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個人歡聲笑語地于早上出發(fā)嵩山旅游,現(xiàn)在還不足一天的時間,徒生如此多的變故,如今就只剩下九個人,夏雨芷失蹤,生死難料。
他們隊伍里所剩下的食品已經不多了,畢竟只是備用的。
“如果再找不到離開這里的道路,我們不被這里的神秘生靈殺死,也要活生生餓死?!?br/>
眾人看著周遭一如既往的廢墟遺跡,臉色很難看,這里雖然是座古城,卻沒落很遙遠的歲月了,如今別說食物,就連水源也尋找不到。
身在傳說之中的幽冥地府,到底哪里才是他們這些凡人所歸之路。
“如果這里真是一個歷史掩蓋著的文明,那一定就有通往人間的道路。”陳道堅信這一點。
“陳道你有擊退黑霧生靈的力量,怎么不知道如何離開此處?”劉文強帶著笑意,瞇著眼睛地看著陳道。
“劉文強,你什么意思?”泰隆喝責,明顯看出他的敵意。
“問問而已?!眲⑽膹娐柭柤纾劬﹄[晦地看了泰隆一眼,閃過一絲冷芒。
陳道沖他笑了笑,露出白潔的牙齒,他現(xiàn)在心情很是不好,如果劉文強再不識趣一點,保證讓他好看。
劉文強和善地與他對視一眼,很快移開目光。
“那忘恩負義的龜孫子心機很重,小心一點?!碧┞≡陉惖蓝叺驼Z。
陳道略微點點頭,表示了解。
就在這時,一道血光掠過,摔不及防,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司機大叔的身軀直接被切開,自頭頂往下一分為二,溫熱的血液四處飛濺,落在周邊每個人的身上,而身軀的五臟六腑和花綠綠的腸子一下子掉出來,散落一地。
所有人都駭然失色,被突如其來的一幕驚魂失措,女生尖叫著后退,掩蓋雙眼,不敢直視發(fā)生在身旁的慘烈。
“還有其它的生靈!”劉文強臉色一變,也不管其他人,直接撒腿就跑。
“快跑!離開這個廢墟!”陳道大喊一聲,那些生靈沒有實體,根本不可力敵,他用力背起泰隆,往遠處跑動。
泰隆沉重的身體壓在他身上,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可陳道不可能扔下受傷的他,只能吃力邁步。
“陳道,你把我放下,我自己走!”泰隆著急無比,掙扎地想要從陳道身上下來。
“你別吵,你腿傷那么嚴重,怎么跑!”陳道不理他,雖然由于背著泰隆而跑在眾人的最后面,可他有著一定的把握。
身上的那令牌吊墜雖然不知如何使用,但一旦他遇上生死危險,很有可能會護住他的周全。
后面有著與那黑霧類似的神秘生靈存在,每個人連登山包也顧不上了,只有拼命往前沖,希望能逃脫神秘生靈的追殺。
“前面有光幕!似乎有什么東西存在!”走在前面的趙天逸大喊。
那光幕到底是什么?后面那些神秘生靈的存在之所?還是通往其他地方的路?
他們幾乎沒有考慮的時間,直接往那光幕直沖而去。
跑到近處,所有人都驚呆了,那淡淡的光幕居然是由一座三尺玉臺發(fā)出。
三尺玉臺通體晶瑩剔透,雕紋著精細的符文圖案,那每一條紋路都內斂著五彩的光,一絲一縷地照射出來,與天空的兩輪赤青月亮所遙遙對應,而這周邊的赤青色的月華有一部分凝聚在玉臺之上,流光緩緩轉動。
三尺玉臺纖塵不染,透帶著五彩的光芒,神圣、奧妙、帶著無法言語的時空滄桑,仿佛凝滯著亙古的歲月。
最為讓眾人震驚的是,那三尺玉臺前,一個無頭和尚一動不動地坐在蒲團之上,一襲金黃色的袈裟披著身軀,脖頸處被袈裟所掩蓋,看不出傷口。
那無頭和尚雙手合十,天上的月華小部分落在三尺玉臺上,更多的大部分卻是落在他身軀上,千條萬縷,將他的身軀背部凝成一個幾乎實體的神圣光環(huán),他全身籠罩在極致絢爛的光輝里,極具炫目,如同佛陀。
眾人靠近無頭和尚身邊,突然一簇雷光自無頭和尚身前的九環(huán)錫杖跳躍而出,他們大驚失色,卻看那雷光是往他們后面擊去。
雷光劃破虛空,瞬息擊中隱藏在迷霧中的神秘生靈,響起來自深淵般凄慘的尖叫聲后,一切歸于平靜。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著眼前這如同神跡的一幕,久久不語。
“在我們眼前的這……是菩薩佛陀么?”
