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摘星低聲輕哼,似乎在嘲笑云九凰的不知好歹。
他嘴唇微動似乎還想說些什么,但是終究沒有說出來。
再抬頭間,他又是滿臉的笑意。
“獨孤燁,我來找你要梨花釀了。”
獨孤燁冷冷看了他一眼,斬釘截鐵的吐出兩個字。
“沒有?!?br/>
“獨孤燁,你怎么這么摳門呢?不就是幾瓶梨花釀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全部藏起來了?!?br/>
司空摘星有些不依不饒。
倒是十三娘笑著開口了。
“到我那里去拿吧,我那里還有。”
司空摘星聽著十三娘這句話,這才眉開眼笑,“走走走,這就走?!?br/>
司空摘星就在獨孤燁那凍死人的眼光下同十三娘出了大廳。
大廳里只剩下獨孤燁與云九凰一行人干瞪眼。
獨孤燁看了那擺放在花桌上的六品丹藥一眼,隨即開口道:
“我有話單獨和你說?!?br/>
云九凰眼眸一凝,衣袖一揮。
“您請?!?br/>
她給了齊陌和姬紅玉一個安撫的眼神,便跟著獨孤燁出了大廳,來到庭院內(nèi)一處僻靜的耳房。
窗外梨樹搖曳,陽光下,影影綽綽,光暈漸淡中,香味飄散。
“不知獨孤城主有何指教?”云九凰唇角噙著笑意問道。
獨孤燁看了云九凰一眼,緩緩側(cè)頭看向窗外搖曳生姿的梨樹。
“離開這?!?br/>
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讓云九凰的眼神凝重了起來。
“不知獨孤城主為何如此說?”
獨孤燁依舊沒有看她,那雙墨綠色的眼眸靜靜看著窗外的梨花,滿含深情。
“離開這?!?br/>
仍然是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沒有多余的解釋。
云九凰卻是聽明白了,這三個字滿含警告,不需要多余的話語,就這三個字已經(jīng)是獨孤燁最大的警告。
她收起了一臉的滿不在乎與笑意,難得有了肅穆。
“獨孤城主,我想我該跟您說明白,我的朋友極有可能被擄到了紅蓮戰(zhàn)國,我若離開了,那誰又來救他們?”
獨孤燁這才轉(zhuǎn)過頭,盯著云九凰,一字一句里滿是寒意,與那窗外的明媚天光格格不入。
“你在紅蓮戰(zhàn)國,對抗的便是整個紅蓮戰(zhàn)國,言盡于此?!?br/>
這似乎是獨孤燁能說出的最大的解釋,他一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了耳房,背影如墨色濃重,在梨花淡粉光澤下,更顯深刻。
云九凰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獨孤燁這是在警告她,不,這可以算得上是忠告與勸慰了。
到底為什么?
她可不認(rèn)為她魅力無邊到能讓獨孤燁起了惜才憐愛之心,所以才來勸告她。
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讓獨孤燁對她說這番話呢?
驀然,她腦海中浮現(xiàn)出十三娘那妖嬈的臉蛋,眼底劃過一絲光亮。
十三娘,是因為十三娘。
除了這個原因,她想不出其他了。
可是,若是因為十三娘才勸慰她,那不是應(yīng)該十三娘來親口說嗎?
如若不然,那么這獨孤燁其實是在隱晦的告訴她。
十三娘并不是站在她這一邊的,而是另有其他。
獨孤燁說,她繼續(xù)留在這里,對抗的便是整個紅蓮戰(zhàn)國,也就是說一皇四城的所有勢力都是她的敵人。
一皇四城的任何人,都不可信。
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