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燈會,這是一年一度的大型活動,通常舉辦的時間在皇帝壽宴的前三天,這幾天里家家高掛燈籠,大街小巷基本上都是人流,這一切都是為了慶祝大唐皇帝的壽辰,同樣的也是百姓們的一次狂歡,所有店鋪統(tǒng)統(tǒng)都會降價,甚至出現(xiàn)免費的情況,外面跑商的人也會回到這個繁華都市做商。
平時的長安已經(jīng)是人口最多的城,而到了燈會這幾天可能會迅速膨脹一倍,熱鬧多了,犯罪率也會上升,這幾天也是城內(nèi)巡撫郎將最幸苦的時候。
那夜,長安這顆大陸的心臟被“點亮”了,那夜,十里的長街燈火輝煌,各式的花燈懸掛在街上,這街市如同白晝一般,集市上全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鎮(zhèn)北將軍府,許多仆人在這一天也被休了假去街市上瀟灑一番,而林嬰的房屋卻被十多人仆人前后包圍。
女子玉手托腮,她盯著外面那吵的沸沸揚揚的街市,心里自是癢癢的,但是看看外面那些看門的人,“哎!”
她無力的趴在窗前,好想出去??!
突然她身子動了動,系起了自己披散的長發(fā),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不管了,跑了再說!”
一個白影從窗戶里躍出,一下子被守在外面的護衛(wèi)逮了個正著。
“小姐!您這是干什么?”一個護衛(wèi)看著一襲白衣的林嬰跳窗而出驚呼道。
“嘿嘿,你給我躺下吧!”林嬰拿著劍鞘毫不留情一把就拍到了他的臉上,那人一碰即倒。
“待本小姐出去玩玩再回來!”
“小姐跑了!”林嬰的動靜讓守在門外的護衛(wèi)不得不開門驗看,一下子就發(fā)現(xiàn)了窗外的她。
“不好!”林嬰剛想笑現(xiàn)在也只能憋住了,凝神一躍便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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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相府的很多人也都出去了,青衣宰相李若甫帶著念星晨等人在青龍街上閑逛著。
其實即便身為宰相,很多人也是只聞其人,而不知其相,以致于上街也很是方便。
眾人皆是一身便裝出行,一點武器也沒有帶在身上。
“少爺,今年的燈好像比前年的要大耶!”小滿穿著一身唐人的便服,眼里盯著頭上的花燈說道。
“你去年來過?”念星晨問道。
“沒,去年在屋頂上看的!”小滿咧著嘴笑道。
李若甫身邊跟著一身紅衣的花崎若,“丫頭,這長安盛景如何???”
“都說長安繁華,一世難言盡,卻是不假。”花崎若的眼里也滿是天上掛著的那一個個花燈。
負手前行的李若甫突然眼神變了變,“小念,你帶著她們?nèi)タ纯窗桑蚁茸吡?!?br/>
說完李若甫揮揮袖子便消失在了人流中。
“咳咳,李相去那了?”花崎若捂住胸口輕咳道。
“誰知道呢?少奶奶,你別管他,他的事情可不是咱們管的,跟著少爺就行了!”小滿憨笑道。
花崎若弱弱地望向念星晨問道:“少奶奶是什么?”
念星晨也是跟著陪笑,“少奶奶就是,額,那個......”
花崎若那雙眼睛一直盯著他,倒是讓他難以出口。
小滿捂住嘴把在下面偷偷笑著,然后挽著花崎若的手,“少奶奶就是陪伴少爺一輩子的人??!姐姐不知道嗎?”
“我......”花崎若纖細的手指向自己然后看向了少年,兩人此刻相望,那晚的話讓兩個人拉近的距離,但是這是兩人的表情卻又如此的無奈。
“小滿,去買幾個冰糖葫蘆來吧,我和花崎姐姐在長安河那邊等你?!蹦钚浅棵M的頭輕聲道。
“好!”小滿接過銀兩,眼里發(fā)光,連忙點點頭,“等著我!”
小女孩開心的跑了起來,她是愛熱鬧的。
“就這樣讓她去,你放心嗎?”花崎若問道,蒼白的臉上掛上一絲擔憂。
“小滿是在長安長大的,有的地方她很熟的,我也是在長安長大的,她不見了,我找起來也不麻煩?!蹦钚浅客h去的小女孩說道。
“念君,不,念星晨,看得出來,小滿很在意你?!被ㄆ槿羧崧曊f道。
念星晨伸了一個懶腰,“是??!我也很在意她!走,帶你去長安河看看?”
“長安河?”
“流進城里的護城河,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少人在放河燈了,很熱鬧的?!蹦钚浅坎恢涝趺吹囊话牙鹆嘶ㄆ槿舯淅w細的小手,當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jīng)帶她走了好幾步了。
而被拉著手的花崎若和布娃娃一樣,乖巧,任由他拉著也沒有一點反抗,“怎么了?”
“沒什么!”走在前面的他不敢回頭,臉上那種熾熱感,向來少有,“走,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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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茶樓之中,最角落之中。
李若甫和一個白衣男子對坐品著茶,白衣男子儀表堂堂,手里拿著折扇,宛如一個秀氣的書生一般。
“蜀地的竹葉青的確是一絕,那股淡淡地苦澀,入了我的口中卻遲遲不散好茶!”李若甫拿著茶杯,一副悠悠然的樣子。
“呵,蜀地之中,就數(shù)這算得上名茶了!”白衣男子輕笑道。
“殿下的意圖其實我明白,也能夠理解?!?br/>
“噢!”白衣男子攤開扇子,上面是一片白茫什么也沒有留下,“相爺答應(yīng)了?”
李若甫聞了聞杯中的茶香,“倘若讓我在諸王之中選擇儲君,那就是你了!殿下!可我畢竟不是陛下?。 ?br/>
“皇叔已經(jīng)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fā)的明皇了,若是以前,我定不會去爭,他必定傳位于我,可現(xiàn)在卻說不定了!”白衣男額頭上露出皺紋。
“我只求李相保我一時!讓我這王位坐的安穩(wěn)就行!蜀地已經(jīng)盡在我掌握之中,皇叔一旦西去,我就可帶兵入長安!”
“嗯,可是這與我有什么關(guān)系?!崩钊舾Χ⒅訉嶋H上卻一直注意著對面的人。
“您可以安坐宰相之位,而且您說過,諸王之中我最合適,另外,兩車黃金我定會在壽宴結(jié)束后奉上!”白衣男子拱手說道。
“哈哈哈,殿下好氣魄,想當年陛下也是這么坐上這個位置的,不沖你這黃金,若是大唐能永保興盛倒也是一步不錯的棋,這步我跟了!”李若甫一飲而盡,口中苦澀溢于言表。
做人就是在不斷的買賣交易,賺取利益。
“李相,你答應(yīng)了!”白衣男面露喜色。
李若甫點點頭,卻面色凝重道:“其實你真正關(guān)注的不應(yīng)該是那些諸王,他們大多只是平庸之輩,你真正要擔心的是北方!”
“北方?”
“安定國,李光州,郭奉儀!”
白衣男子突然也沉下臉,“他們都是統(tǒng)軍一方的將軍!”
“而且是獨攬大權(quán)!這幾個人才是最危險的!”李若甫緩緩起身,移步準備離開。
“李相,那封子清呢?”
李若甫衣袖一揮,“他出不去長安了!江南已經(jīng)是散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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