駱胖子敬仰地看著無頭和尚,突然跪在地上,磕下幾個頭道:“菩薩保佑……”
他是信佛之人,如今看到如此神跡,焉能不拜。
眾人看著被光幕籠罩著的無頭和尚,雖然只是一具尸體,卻神圣莊嚴,不可侵犯,隱約間他們還聽到渺渺的佛聲禪語。
“唵嘛呢叭咪吽”
陳道一愣,那一霎他似乎聽到了眼前無頭和尚所念的佛語:“地獄一日不空,誓不成佛……”
他一激靈,恍然如夢。
“你們聽到了么?”駱胖子滿目欣喜,激動道:“菩薩在給我們指路,我們眼前的三尺玉臺,可以帶我們離開這里!”
“真的假的?”其他人奇異追問,他們雖隱約聽到響聲,卻不是很清楚,還以為聽錯了。
陳道心里卻是一顫,他隱隱猜到什么,也許每個人所聽到的皆不一樣。
但駱胖子所說的,十層他信了九層。
無頭佛陀守在這三尺玉臺前,似乎在阻擋著某些生靈靠近這玉臺,是剛才的那些黑霧生靈么?
這三尺玉臺和之前司機大叔所說的那玉臺有幾分相似,估計可以通過此去往另一個地方,但那地方究竟是地府的另一角,還是他們所生存的世界,又或者是更加遙遠的文明空間。
“這個玉臺,很有可能是當初的那個文明所留下來的路,也就是神祇所走過的路?!壁w天逸大膽猜測。
“這條路究竟通往何方呢?”
“是生路,還是死路?”
“這么遙遠的歲月了,這條路還可以走么?”
說到這里,他們又是一陣沉默,但不管如何,他們已經無路可選。
“只能嘗試地走上這條路了?!北娙藝@氣,光幕之中是安全的,但不在眼前無頭佛陀庇護之外的地方,太多那些詭異可怖的生靈了,他們不可能走出這里。
趙天逸突然出聲道:“你們先走,我留下來等雨芷?!?br/>
駱胖子驚訝道:“你在說什么,當然一起走?!?br/>
趙天逸搖頭道:“你們先走,我在這里等她,她來后,我會和她一起過去?!?br/>
陳道看著他,沉默半晌,開口道:“這樣,你們先走,我留下來等。畢竟我有可以抵抗黑霧生靈的能力。”
趙天逸看著他,突然笑了笑道:“陳道,你果然是重情重義之人。”
陳道疑惑,不知他想表達什么意思。
趙天逸嘆氣道:“現(xiàn)在再隱瞞下去也毫無意義了,我老實告訴你吧。雨芷她根本就沒有和我結婚,我只是她的表弟,配合著她回來在你眼前演一場戲罷了。”
陳道睜大眼睛,拳頭捏緊,急聲道:“也就是說她……”
“是啊,她四年前在醫(yī)院檢查時,發(fā)現(xiàn)自己得了絕癥,只有幾年的生命。所以她就和你分手,到了美國去治療,雖然現(xiàn)在外表看不出來,但她已經沒多長時間活命了?!壁w天逸長長嘆氣,心里也是十分難受。
“原來如此,我早該發(fā)現(xiàn)了。”陳道撐著地面,拳頭狠狠砸下,他覺得自己的心被一寸寸撕開般疼痛,淚從心底流出。
其他人默然,也是感慨萬千,夏雨芷那么驚艷的一個女子,居然身懷絕癥,命不久矣。
“兄弟,振作啊?!碧┞∨呐年惖赖募绨?。
陳道咬牙切齒道:“我決定了,我留下來,你們從玉臺離開這里?!?br/>
泰隆看著他,咧嘴一笑道:“我這個傷員,除了陳道,其他人也照料不了,我也留下來吧?!?br/>
“泰隆你……”陳道剛想說些什么,便又被他重重拍下肩膀:“當我兄弟,就別說那么多?!?br/>
陳道最終點點頭,默許泰隆留下來的選擇。
“你們兩個,可別走出去啊?!壁w天逸憂慮叮囑。
“陳道,大黑牛,給我好好活著,我在另一邊等著你們過來?!比~晶晶撲閃著大眼睛,不失俏皮。
“我們等到夏雨芷,就過去找你們?!碧┞∵肿?,哈哈大笑。
“那好,我們先走一步,在那邊等你們?!?br/>
他們踏上三尺玉臺,向陳道和泰隆揮手告別。
三尺玉臺所流轉的光在他們站上去后驀然凝聚,五臺上雕刻的每一個內斂的符文突然迸發(fā)出耀眼的五彩光澤,絢爛的光芒將他們的身軀籠罩。
玉臺在光芒最亮的一刻,所有的符文圖案升騰而起,在上面的所有人伴隨著那燃燒般的光芒一起消失無影。
就在玉臺上的光芒轉瞬即逝的那一刻,一個身影從三尺玉臺上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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