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走過灰色面包車的趙云飛并沒有放松警惕,聽見輕微的拉門聲,正要回頭看,突然聽見一聲慘叫,嚇得他急忙回過身,卻看見一彪形大漢一手拿著槍對車后門喊著什么。
“靠!這是一招??!現(xiàn)在警察為了抓人又想出是什么新花樣了!”
管他哪一招,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趙云飛腳底抹油正要開溜,肩膀突然被人大力擒住,想也沒想,右手搭在左肩那只手上,墜肩卸力,扭身就要揮拳,赫然發(fā)現(xiàn)來人的臉已經(jīng)快貼到面前,果斷掐住他的脖子,凌空舉起扔在半空中,一記側(cè)踢接上,那人便好像吊了威壓一般倒飛而去。
(這不剛剛跟個霍金似的睡在凳子上那乞丐嗎?怎么丑得跟鬼似的,這尊容也能當警察?)
趙云飛一口氣剛放下來,身后突然“砰砰!——砰砰!”四槍,縮了四下脖子,嚇得不輕的他趕緊自摸了一下……
還好,沒受傷。
一回頭,地上躺著兩個不認識的人,他又看看那位拿著槍一臉崩潰的大漢——
沒注意我?管他的,閃人!
趙云飛可沒牛到認為自己可以空手入警察的槍。
步行街邊有一幢大樓正在改建,趙云飛利落地躍過簡易圍墻,不理會亂糟糟的工地上對他行注目禮的幾人,快速穿過這片小工地,翻墻,一口氣跑到兩條街之外。
短暫的爆發(fā)沒有費去他多少力氣,小心地觀察一下周圍,沒有被盯住的跡象,可是……周圍的人怎么好像跑得比自己還慌呢?
站在混亂的人群中,趙云飛覺得自己倒是最淡定的一個。
地上摔倒了不少人,有人掙扎著想站起來,有人似乎已經(jīng)被踩暈過去。
人群中有幾個人似乎比趙云飛還呆,被人流撞得歪來歪去,時不時緊跟著一撥人跑幾步,有時想伸手抓住一個,手指卻總是掛在衣角上被掙脫。漸漸有幾個人發(fā)現(xiàn)了趙云飛這個不會動不亂跑的好人,不約而同向他圍了過去。
“乖乖!什么妖精這么丑!”
看到漸漸向自己成包圍之勢的幾個丑八怪,傻子也知道不對勁啦!趙云飛拔腿就跑,瞧那身段,真對得起他這名字。
“嗎的,怎么地上爬起來的丑八怪越來越多??!麻痹!還咬人!”
趙云飛再也淡定不起來了,左右看看,車站邊停著一輛雙層巴士。
將皮包叼在嘴里(跑這么久還拿著,真難為他了),他飛身跳上旁邊的一輛出租車,甩開兩條腿,一米七五的身板在各個小轎車上不斷奔跑跳躍,終于跑到了巴士邊,一個飛撲,扒在了雙層巴士的上層車窗上。
車里似乎沒人,他剛想爬進去,探頭發(fā)現(xiàn)走道里正蹲著一個“人”在大吃特吃,看到他探進來的腦袋,大感欣慰,一步一晃地往這邊走。
乍一見這惡心的場景,趙云飛一臉痛苦:別人逃個精光,我還送上門給它加餐!
心中一急,差點松手掉下去,下面可是有兩只丑八怪正舉著盤子等著他下酒呢!
“走你!”趙云飛一個雙力臂撐了起來,“艸,頭怎么進來了!”
看一眼就要到近前的怪物,他左手扒住車窗上沿,右腳踩在下沿,伸出頭來,左腳跟上,雙手把住上窗沿,雙腳一蹬,終于趴在了車頂,立時松開嘴大口喘氣。
這把他給刺激的…
終于安全了……翻個身躺著,趙云飛無比慶幸:“日球,幸虧哥們我練過!”
背上傳來摩擦的感覺,“是那家伙!”趙云飛站起身來,他可不敢保證那妖精沒有什么兵器,到時候被串葫蘆就不好玩了。
環(huán)顧四周,入眼一片血腥混亂。
“此地不宜久留?!?br/>
將皮包別在腰后,云飛退到一側(cè),一陣助跑,到得另一邊,猛力一蹬,跳上了旁邊一棵高大的梧桐樹。
距離街邊的商鋪還有些距離,他向上看了一眼,手腳并用地往上爬去,街上有機靈的紛紛效仿,悲催的是這條有些年頭的老街都是一些幾十年的大樹,二米五往下都是直突突的樹干,一個樹杈都沒有,能上去者寥寥,那些梧桐大多成了他們的墓碑。
閑話少敘,再看趙云飛,已經(jīng)爬到了樹杈所能承受的極限之處,人也已經(jīng)到了商鋪的斜上方。他深吸了兩口氣,心中默念一聲:“我不學成龍誰學成龍!”咬緊牙關(guān)向前一躍,抓住一根略細的樹枝向前蕩去。
樹枝吃重,將他送往商鋪頂。
然而梧桐畢竟不是熱帶樹,韌度極差,僅僅彎了一點,便聽咔嚓一聲,上面掛著的人當即仰面摔下。
他的心一下哇涼哇涼的,只道吾命休矣,還未來得及想第二遍,已是“嘭”一下結(jié)結(jié)實實摔在了水泥地上。
“哦買噶的……我的腰啊……”
心中慘嚎,同時胸中一股氣血上涌,好不容易緩和了一些,他立時勉強站起身來,一眼便瞧見對面那棵梧桐——“哈哈,成功啦!我真的是成龍?。 ?br/>
站在商鋪頂揉了揉自己的腰,還好沒有大礙,皮包也沒掉,趙云飛辨清方向,在房頂上飛奔起來。
“那兒沒人啊…哪兒安全啊…,怎么到處都是人。不對!怎么到處都不是人!”
他沿著一溜商鋪不斷奔逃,心里卻越來越慌。商鋪已經(jīng)消失,正如趙云飛說的,幸好他練過,一路上參差不齊的房屋絲毫沒有減慢他的速度,遠離人群的執(zhí)念使他前進,左拐,前進,就這樣漫無目的地在房頂上狂奔,腦中反復浮現(xiàn)著剛才瞥見的那一幕幕血腥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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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