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門從里邊打開,一個小廝模樣的人探出腦袋。
看著眼前衣衫襤褸的小女孩,又朝著周圍看了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人。
小廝的眼神頓時就變了,滿是嫌棄與鄙夷,不耐煩的沖著雪刃吼道。
“小丫頭片子干什么?這里是端王府,不是什么乞丐都能來的地方,趕緊滾?!?br/>
雪刃的那雙黑漆漆沒有一絲光亮的眼睛就那么盯著小廝,也不說話。
手掌卻依舊撐在門上,不讓門關(guān)上。
小廝看著那雙眼睛,心底生出恐懼之色。
轉(zhuǎn)頭一想,自己可是端王府的人,還怕她一個乞丐不成,又裝模作樣的挺了挺身子。
“再敢用那雙眼睛看著我,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珠子,趕緊滾。”
雄赳赳,氣昂昂的說完一番恐嚇的話,就準備將門關(guān)上。
可是,使了半天勁,大門愣是一動未動,小廝有些奇怪,難不成是什么地方壞了不成。
雪刃看著小廝狗眼看人低的態(tài)度,就已經(jīng)聯(lián)想到了這一家子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了。
畢竟,家里的奴才都是看主人的行事作風。
有什么樣的主人,就會有什么樣的奴才。
主子若是棵歪脖子樹的,那手底下的奴才肯定不會有多正直。
雪刃放開手掌,大門“啪”的一聲合上,震得門口石獅身上積聚的冰雪都掉了下來。
雪刃走遠了一些,看著這高聳的圍墻,目測有五六個自己那么高,想要爬墻好像有點不太現(xiàn)實。
雪刃繞著圍墻走了半圈,不意外的發(fā)現(xiàn)一個被草叢掩蓋住的狗洞,按照她現(xiàn)在的小身板完全可以爬進去。
就在雪刃撅著屁股往進鉆的時候,一個戲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這是哪來的小賊?青天大白日的敢鉆狗洞,是不是準備去偷端王府里的寶貝?”
聽到那個聲音,嚇的雪刃捂著腦袋不敢再動彈。
看到雪刃捂著腦袋不動彈,那聲音又響了起來。
“捂著腦袋做什么?是怕被我發(fā)現(xiàn)無顏見人,我倒要看看你是哪家的小賊?”
說著,一把將雪刃從狗洞里拉了出來。
雪刃被抓了起來,一個踉蹌撞在那人懷中。
她只感覺到那人溫熱的胸膛傳來陣陣好聞的氣息,熏的她有些目眩神迷。
那人點了點雪刃的額頭,輕笑了一聲。
“喂,還是個小花癡呢?”
雪刃頭也不暈了,目也不眩了,立馬反駁道:“你才是花癡,你全家都是花癡,我有名字,我不叫喂?!?br/>
說完一下子跳開老遠,這才看清眼前之人。
是一個陽光俊朗十七八歲的少年,劍眉星目,他穿著一身紫色的滾邊錦袍,腰間別著一把長劍,頭戴玉冠,腳踩黑靴。
少年笑了一聲,看著雪刃。
“那你叫什么名字,說出來我好帶著你去認罪?!?br/>
雪刃看著眼前和蒼海一般無二的容顏,心底涌起一陣喜悅。
眼眶一紅,眼淚瞬間決堤,淚水朦朧了雪刃的視線,只看到那個少年溫柔的給她擦拭眼角的淚水。
看到少年的舉動,雪刃的眼淚流的更歡了,大有將少年淹了的趨勢。
少年手忙腳亂的幫雪刃擦拭眼淚,嘴里再也不敢放肆了,一個勁兒的道歉。
“對不起,我錯了,你別哭啊,我說錯話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我再也不亂說話了?!?br/>
少年擦眼淚的速度跟不上雪刃流眼淚的速度,最后敗下陣來。
“那你說怎樣你就不哭了,我都照做行嗎?”
雪刃打了一個哭嗝,霧蒙蒙的眼睛看著他。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