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誰也沒心同德妃慶賀生辰了,那些平日里姐姐妹妹叫得親近的妃嬪們也都口頭上安慰了幾句,眼底含著淚花和撫慰,心里就不知道是怎么偷笑了。
其他的貴人、答應,更是話都不敢說,生怕熱鬧了明顯已經(jīng)氣得怒火中燒,面無表情的德妃,雖說念經(jīng)的就一定是大善人?她們可不傻,最近這段時間還是避開著點好。
很快,永福宮中就人走茶涼,一時間周遭都安靜了下來,德妃按捺住心底的情緒起伏,半響朝著空氣說了句,“真是作孽。”
第二日,御書房內(nèi)。
等寶珠口出不遜,被暗衛(wèi)阻止的消息傳到簫璟那里的時候,他沉思片刻,到底沒有再去遷就這名從民間帶回來的格格了,人愚笨些不要緊,有的是妃子教導,人單純點也行,后宮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心機鍛煉,這點連他這個帝皇都看得明白。
簫璟搖了搖頭,將心思放回了公務上,后宮之中,他的兒女成群,從小夭折的有,但是養(yǎng)大成年的也不少,一個惡毒的格格不會讓人覺得可惜。
“來人!”簫璟道。
“皇上,奴才在?!秉S公公彎著腰從御書房房外走進,快步來到簫帝身旁,沒有發(fā)出半點腳踏聲。
“宣和碩親王進來?!焙嵀Z自顧自的開始磨墨,也不用其他宮人動手,說話的時候眼睛盯著平鋪在面前的宣紙,眉頭輕輕皺起。
黃公公俯首,“諾,奴才這就去。”每次皇上心煩的時候,就會召見親王暢談一番,他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定是那位民間格格的事情,惹得皇上不高興,真是該死!
長青宮中。
貴妃懷孕三個月,正是需要靜養(yǎng)的時候,她斜臥在鋪著雪白獸皮的軟榻上,吃著開春成熟的果子,已經(jīng)被削皮切塊,擺放在制作精美的水晶盆中,上邊還有小叉子,方便隨時取用。她慵懶的抬了抬手,輕輕打了個呵欠,有些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那寶珠的事情,怎么樣了?”
沈悅剛剛得了賞賜,吃了一小盤果子,現(xiàn)在唇齒回甘,口感清爽,她上前幾步,朝貴妃道,“回稟娘娘,昨日格格被帶下去后,今早就被送往太善寺去,據(jù)說是皇上的旨意,原諒她年紀小不懂事,讓她吃齋念佛三年再回宮?!?br/>
“哦?三年……”貴妃又吃了一塊清甜的果肉,心情舒暢,“寶珠今年也是年方二八,再過三年,那可就錯失了挑選駙馬的時機,日后年紀大了,被派去邊境外聯(lián)姻都是有可能的。”她慢條斯理的用絲質(zhì)的手帕擦拭了下唇角,暗想簫璟恐怕就是這個意思,虎毒不食子,殺了不忍心,而且也會落人口實,說這個帝皇太暴虐,但是送到外邊聯(lián)姻就不一樣了,一個可以安撫周邊小國,另一個……便是覺得如此不安分的女子,還是去禍害別人為好。
貴妃露出一抹可疑的微笑,沈悅垂手肅立,假裝看不見,有時候領導心里想著東西暗爽,她就不要打攪了。
“沈悅?!辟F妃突然道。
“奴婢在。”沈悅低頭應聲。
“你也年紀不小了,今年恐怕是過了二十二,若不是進宮之時我沒有其他心腹可用,也不會就此耽誤你……”貴妃的聲音柔和而清澈,并不是那種揣測或試探。
沈悅心里嘆息,二十二很晚么,在她看來剛剛好才對,但是話不能直接說出口,沈悅抬起頭,露出幾分真心的笑容,“娘娘別折煞奴婢了,能隨伺娘娘,是奴婢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旁人求都求不得!”
貴妃樂不可支,“莫非,你還要一直伺候我到老?”
沈悅頷首,“奴婢愿意如此!”
貴妃笑著搖了搖頭,“那不行,本宮還要盼著你尋得如意郎君,嫁人生子,舉案齊眉,這才不枉伺候我一場?!彼f著說著,卻是不由自主的發(fā)出了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