑如夜叉、不通琴棋書畫‘女’紅管家、‘性’子嬌縱、囂張跋扈、動不動就將人揍個生活不能自理’這些莫須有的謠言為由要求退婚!這……這也太目中無人了!就算他是皇子,那又如何,越國的律法里可有‘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條規(guī)定。更何況,說到底是那秦王背叛了你們的盟誓,你就不應該像以前那樣將一切都壓在心底,應該找上太后說明一切……”
越說,寧夫人就越發(fā)地‘激’動,以至于那本蒼白憔悴的面容也泛上了兩團紅暈,原本含淚的鳳眼里也突兀地出現(xiàn)了兩團熊熊燃燒的火苗,整個人猶如被‘激’怒的護崽母獅子般,讓人看了就不由得生出畏懼害怕退縮等情緒。
就連杜如慧也同樣氣得臉紅脖子粗,雙眼瞪到最大,牙齒咬得咯吱作響,若那秦王就在眼前的話,保不準她就棄了世家貴‘女’必需具備的嫻淑的規(guī)矩,而直接甩那秦王幾個耳光以泄心里的怒火了。
當然,實際上,這只是寧夫人和杜如慧兩人的錯覺,在杜鈴音看來,寧夫人和杜鈴音兩人的表現(xiàn)也未免太假了!
寧夫人和杜如慧兩人不著痕跡地對望一眼,彼此都瞧見了對方心里的詫異——往常她們只需略作挑撥,杜鈴音就會被氣得失去理智,像她們期望的那般跑到秦王府前大吵大鬧不說,更會跑到皇宮里找太后和皇后哭訴。
可,今兒個她們已說到這種程度了,杜鈴音竟然面容平靜,微垂雙眸,仿若根本就沒有聽出這些話里的譏誚嘲諷之意似的!
這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