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昭喝斥一聲:“滾出去?!?br/>
錢芷柔身體猛得一僵,眼淚涮一下就掉落了下來,顫顫巍巍地道:“濤,我怕……”
錢芷柔說的“濤”,就是承昭的舅舅,金俊濤。
當金俊濤聽到錢芷柔那原本鮮艷嬌嫩的小臉蛋,此時就得煞白,頓時心中一軟,嘆息一聲,說道:“柔兒別怕,我這外甥是在開玩笑的。昭兒,不是做舅舅的說你,對女子就應該溫柔一些,別像個大老粗一樣。”
說著,金俊濤還瞪了一眼站在一邊的曹鵬,這個人才是真正的大老粗,活該一輩子都打光棍!
躺……好吧,站著還中槍的曹鵬表示,關他什么事?
承昭卻是連眼睛都不抬一下,冷笑道:“我就是個大老粗,那又如何?”
躲在某處的某人:呃,有這么英俊挺拔的大老粗?她腫么不知道?
不錯,躲在暗處的正是田淼淼。
要說田淼淼,到了朔城,本來也想先看一下各個行業(yè)的情況的,畢竟她有好久沒來朔城了,之前曾偷偷來過一次,可惜某大老粗……咳,某昭不在朔城,然而即便是如此,也住了好幾天才離開的。
這次來朔城,田淼淼所幸直奔祁府,沒想到居然碰到這一幕新鮮出爐的狗血劇情。
好吧,看戲,看戲,她絕對是個好看官。
決定躲著的田淼淼自然沒看到白曉月那一個大白眼,即便看到了,她也會無視吧。
再說回來,承昭說自己是大老粗,錢芷柔首先一個不認可,于是她嬌滴滴的聲音又傳了出來:“昭……承昭,其實他挺好的,他不過是把溫柔都給了一個農女罷了……啊呀,我是不是不該說的呀……”
一邊說,錢芷柔還一邊躲到金俊濤的身后。
農女田淼淼也算是看戲看到躺槍的了,不過她還是沒有動靜,繼續(xù)看戲。
金俊濤聽了錢芷柔的話,立馬看向承昭,質問道:“什么農女?哪來的農女?也敢肖想國公爺,誰給她的膽子?”
承昭冷著臉說道:“我給她的膽子,如何?”
“你……你給也不行,你堂堂大員,如何能看上一個農女,哪怕是寒門書香的嫡女也好過一個農女呀!”金俊濤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承昭卻是冷著臉,油鹽不進地說道:“我家淼兒是最好的,沒有之一。”
這話倒是取悅了偷偷盯著的田淼淼,連白曉月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可惜,金俊濤卻不覺得這是什么好現象,他語重心長地說道:“這次同我一起過來的還有丞相家的嫡女,你小時候也見過的,周雅馨,她可是溫柔體貼的大才女,看上你,可是你的福氣?!?br/>
說著,便朝錢芷柔使了一個眼色,錢芷柔收到他的意思,心中雖然還是憤恨,卻還是走到了屏風內,把里面的兩位少女領了出來。
“雅馨見過國公爺?!狈垡律倥姓逊€(wěn)穩(wěn)地施了一禮,卻未起身,似乎是等著承昭扶她起來。
弱柳扶腰地,可惜承昭根本不接招,還倒退了兩步,讓周雅馨尷尬地僵在那里。
金俊濤咳嗽一聲,才說道:“柔兒,快扶周小姐起來?!?br/>
錢芷柔似乎剛看到這場景似的,其實早在心中笑瘋了,活該!
可看到金俊濤掃過來的眼神,她只得趕緊笑著說道:“周小姐,別理那些大男人,我們坐下說話?!?br/>
周雅馨趕緊就著錢芷柔的話起身,她那搖搖欲墜的身形,差點都快不穩(wěn)了。
若不怕被人聽到,田淼淼都快笑出聲來了,這還是她認識的承昭嗎?完全就是個禁欲系男神嘛,怎么跟她見過的承昭不一樣呢?
不過,只對她一人好的承昭,自然是最好的!恩,值得獎勵!
錢芷柔和周雅馨坐下后,那剩下的麗影還站著就有些突兀了,只見那紅衣少女笑道:“我叫東方明媚,你們聊,我不過是來找我小叔的,你們可以繼續(xù)。”
承昭沒有給其他人好臉色,倒是難得看向她,問道:“東方明媚?你來找東方晟的?”
東方明媚點點頭,說道:“聽說我小叔在朔城,我便找來了,遇到他們后才知道他們是來找你的,便一起來了?!?br/>
承昭點點頭,笑道:“既然是找東方先生的,那便先住下吧,曹叔,請東方小姐去挑個房間。”
說著他看向曹鵬,曹鵬點點頭,說道:“東方小姐,請跟我來。”
東方明媚嫣然笑,說道:“祁承昭,曹叔,還是叫我明媚吧,叫東方小姐太見外了?!?br/>
曹鵬卻依舊笑著說道:“東方小姐,這邊請?!?br/>
東方明媚朝承昭和其他人一施禮,走了出去。
周雅馨見東方明媚離開,趕緊起身想要跟上去。
承昭冷言說道:“周小姐請慢,東方姑娘可以去,你就不用了?!?br/>
“為什么?憑什么?我堂堂丞相府的千金,憑什么不許我住在這里!”周雅馨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氣呼呼地鼓著臉叫道。
承昭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朝外喊道:“來人,送這位周姑娘離開。”
“我……我……”眼見著幾個守衛(wèi)走了過來,周雅馨直接就蔫了,躲在錢芷柔的身后,就是不肯出來。
金俊濤感覺不對,趕緊打圓場,笑著說道:“好了好了,都下去吧,昭兒只是在跟小丫頭開玩笑,都下去吧?!?br/>
幾個守衛(wèi)看了承昭一眼,承昭正皺著眉頭,他沒想到他的舅舅居然會一直幫著一個外人,而完全不顧他的想法。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人眼看著,看看這些人到底要耍什么花樣。尤其是這個舅舅,這一次的相見,讓他心里很是膈應,不知道是時間造成的,還是地點造成的,總之,承昭感覺心情很是糟糕。
想到他家淼兒,如今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算了,既然這些人有心算計,他接招便是,什么魑魅魍魎,他通通都不會放過,只但愿這個舅舅只是無心之失。
承昭想到這里,便不再久待,拂袖而去。
他拂袖而去的瞬間,錢芷柔定定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咬緊了唇瓣,皺著眉頭,眼睛咕嚕嚕轉動,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