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一定會回來的?!?br/>
就算是為了娘,爹也一定會回來的。
安榆回答的堅定,似乎她說的就是未來。
“是,爹一定會回來的,我相信爹爹?!?br/>
小雅和小辰咧著嘴,難看笑了。
“我們會在家里乖乖的等爹爹回來,我會努力的修煉,等爹回來一定會發(fā)現(xiàn),我的修為又提升了,爹一定會很高興?!?br/>
被家人疼愛的孩子,似乎在得知父親生死不知的那一瞬間長大了。
“恩,三姐相信你們,你們可不要偷懶,三姐會盯著你們的?!?br/>
安榆這段時間不準備在去接任務,怎么樣,她都要在得到確定的消息之前,守著這兩個孩子。
“任伯伯,還是沒有消息嗎?”
又過了幾天,任方野過來看望安榆三姐弟,看著像是老了好幾歲的任方野,安榆說不出來心里是什么感覺。
“查到一點,只是沒什么用,那兩個武者是突然出現(xiàn)在鎮(zhèn)上的,而且年前的時候刻意打聽了沉弟的消息,只是再沒有別的動作,也不知道他們打聽沉弟的用意?!?br/>
因為那兩個人的行為沒有絲毫的掩飾,似乎是肆無忌憚,或者是根本就不在意他們的行為會被人注意,所以才光明正大。
其實也就是肆無忌憚了。
可是,他還是猜不透,那兩個武者打聽沉弟作甚。
他猜不透。
安榆沉眉,“任伯伯那兩人都打聽了些什么?”
“都是些沉弟這些年來的交際,還有就是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別的就沒有什么了?!?br/>
可是若說沉弟這么些年來的交際,最多的其實就是秦天傭兵團,可是那兩個人沒有對付傭兵團,而是直接把沉弟帶走了,而后面的親人,可是直到現(xiàn)在,沉家所有人都好好的。
就是思澤,團長也派人最快的打聽了消息,思澤現(xiàn)在好好的在宗門閉關修煉,也沒有不正常的事情發(fā)生。
那兩個人現(xiàn)在的目標就是沉弟,可是真的很想不明白啊。
他們這些小人物,有什么值得大人物惦記的呢?
安榆卻似乎抓住了什么。
“任伯伯,會不會我爺爺那邊的親人或許仇人之類的?”
聽任伯伯的說法,好像那兩個人是重在找人,不管是交際還是家里人,可不都是圍著老爹身邊人的意思么?
可是,她所知道的,老爹身邊的朋友、親人,都沒有一個發(fā)生變故,或者失蹤,既然不是秦天傭兵團,不是他們沉家,更不是韓家,那么她能夠想到的,也就是沉家的上一代。
也就是爺爺那一輩。
據(jù)說爺爺和奶奶都是最最普通的農民,是逃荒到洛奇鎮(zhèn)然后落戶到了元良村,只是兩老并沒有享受到多少好日子,就因為逃荒落下的病根而逝世了。
沒有人知道爺爺奶奶的身世,是不是真的只是普通的農民,他們逃荒之前又是經(jīng)歷了什么。
安榆不得不那么懷疑,那兩個突然出現(xiàn),把沉老爹再走的高手,其實要找的人是爺爺奶奶那邊的關系,至于是親人還是敵人,暫且還是未知。
“你說沉叔和原嬸?”
任方野雖然心里不太愿意相信,但是經(jīng)過安榆這么一分析,好像又有那么一些道理,不然又有什么理由呢。
“可是,你爹曾經(jīng)說過,沉伯伯和原嬸就是最普通的農民,甚至從未修煉過,他們以前是北邊邊境一個小村子的村民,后來因為大旱而南下,輾轉反側,然后才到了洛奇鎮(zhèn),落戶在元良村?!?br/>
任方野想要讓安榆給他分析分析,于是把不符合的地方都給提溜出來。
“可是,如果爺爺奶奶刻意隱藏了身份和經(jīng)歷呢?”
“或者,爹他不是爺爺奶奶親生的呢?”
這里的人或許想不到那么多,更想不到那么遠,但是安榆是什么人,在前世,末世還沒有降臨之前,那可是在信息大爆炸下翻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宅女。
yy什么的那是本能。
以上兩點,就足夠引發(fā)一系列的事件。
“可是,你爺爺奶奶都不在了,時隔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也不可能查到?!彼麄儧]有那么大的能量。
任方野滿眼的血絲,為了沉翰的事情,這些天他都沒有好好休息,“你爹那邊也沒有一點消息傳回來,他到底怎么樣了,我們都不知道?!?br/>
安榆到底還沒有忍住,道:“任伯伯,我愿意相信爹他一定沒事,那兩個武者從虎獅傭兵團的手中把爹帶走,而不是直接殺了爹,至少他們帶走爹肯定是有目的,短時間內不會有生命危險?!?br/>
腦海中一直分析著,安榆思緒越來越清明。
“而且如果爹他安全的逃脫,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回來找我們的,我們愿意等著他,不管多久。而我和弟弟妹妹們也會努力的修煉,爹沒有回來,我們就去找他?!?br/>
安榆滿眼的堅定,她的話就是她的決心。
她定定的盯著任方野充血的眼,道:“所以任伯伯不要再去打聽消息了,不僅是白費功夫,如果真的觸怒了對方,高級武者不是我們能夠對抗?!?br/>
不是她怕死,而是結果不是她能夠承受的。
而且她知道,不管是她,還是任伯伯,亦或者娘,其實都清楚,憑借他們的身份,如果對方刻意隱藏,根本就不可能查得到什么。
“可是。”
因為安榆的一句話,任方野這些天一直在堅持的毅力和堅持,頓時就消失了,似乎就像是一只被戳破了的氣球,破了蔫了,就再也吹不起來了。
他知道安榆說的是對的。
可是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做,他心中不安,沉弟現(xiàn)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是不是在等著他這個做兄長的去找他,去救他?
而他真的不去做的話,那他又怎么對得起沉弟的信任,又怎么跟弟妹交代。
“任伯伯,我知道您心里想什么,但是人要有自知之明,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最愚蠢的,我相信不管是爹還是娘,他們都不會怪您的,這些天您肯定沒有好好休息吧。”
“您現(xiàn)在這個樣子,嬸嬸不知道該有多擔心,您這樣不是讓我娘擔心愧疚么,原本事情就跟您無關,就算是爹回來了,知道您現(xiàn)在這般,也一定會愧疚不安的?!?br/>
看著任方也有些松動的神情,安榆接著道:“我聽說秦天傭兵團最近在跟虎獅傭兵團開站?”
安榆嘆了一口氣,接著道:“您這幾天一直忙著爹的事情,甚至借用傭兵團的力量去打聽消息,您和爹都不在,又失去大部分力量,秦天傭兵團在跟虎獅傭兵團較勁的時候一定力量不足,怎么跟虎獅傭兵團對抗?!?br/>
“您不會忘記了,發(fā)生那么多事情,爹會被人帶走,都是因為虎獅傭兵團吧,如果您真的有心,真的愧疚不安,就想休息好,然后跟許家算總賬吧?!?br/>
恩,其實她也知道,爹被帶走,其實跟虎獅傭兵團沒有多大的干系,只是在給任伯伯轉移目標,她很擔心,這樣的狀態(tài)下,任伯伯即使沒有受重傷,身體也會直接垮掉。
更別說,從任務回來,他原本就受了不小的傷,可是他不僅沒有及時治療,還一直奔波,沒有得到足夠的休息,她已經(jīng)能夠看得出來,任伯伯已經(jīng)快到極限了。
最后,或許是安榆的勸說起到了作用,也或許是安榆最后一句話刺激到了任方野,又或者是他自己想通了,總之之后他沒有在去刻意的打聽消息了,一天之后,安榆收到了消息。
任方野直接帶著一個小隊挑了虎獅傭兵團一個小分隊的駐地,接著又帶人把許家在鎮(zhèn)上眾多的店鋪給砸了,光明正大的挑釁。
第三天沉氏讓人帶了消息到韓家,讓韓家舅舅送三姐弟回了元良村。
安榆知道,任方野定然是跟她說了什么,所以比起之前的著急,沉氏現(xiàn)在看起來沉靜多了,她就像不知道沉老爹被抓的事情一樣,每天該忙什么忙什么,該教育孩子就教育孩子,還直接勸已經(jīng)差不多半個月沒有出任務的安榆去做任務。
如果不是安榆每天晚上都能夠聽到沉氏壓抑的痛哭,或許她真的以為沉氏是想明白了的。
果然再怎么鎮(zhèn)定,都掩蓋不了她對自己丈夫的擔憂,以及對于未知的恐懼。
這樣下去不行,身體會垮的。
一早上,安榆早早起來給家里做了早飯,在廚房等著沉氏起床。
當沉氏吃完早飯的時候,安榆叫住了她。
她道:“娘,做來坐回吧,家里沒有多少活計,您不用那么忙累?!?br/>
沉氏卻是慈愛的看著安榆笑,“你這孩子說的什么話,娘要是不干活,拿什么養(yǎng)活你們幾個家里的雞和豬都要餓死,還是你們想看到臭烘烘的院子,穿酸臭的衣服?”
安榆直接拉著沉氏在一邊坐下,直接道:“娘,我知道您每天晚上都躲在房間里偷偷的哭,如果笑不出來,就不要勉強了,您是我們的娘,我們知道體諒您的?!?br/>
悲傷壓在心底只會越來越悲傷,沉悶、擔憂,只會讓人更加的胡思亂想,以其這樣,還不如一次性的發(fā)泄出來。
安榆話一落,沉氏先是渾身一僵,接著臉上的笑就像是曇花一下,霎時萎靡,眼淚唰唰的就往下掉,眼睛一下就腫了。
她哽咽道:“你說他們?yōu)槭裁淳鸵ツ愕?,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低階武者,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傭兵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